熊貓頂著滿臉熱血,悶不吭聲的就要走。趕緊拽住他想替他向斑妹解釋,哪知話還沒開口,斑妹嗤著虎牙就衝我咆哮:“怎麼,不信老孃流量大墊兩條是不是!你也想敷臉是不是!”
“NNN!”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澄清:“我只是想問您,要不要我給你拿條新的來!”
熊貓走了,扛著根竹子,竹子一端挑著個小包袱,我披著斗篷躲在樹後面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皇宮,這傢伙整整走了一下午才走出去。
正如朱會計說的,他的離開真的沒有對我們造成任何影響,日子還是照舊一天一天的過。這才是最悲哀的,沒有人因為他的離開而懷念他。老老大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對這事連問都沒問一句,斑妹更是當這隻熊貓根本沒出現過。唯一受到影響的,恐怕就是我了,因為大斑的離開,我已經很久都沒去過問朱會計的死活。但我不問他,他倒跑來問我。
端著碗,我一口飯還沒嚥下去就生了變故。盯著瞬間衝到我房間,一群怒氣衝衝,義憤填膺的神獸族長們,長什麼樣的都有。行!來得挺全的,平時上朝的都來了,除了老老大。
“叛徒,就知道你是出賣了我們!”一個臉綠得跟竹葉青似的細長妖怪衝過來就朝我噴口水,他越說越激動,光罵還不解氣,還逼上來準備扇我巴掌,還好我躲得及時,但手上的飯碗卻被他打掉了,摔在地上飯菜潑了一地。
TD,老子火噌一下就上來了,敢摔老子碗,那就是對老子最高級別的侮辱。也不甘示弱的跟他們吼起來:“你們夢遊吧!老子什麼時候出賣你們,你們有什麼值得老子出賣的!”
“你就招了吧,我們都知道了!”
對於他們無禮粗暴的質問我可以當他們是瘋子,但朱會計如果也摻在他們中間,還帶頭質疑我的人品。我實在無法忍受被兄弟背後捅刀子。憤怒和震驚讓我失去理智,也不管人多人少,揮著拳頭衝上去就要揍他,結果,雙拳難敵無數爪,要不是斑妹趕來,飯桶就見不著他爹了。
“你們好大膽子,連他都敢扁,想跟陛下作對,想造反了是不是!”斑妹一把將我從地上揪起。還好我拼命護住了臉,英俊的相貌才得以儲存。
“說話注意點,一個野鬼怎能跟我們偉大的神獸之主相提並論。”
“就是,他根本就不是樂巢子民,吃了他也不算什麼,怎麼能拿我們對陛下的忠心開玩笑!?
對於眾族長的指責斑妹一愣,但轉眼就想到對策,虎爪一跺,即可凶猛回罵過去:“沒文化真可怕,我告訴你們。得罪他就是得罪我,得罪我就是得罪整個白虎族,得罪白虎族就是破壞樂巢的安寧,老大以前走的時候怎麼說來著,膽敢分裂樂巢者,滅族不赦。”
“什麼!”族長們用他們的咆哮來表達他們的震驚和質疑。我躲在斑妹背後也嚇得猛吸氣,這話有點過了吧,按這樣說,最後被滅族的不是他們,而應該是斑妹吧!
哇塞,心中感慨,她不是這麼仗義吧!難道為了我要跟整個樂巢翻臉?
“但是——”斑妹話題一轉,我的心也跟著她的話一急速轉彎。
“看在你們是樂巢老族長的面子上,我當然不會把你們的所作所為告訴陛下啦,畢竟一下子處置這麼一大片,老大還是很辛苦的說,但你們以後如果再敢欺負他——嗷唔……!”斑妹臉上虎斑浮現,小嘴一張,桃杏色的小紅舌一伸,竟然是一聲震耳欲聾得虎嘯,顫得整個房間都在發抖。
大家都退卻了,只有一個還在叫囂,那人竟然是我的‘好兄弟’——朱會計!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朱會計見大家被斑妹的氣勢給嚇得打起退堂鼓,急著連忙抓住手邊幾個要出門的族長,“都給我回來,一群飯桶,叛徒要如何處置我們可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你們就這麼讓出賣我們的孤魂野鬼繼續在樂巢裡橫行霸道嗎?”
“姓朱的,你把話說清楚了,老子什麼時候出賣過你們了,你有什麼證據就在這裡亂吠!”媽的,罵我可以,把我家飯桶扯出來就不行,這幫廢物怎麼能用飯桶來形容。
“證據?!”朱會計叉著腰站在那裡冷哼,一副看我怎麼死的賤相。“你還敢開口要證據,我們都知道了,敵軍主將是雙頭龍炎魔沒錯,但他手下多了一名剛收的猛將,你還不知道他是誰吧?”
沒等我猜,斑就把話接過去:“哈,你都說盛飯不知道他是誰了,那盛飯怎麼知道,既然他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出賣我們!”
朱會計被斑妹嗆得一愣,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打反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早上剛收到的訊息,炎魔新收的一員猛將是隻麒麟,還是黑甲麒麟,雖然只蛻了一次皮,但勇猛梟悍之姿,跟咱們老大當初那會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那黑甲麒麟的手中老是把玩著一個人間才有的人造革小皮球。哼哼,話說到這份上也不用我在多說什麼了吧!”
“飯桶,你說的是飯桶,他果然沒事。”我興奮極了,今天是我來到樂巢最開心的一天。
“豈止沒事,還活得很囂張呢!我也是早上才知道,長生姐和鳳亭就是被他給擒住的。”斑妹後退一步,湊到我耳邊小聲且快速的說完後,即刻又上前一步保持與他們對峙的狀態。
“這能說明什麼,盛飯也是剛知道這個訊息,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都這麼久沒見面了,諸葛墨鱗變成什麼樣,難道還要盛飯負責嗎?不帶這麼退貨的啊,諸葛墨鱗又不是盛飯生出來的。”
“你說就算啊!這裡除了他,誰還能和炎龍那邊扯上關係,我看吶!你好心護著的野鬼就是看著我們被圍攻了,怕了,偷偷投靠了敵軍吧!”
“姓朱的,我怎麼越瞧你越像……”斑妹摸這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朱會計。
哎呀我的神啊,斑妹果然也和我一樣,瞧出朱會計並開始懷疑他是小喬了。
“啊!我知道了!”斑妹一拍腦門。我也跟著她驚喜,突然有種撥開烏雲見月明的激動。“我是覺得你聲音怎麼不對勁呢,你是不是感冒啦!”
我……倒……爹啊娘啊!帶我一起走吧!
朱會計起初也被斑妹開口那句嚇得身體僵直,但聽到最後,緊繃的肩膀一垂,也是悄悄地鬆口氣,不過經斑妹一驚一乍地一折騰,他也無心再糾纏下去,找了個爐子上還燒著水的藉口走掉了。
大家走後,斑妹勸了我幾句也走了。他們都走了,我關門就蹦躂上了,心裡那個激動,那個亢奮,有個念頭在心底生根,無論如何,要儘快找到飯桶,然後,我們一起回人間。這狗日的樂巢,樂個屁啊!老子連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剛才被他們揍得現在背上腰上都還是疼的。
夜幕降臨,大家都睡了。踮著腳左躲右閃避開侍衛的巡查。雖然整座城都被老老大下了結界,任何神獸都出不去,外面的也進不來。但我不是樂巢的神獸,就算我是,老老大的封印對我來說也形同虛設。
有驚無險地來到結界處,眼看越過這條線就能到達飯桶所在的地方了。眼角一晃,驚見前面樹下靠著一個修長的影子,我十分想忽視他的存在,但他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性。
“這麼晚了,要去哪裡?”謝老大冷冷清清靠在那.
很好,很親切,這是他非禮我後這麼久來一次跟我說話。
“你不必去找他,明天我和炎魔談判,你也去.現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