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打了她。
是那樣把手舉起來,然後一巴掌落在她臉上。
只有一個動作,可我還是看見了。我蹲下來,在門口。她也是。而安臺走了,他打了她就走了。
安臺房間裡的吊蘭不停的晃呀晃的,可是我卻感覺不到風,岸芷最終還是哭了,起先她全身顫抖,後來她就哭了。我不知道安臺那一巴掌揮的有多重,我曾經相信如果有一天,岸芷有了什麼危險,安臺是會為她捨去性命的。可是這一次安檯面無聲色的打了岸芷以後,甚至就再也沒回頭看她一眼,他走過我身旁的帶來了一股寂寞的風。
我走到岸芷的身邊,理順了她的頭髮,想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可是她紅著眼睛拉著我的手說陳晨,你怎麼也流淚了。
2
安臺是第二天夜裡找我的,十點一刻,我從電臺主播大廳裡走出來時候,他就站在那裡,兩隻手插在褲兜裡,半睜著一雙眼睛,無助的望著我,我帶他去吃飯。我和很多人在一起他們都把我當小孩子,可是隻有在安檯面前,我會覺得我像個哥哥,我是他的哥哥。
安臺吃了很多東西,我知道他又整整一天沒有吃飯,他從來不喝酒也不會喝酒,可是那天晚上他一杯連一杯的喝了很多,一共喝了三瓶酒,第四瓶讓我摔碎了,我把他託回家裡。半夜裡他吐了一地。(第二天,上課我就遲到了,因為我出門給安臺買了飯,早上我以來不吃飯,我怕他再餓了。
3
我依然每天都很忙,忙著自己努力的學習,忙著電臺裡的節目怎麼樣做的更好,忙著岸芷和安臺不要太讓我心痛,我夜裡不去上晚自修,同學們都不知道我是去電臺做了播音主持,雖然那個娛樂性節目收聽率越來越高,我在那裡的名子叫小陳。安臺開始一整天一整天的泡在我家裡,白天他不想上課的時候就在我家睡覺,夜裡就躺在沙發上看一整夜的電影或者聽一夜的CD,安臺和我一直都痴呆一樣的迷戀著電影,民瘋一樣的愛著音樂,我們有著共同發瘋的愛好和志趣,所以我們發瘋的在一起,安臺以前寫過很多東西,賣出去給人唱,可是他現在再也不為誰寫歌了,他說他只把歌寫給自己,寫給自己喜歡的人,他給我寫了,也給岸芷寫了。他寫給我的歌一直在唱,寫給岸芷的歌卻從沒有唱過。
電臺開通了簡訊和聯線點播,我整天都忙的很累。每天都在講“喂,您好,歡迎您參於到我們的節目當中來”。然後就是“一位135鬃鬃孜彩?642的朋友發來簡訊說……”也很無聊,不過岸芷有時候會給我們電臺寫稿,我特別喜歡岸芷的文字。所以每次我念她的稿子的時候都特別開心,安臺如果有在聽我主持,就也有聽到岸芷的文字。
5
岸芷中午常送飯過來,有時候安臺在睡覺,她給花澆澆水就留下來和我一起吃,她笑著說安臺醒了就自己再去吃吧!其實我知道很多時候她都想我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吃,像一家人一樣,岸芷曾很多次跟我說:“我希望我們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
十點多從電臺廣播回來,安臺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我說“今天上午岸芷和我去商店了,岸芷說我們都好久沒去了,安臺。
安臺。
他不說話。安臺。
他還是不說,我知道他戴著耳機,可我也知道他聽的見我說話。
我躺在**想岸芷,想安臺,想我們的生活,安臺現在總是很少與岸芷說話,他變了,變的越來越沉默。我喜歡和岸芷坐在學校操場的觀眾席上聽安臺站在操場中央唱歌的生活,陽光特別溫暖,空氣特別新鮮。
我想著想著岸芷來了,她抱著一堆東西,她說:“我給安臺買了吊蘭,還有你喜歡的盆景,好累啊!”然後把它們放在房間裡說我們去走走啊!我們走走吧!起先是笑,後來幾乎成了哀求。
我說安臺我們走啊!岸芷的淚落下來,她咬著嘴脣,低著頭,跪在地板上。
我輪了安臺一巴掌,可他依然一句話也不說,我看見他晶亮的眼睛。
岸芷轉身跑出去了,啪的摔倒在門外,我衝出去看見她流著血的胳膊。
6
我和岸芷在醫院裡。
她的胳膊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可是她竟然不哭了。我說岸芷你喜歡安臺吧!她不回答我卻一直在和我說話,平靜的像以前那樣,一直和我講,甚至某個時刻她的臉上還會露出機械的微笑。甚至她怕我走了,所以一直叫著我的名字。她幾乎一夜都沒停下來,進來檢查的護士都滿臉的驚訝,原來她有這麼多話要說,我一直不知道。我現在也不知道,她說了一夜我依然不他究竟都在說些什麼,只知道她想告訴我吊蘭要記得澆水,記得澆水,不然它會死。四天後的那個夜晚我在電臺正做節目,收到了一個簡訊,我扔下了一切跑出來拼命的呼喚,簡訊是岸芷發來的,她說陳晨我現在就走了,我向你告別。我淚流滿面的呼喊:岸芷。岸芷,岸芷……
7
安臺在新的歌裡寫,如果生命可以選擇,請讓我是個陌生人。
安臺說:“陳晨我怎麼做,岸芷是我的表妹,你知道嗎陳晨,她是我妹妹。他過來抱著我哭了,我以來不知道安臺哭泣的時候,那麼讓人心痛,我感覺到他身體裡的血液正在寂寞的流動。
每天我都給安臺的花澆了水,岸芷說不然它們會死。安臺會一直看著我,他說,岸芷花謝了。
8月22日早晨7:25**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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