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從學校的食堂買好飯送給她。敲了很長時間的門都沒有反應。於是我拿出鑰匙有點害怕地開啟門,不知道她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被眼前的畫面嚇壞了,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我抱著她,怎麼叫她都沒有用。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它是那樣地強烈,讓我無從下手。
我緊緊地抱著她向醫院狂奔,我害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醫生告訴我她懷孕了,因為營養不良而暈倒。
我想這時暈倒的人應該是我吧!上天要我做什麼,我又怎麼會遇見她,如果說這是緣分,為什麼又告訴我她懷孕了?難道我現在可以一走了之嗎?
她醒來後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沒有回答,我知道這時候沉默勝過一切。
一路上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講,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們只是偶遇的陌生人,而我做的有算什麼呢?我的腦海一片空白。我想我是瘋了,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她應該告訴我的,但卻沒有。
我感覺自己真的很傻,也很好笑。可是這些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不可能無視她的存在,既然幫了何不幫到底呢?我在動搖,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她的事情,不是我沒有好奇心而是我不希望失去她。
看著她睡的那麼痛苦,我又要怎麼問呢?獨自一人走在上學的路上,寒風凜冽,我的心又何嘗不是。
她可憐而我可悲,更可悲的是這個世界拋棄了我,無視我的存在,讓我歡喜讓我憂。也許明天我就會了解她,也許明天我就可以瞭解她,也許明天她就要離開,也許這輩子都要心痛。
早上下起了濛濛細雨,我們甚是感動,終於可以睡懶覺了。可是我……昨天發生的是真的嗎?我難以置信。我多麼希望它是一場夢,殘酷的現實告訴我它不是。
我來到食堂買好早飯。忽然想起她昨天因為營養不良而昏倒,就又買了雞蛋和豆奶。我心裡非常地矛盾,我和她什麼都不是,難道就因為我的好心必須照顧她嗎?我算什麼啊。想可以,不過我還是乖乖地把早飯送給她。
來到那裡我還是很有禮貌地敲門,這次沒有等太久。她滿臉憔悴地站在我面前。我笑著說:“快點吃飯吧!”也許是為了掩飾不安的心情。
她一邊吃飯一邊問:“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帶我出去走走。”
在這個窮鄉僻壤我不知道有什麼可以拿來消遣的,但是我沒有拒絕。吃完飯收拾好東西,我便和她出去了。
雖然外面下著雨,我們依舊漫漫地走著。
我想問她的,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她深情地凝望遠方,我下意識地把傘往她那裡靠近。她說:“我想告訴你的,但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不介意地笑著說:“既然不知道怎麼開口那就不用說。總有一天你會告訴我的,也許現在不是時候。”
微風中她的長髮像春天的柳絮一樣美麗,明澈的眼睛透露出點點憂愁,微薄的嘴脣在雨水的襲擊中顫抖著。
忽然我想起了昨天的那個吻,上天還是眷念我的,讓我遇到天使一般的她。她咳嗽了一聲,我才發現我們出來太久了。
從她那裡回來後,我的心一直不停地跳。我有點害怕,害怕她的出現是一場夢,而蒙醒後我又回到起點。
數學課我什麼也沒有聽進去,只是傻傻地想著她。我不相信一見鍾情,但是此時此刻我又能找到其它的理由為自己開脫嗎?
中午我邀請她去飯店吃飯。她沒有拒絕,對於我的請求她似乎從未說個不字。也許是因為彼此還不夠熟悉,這樣的生活該結束嗎?
飯店裡的生意還不錯,我找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因為她的身體需要安靜。我傻笑著,難道上輩子我欠她的嗎?
我們點了幾個小菜,她似乎沒有口味,還沒有開動她就嘔吐不止。我知道這是生理反應,可是……
我帶著她走出來換換新鮮空氣,她沒有說對不起。在她看來我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嗎?
由於下午有課,所以我早早地回到學校。越來越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
雨老早就停了而我心中的雨卻永遠停不了。
下課後,我迫不及待地跑出來,只為多點時間和她在一起。現在的她比早上看到的紅潤了許多。
我看到她在做飯於是指著那些家當問:“這些那裡來的啊?”
她笑著說:“房東給的,就是有點舊,不過沒有關係。”
我應聲問:“你在做什麼?”
她笑著說:“晚飯。最近不想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決定自己動手。”
我的心頃刻間輕鬆了許多,可是莫名的背叛浮在我的腦海。她看著發呆的我說:“快擺碗筷吧!”
我樂不可支地說:“好啊!”
她的手藝真是天下無雙,我不得不佩服。
我開玩笑地說:“今後不用我在跑來跑去了1”我雖然表面上很高興,心裡卻實在不是滋味。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說:“快點吃吧,飯都涼了,那樣容易得胃病的。”
我笑著大口吃起來。她不時地夾菜給我,叫我魂不守舍。吃完飯我不顧男子的尊嚴說:“我來洗碗吧!”
她沒有拒絕,其實我是知道結果的。
天漸漸地黑了,我要走了,對她的思念又要纏繞著我,令我不能呼吸。
她走出來叫住我說:“別忘記早飯到這裡來吃。”
我笑了笑心想:我怎麼會忘記呢?就算忘記了去死,也會永遠把你記在腦海。她是那樣地美,天還是那樣地涼,似乎不容我哆嗦。想著臨走時她送我的微笑,我瘋了。
學校的大門已經關了,儼然像一個威猛的戰士。我不得不思考我的人生-不可理喻。於是我決定翻牆入校充當一回勇士。學校的院牆很高,我找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挖掘出最矮的地方,我不顧自己的什麼形象,像奔赴戰場計程車兵,以光一般的速度取下敵人的陣地。
屁股此時也許開花了,我把手撐在地上想起來,卻不料竟有人和我同病相憐。我們異口同聲道:“誰?”
接著便是我們不約而同的狂笑。
我自我介紹了一番,然後問他:“你呢?所謂英雄惜英雄,你也介紹一下吧。”
他有點驚慌地說:“我不是這個學校的。”
我驚訝地問:“那你來這裡幹什麼?難道是小偷。”我脫口而出。
他又不慌不忙地說:“我是來找人的。”
我笑著說:“這麼晚來找人,誰會相信你。”雖然我嘴裡這麼說,心裡還是有點相信。於是問:“你找誰啊?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就在這時保安來了,他用手電筒射向我們。
我小聲地對他說:“不好,快跑。”
他跟著我在學校裡狂奔,畢竟我對這裡瞭如指掌,很快就把保安甩掉了。我們哈哈大笑。
徹夜未眠的心情真是難受。我總是情不自禁地想她,想的快死了。她就像神偷似的把我的心悄悄地拿走。我害怕她就像當初來臨時一樣忽然離開,她不屬於我,但卻為何遇到我。如果說是上帝的安排,似乎太自欺,可是我能找到答案嗎?而我想要的又是什麼答案呢?
早晨下起了雨,難道老天在為我傷心嗎?我迫不及待地來看她,那種幸福又有點憂傷的心情真的難以對付。
她做好早飯在等我,看著她有點疲憊的臉,我的心隱隱作痛。
我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問:“你還好吧?”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為我盛好飯說:“快點吃吧!不是還要上課嗎?”
我笑著說:“謝謝。看起來一定很好吃。”
我以前從來不吃早飯的,可是自從遇到她,我渴望早晨的到來,我想和她在一起的慾望很強烈,是我所不能控制的。也許是因為來的太快太突然,我害怕失去這種幸福。
她看我大口地吃,關心地說:“慢點吃,小心噎著。”
我傻傻地笑著,她也笑著,是那麼地令我心動。
吃完飯我不情願地離開了,我現在還有心情去聽課嗎?滿腦袋裝的全是她。我趁老師不注意偷偷地溜出來。等我大汗淋漓地跑來時,她卻不在。
我的心,我的心快爆炸了,我到處找她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瘋狂的我垂頭喪氣地坐在泥濘的路上。
她還是走了,她還是走了。我全身無力地爬起來準備離開。
她打著傘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像夢境,像神話。我想擁抱她,是多麼地想。可是它緊急化為一個微笑。
她看著我驚訝地問:“你不上課嗎?”
我笑著說:“下課了。”難道要我說想她了所以逃課出來的嗎?
她開啟門說:“快點進來吧,感冒了怎麼辦?”
我笑著走進去說:“剛剛你去那裡了,我……”
她抬起手說:“我去買菜了,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我看著她手中的菜毫不客氣地說:“我什麼都喜歡吃。”只要是你親手做的我都喜歡。
她放下手中的菜,像喝醉了似的,左右搖擺。我迅速扶著她問:“怎麼了?”
她沒有力氣地說:“沒有事。”
我扶她到**說:“你休息一會,午飯我包了。”
她看著我疑惑地問:“可以嗎?”
我點點頭胸有成竹地說:“相信我吧。”
我為她蓋好被子,看著她迷人的微笑,有種把她佔為己有的衝動,可是我知道她和我就像天與地永遠沒有相交的那一天。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好飯的,真是太難吃了,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而她津津有味地吃著,這讓我心裡滿是虧欠。
我收拾好碗筷叫她繼續睡覺。因為現在的她有孕在身,而我差一點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我想問她關於孩子的事,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我真是傻瓜,十足的笨蛋。
來到學校整顆心快涼了。我聽到有人和我打招呼,於是抬起頭,是他?我吃驚地看著他問:“你怎麼來了,人找到了嗎?”
他搖搖頭說:“還沒有。希望你可以幫助我,樂意嗎?”
我說:“當然。戰友不是比兄弟還親嗎?”
他伸出右手說:“謝謝!今晚有空嗎?我們去喝一杯怎麼樣?”
我握著他的手說:“可以。”
他笑著說:“今晚蘭色天空不見不散。”
我說:“不見不散。”
他走後,我來到無人的教室,心想:好多天沒有聽課了,還真有點那個。我逼迫自己上完課,出來的時候天空出現了晚霞,很美!就像她的臉一樣,美不勝收。
我來到那裡她正在看書,那些書是我害怕她寂寞於是從學校的圖書館裡借來的。她看到我問:“課結束了嗎?”
我點點頭說:“出去走走吧!”她沒有拒絕放下手中的書。
外面真的很美,就像仙女的外衣。她天真地張開雙臂說:“好美啊!”
我真想時間停在這一刻,靜靜地看著她。
她微閉著雙眼說:“顥,你還好嗎?”
我以為她在問我,連忙回答道:“我很好,你呢?”
她沒有回答,我看到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下,心也跟著痛起來。
我們就這樣默默地看著晚霞,直到它消失在天邊。我牽著她的手靜靜地走著。
當我來到蘭色天空的時候,他早就到了。我抱歉地說:“對不起!”
他不在乎地說:“什麼對不起,那麼客氣幹什麼。”然後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說:“快進去吧。”
我和他來到樓上的客廳,他要了許多酒,然後對我說:“今天不醉不歸。”
我點點頭說:“不醉不歸。”相遇是種緣分,我端起就一飲而盡。他也很爽快地喝完。
也不知道我們喝了多久,更不知道我們喝了多少。他忽然哭了起來,這讓我感到莫名其妙。隱約地我聽到他在說:“夢,你過得好嗎?”
我推推他的肩膀問:“你還好吧!”他沒有理睬我,看樣子是睡著了。
我也有種飄飄然的感覺,看來今天真的喝多了。我艱難地挪動無力的雙腳,一不小心倒在地上,我無力地爬起來只能聽天由命。
半夜,他叫醒我問:“我這是在哪裡啊?”
我模糊地說:“好象還在酒店裡。”我想到了她,現在的她還好嗎?如果要我放棄自己的幸福去給她快樂,我心甘情願。
他一言不發地抬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我好奇地問:“你要找的人是誰啊?”
他疑惑地問我:“願意聽我的故事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他似乎很傷心:“我恨自己的無能,我簡直不是人。她那麼愛我,放棄自己無憂無慮的生活,和我出來闖蕩。我曾經答應她給她幸福,可是我沒有做到,而且還傷透了她的心。我居然打她,為了那可惡的東西竟然打她。我不是個男人,我這是活該。她走了,就這樣走了,離開了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安慰道:“她那麼愛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可是你為什麼要到我們學校找人呢?難道她在我們學校。”
他說:“沒有。可是我聽說她和你們學校的一個男生在一起。”
我聽他這麼說,心不自覺地在顫抖,難道是她?我該怎麼辦?看著痛苦的他,想著第一次的淚水,想著傍晚的她的呼喚,我又何嘗好受。
我問他:“你還愛她嗎?有多愛。”
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有多愛她,我只知道沒有她我真的活不了。”
我什麼話也沒有說。
第二天我又來找她,忽然感覺我的愛是多麼地渺小。我很珍惜這頓早飯。也許是最後一次吧!所以我非常地珍惜。
我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問她:“我想知道那天你為什麼願意和我這個陌生人走,為什麼那麼聽我的話,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為什麼離開了還會想?”我想我是瘋了。
她哭了,哭的很傷心。也許是被我嚇到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吃口飯然後繼續問她:“還愛他嗎?”
她檫去眼角的淚水說:“我不知道,我愛他,可是他拋棄了我……”
我傷心地說:“對不起,我錯了。”既然知道了結果,還會有所期待嗎?
她哭著說:“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欺騙你,我愛著他,可是他不要我了,記得第一次和你…我只是為了躲避他,可是那種感覺就像和他在一起時一樣幸福,我忘不了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傷心地吃著飯,不敢作聲,生怕淚水流下來。
我找到顥對他說:“如果你還愛她,如果你能夠永遠愛她,我可以帶你去見她。”
他非常激動地說:“真的嗎?她還好吧!”
我冷冷地說:“她懷孕了,而且一直都在想你。”
他高興地說:“我有孩子了,我當爸爸了。”他太開心了,而我太傷心了。
我帶顥去找夢,可是遲了,她離開了,什麼也沒有留下。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看著傷心的顥,我後悔今天早上的衝動,我無話可說,似乎看到她的淚向我襲來,我傷痛的心不知此刻要放在何處。
像風一樣讓我幸福;像風一樣讓我傷心。
我的愛註定不被看好,而我的心卻拋在無人的荒野,我無力地走了,走向天邊……**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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