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感觸愛情-----天使不美麗


封神朋友圈 美女的天字號保鏢 花語系列之一:傾城淚 抱歉BOSS,睡錯了 極致纏綿:霸寵腹黑妻 重生之我杯具了 乾坤血帝 無盡不歸路 荊棘王冠 一代妖仙 英雄聯盟之流派大 末世殺戮進化 降臨無限世界 抗日之最強特種兵 捉鬼道人I之冤冤相報 血瞳 原來我才是霸總白月光 土龍傳說 特種兵穿越之大宋親王 樓蘭飛沙
天使不美麗 

這個城市最近在下雨,衣服發黴,人也發黴。北方也有梅雨季節?早上走在路上,毫無預兆的就會突然下雨。雨天能讓人的感情變的脆弱。要不為什麼電視裡分手都要在雨天?

(一)因為你難看,所以我們結婚

習慣很可怕。科學點的解釋是定勢思維。一年前搬到了現在住的地方。剛搬去的時候,家裡的傢俱很簡單,沒有冰箱。這樣家裡就不具備囤積食品的條件。家門口有家便利店。第一天早晨,在那個店裡買了盒牛奶。結果一天都很有精神。原來那個店裡賣的牛奶這麼優質,會讓人精力充沛,其實是以前都不吃早飯。就這樣,半迷信的養成了這個習慣。每天早上出門,在那個店裡買一盒“優質”的牛奶。

這就是習慣。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在那個便利店裡經常會遇到一個女子。長的什麼樣沒辦法評論。每個人的看法不同。應該是漂亮的。我只知道,很優雅。這個城市太大了,我住在城市的西面,而工作,在城市東面的郊區。人們稱為高科技園區。現在幾乎在每個城市的版圖裡,被稱為高科技園區的地兒,似乎都是很郊區。但除了遠,交通不是那麼發達,人跡稀少,我是看不出哪裡高科技。那隻代表要浪費很多的時間在路上。每天我就要坐兩次公交車,換一次地鐵。我想說的是,我要被迫起的很早。

開始的時候,沒怎麼注意她。和看別的漂亮女人沒什麼區別。因為事實告訴我們,漂亮女人,基本不屬於現在的我。看幾眼就好了。多看,也許會有仇恨社會的念頭。不喜歡一邊走一邊吃東西,不,應該是說喝東西。所以,每天都是在店裡翻看無聊的雜誌或報紙,喝完牛奶在去車站。

而每天,都會在那個店裡遇到她。我買牛奶,她也買牛奶。不同的是,我是就地解決,她是帶走。大約每天我要在那店裡停留15分鐘。在這15分鐘裡,她一定會出現,我們的作息時間,一定很相似。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是擦肩而過,互相的目光從沒接觸過。在很長的時間裡,這樣的場面經常出現,不得不注意。我確定,她是個很優雅的人,至少不會和我一樣,在便利店裡喝牛奶。

每天觀察她,目送她出門,這也成了習慣。有一天,我驚奇的發現,我居然記得她前天穿的衣服是什麼顏色的。每天早上,我覺得我必須要見到她。必須看到她來買牛奶。因為我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生活。但這種想法僅僅是在早上,其他時間,我似乎都忘記了有這個人的存在,似乎關於她的記憶只有在早上那段固定的時間才出現,而我從沒覺得有什麼不正常。我依然和以前一樣的生活,只是多了早上的一個習慣。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我們開始正視對方,而她總是給我個淡淡的微笑。那笑依然是很優雅,喜歡淡淡的微笑。讓人難以捉摸。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即使是大半年後,房東太太突然良心發現,買了臺冰箱,我可以囤積東西了,可以在週末買大量的東西,唯獨從來不買牛奶。

這就是習慣,可怕的習慣。習慣做的事,習慣了的東西,就很怕改變。即使客觀條件已經改變,但我們總是努力的在保持我們的習慣,維持我們正常的生活。

有時也想,也許,她已經結婚了,也許,兒子都快要上幼兒園了,也許,明天就可能搬家。可那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習慣了在早上見到她,看到那淡淡的微笑,我們不過都是過客,美麗的過客,僅此而已……

就這樣,一年的時間在那微笑間逝去。我們始終每天注視下對方,然後微笑著離去。未曾說過一句話。但習慣總有被打破的時候。

每個週六都要睡到自然醒。睡眠在那時候,似乎比什麼都寶貴,就是天上掉錢,也決不起床去揀。前提是天上掉的是五角以下的面值。那個週六的早上,可能是生物鐘的原因,突然醒來,一看錶,比每天起床晚了。顧不上洗澡,刷牙,穿上衣服就跑下樓。跑到樓下才清醒,今天是週末。神經突然這樣興奮,估計回去也睡著了。心裡一萬個不痛快。可又找不到遷怒的物件。算了,雖然是週六,破例去買盒牛奶吧。

惡狠狠的推開便利店的門,惡狠狠的對售貨小姐說,牛奶。一年的時間,每週五天都是買相同的牛奶,而那售貨小姐也奇蹟般的在這個店裡做了一年,所以,我每次只用說,牛奶。邊喝牛奶,邊習慣的轉到雜誌報紙架旁。她居然站在那翻看一本雜誌。她也看到了我,依然對我淡淡的笑,依然很優雅,也許今天是週六,不符合我的習慣,我有點不知所措。想馬上離開,又覺得有點不合適。那樣和以前的習慣不一樣,因為我來這,必然要在那停留的。轉身離開,會給人怪怪的感覺。勉強的在那翻著報紙,想著趕快離開。完全的不知所措。

“你知道嗎?你長的很難看。”

我旁邊好像有個女子的聲音。我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她正注視著我。我象四周環視了一下。確認四周沒有別人。

“你知道嗎?你長的很難看。”

這次我確定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我又環視了下四周,依然沒有發現有其他人存在。而她耳朵裡,手裡,沒有任何東西,不是在打電話。對我說的?

“你說我?”

“恩。你長的很難看。”

她重複著。

我有點莫名其妙。這話從何說起啊?找不著北。可我總得說點什麼,雖然我很尷尬。

“我身上父系的遺傳基因太明顯。”

糊里糊塗的說了這麼一句話。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因為你難看,所以我們明天結婚吧。”

我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了。就是CCTV的新聞聯播說抓住個外星人,我聽了也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我開始有點懷疑

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一直笑的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那淡淡的微笑之所以動人,也許是因為她人不正常。

“為什麼?”

我只擠出來這幾個字。我還是願意把她當個正常人,當個正常的問題回答。

“我只想明天和你結婚!”

“我沒房子,沒車子,沒錢,年薪不到5萬。抽很多的煙。缺點一大堆。算命的說我生命線不是一般的短,可能活不了太長的時間,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天使。”

她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怎麼看怎麼都是個很優雅的女子。沒有不正常的地方。

“如果你沒特別的理由反對,那麼我們明天早上去登記結婚!”

“我真不是天使”

我對自己很失望,語無倫次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要回去了,你送我。”

她和我住的實在很近,只是隔了條馬路。在她家樓下,我停下,不準備進去。

“明天早上8點,你在這裡等我,帶好身份證。”

“哦”

“你不會等下就後悔,明天不來吧?”

“不會”

她轉身走了幾步,回頭,“你真不後悔?”

我楞在那,傻傻的搖頭。

淡淡的微笑,轉身離開。

什麼和什麼啊。我懷疑我還沒醒。這事太神奇了,電影裡都沒見過。那一整天我都精神恍惚,做什麼了完全不知道。午飯和晚飯都忘記吃了。

晚上也沒怎麼睡,一會夢到觀音,一會夢到吸血鬼的,連夢都天馬行空。最後居然夢到自己成了美國總統……基本10分鐘,換一個夢的劇本。

第2天一早,我拿好身份證,夢遊般的出現在她家樓下。

“我還以為你會穿西裝呢。還好你和平時穿的沒什麼區別!”其實是我都快成白痴了,根本什麼都沒想。

她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快走吧,等下還要渡蜜月!”

……

我機械的跟著她走,完全不知道去哪。

到了民政局門口,我們停下來,

“我第一次結婚,都要什麼手續?”

“我也第一次結婚,我怎麼知道。”

1個小時以後,我們拿到了結婚證。

我們這就算結婚了。而我們也從各自的結婚證裡,知道了對方的姓名。

“真順利,還以為有多麻煩!”

“我有點暈。”

“別暈。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渡蜜月?”

“周莊吧”

“俗”

“那去哪?”

“隨便找個沒去過的地方。”

我們隨便上了一輛開往郊區的車。

去了我們都沒去過的小鎮。

比周莊更純粹的小鎮,橋,流水,船,該有的都有。少了成堆的遊客。

多了一片一片金黃的油菜花。

在那個小鎮最有特色的飯館,吃了我們的結婚喜筵。

送她到樓下,

“你不會後悔吧?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騙你和我結婚”

我搖搖頭。

“要不要上去一起睡?”

嘴角依然帶著微笑。

“不要”

……

這個城市的天依然是灰濛濛的,依然看不到陽光。天使不見得美麗,美麗的不見得是天使。面帶笑容的未必真的高興,滿臉沉默的未必不幸福。笑的依然很憔悴……

(二)總該做點什麼

糊塗的就成了已婚男人。在短短的48小時內,從一個原本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一躍成為有證的人。有點窮人暴富的感覺。猶如一個窮人,本來飯都吃不飽,突然給他吃魚翅鮑魚,滿漢全席,先不說他的心情怎樣,就是自身的消化器官一時也適應不了。身體本能的就拒絕飲食結構的巨大改變。那只是本能的反應。

坐在沙發上,拿著屬於我的那本證書,一左,一右,兩個人笑的居然那麼自然。我懷疑左邊那個男人不是我,我的照片從來沒出現過笑容。如果是在看別人的照片,我一定會覺得他們一定很幸福,否責,他們笑的怎麼那麼相似。右手的煙快自燃的消失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淡淡的一層煙霧籠罩在照片上,照片的影像開始變的模糊,縹緲,變的有點不真實。她現在在做什麼?

突然很想喝點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劣質的紅酒。啤酒喝了會發胖,不是不喜歡。白酒太烈,不適合一個人喝。只能喝紅酒,劣質的紅酒。優質的紅酒,價格也很優質,而我的勞動報酬沒那麼優質。喜歡紅酒的顏色,濃郁沉重,而又那麼純淨。慢慢的開始喜歡那種苦中有甜,澀澀的感覺,猶如我們的生活。用了一夜的時間,我開始接受我已經結婚了這個事實。

起的很早,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我該早點去等她。總得做點什麼。到了便利店,習慣性的要了那盒牛奶。手裡拿著牛奶,沒有心情翻看今天的報紙。就是日本明天會沉沒,我也不關心。注視著門外,等著她的出現。我以為我要等很久。因為我比往日提前了很久。但幾分鐘後,就看到了她優雅的身影。

“還是沒有你早,本來想早點來等你。”

“我總得做點什麼。”

我總得做點什麼,我唯一隻有這個念頭。

“你的早餐只是一盒牛奶?”

“比不吃要好!”

確實,比什麼不吃要好。喝了一年的牛奶,就是有個人過來對我說,你渾身的奶味,我也不會奇怪。

“我在家吃過了。你明天開始給我做早餐吧,帶來我們一起吃,牛奶就當我們的飯後飲料”

“好,就這麼決定了。”

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可我根本就不會做早餐。我似乎忘記了這點。我唯一的想法就是,這是我必須要做的。

“我們是不是該打個電話通知下我們的父母,我們結婚了。”

“你決定吧。”

我們決定,把這個“好訊息”透過電話,通知我們偉大的父母。

她的電話先接通的,

“爸爸,我昨天結婚了,他對我很好,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說完她飛快的結束通話電話,關機。

然後衝我笑,狡猾的笑。

我的電話也接通了,

“媽,我昨天結婚了”

“哦……什麼?結婚?”

沒給她任何疑惑,吃驚的機會,我飛快的說,

“她很好,人很好,對我很好,總之一切都很好”

我也不想繼續聽任何話,飛快的掛線,關機。

我也衝她笑,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麼表情。

“我想,今天我們要對他們解釋一天,我們等下分開後,各自和父母解釋”

“同意。”

接下來的一天,我唯一的事就是在電話裡不斷的解釋。必須要解釋,我可不想父母跑來當面來聽我的解釋。同事們都驚奇的看著我,我今天在公司的電話通話時間,比去年整年的時間都長。我在老闆的臉上甚至看不到一絲不悅的表情,看到的只是好奇和迷惑。她那面的情況,估計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我忍不住自己傻笑。

因為這異常的忙碌,我腦子裡還沒想過,明天的早餐怎麼辦。晚上回到家才警醒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開始頭疼。真後悔以前沒跟孃親學點廚藝。前人告訴我們,藝不壓身,以前怎麼沒體會到呢。上網開始找各種營養早餐的做法,她有點瘦,該補充點營養。找了幾十種做法,剛想嘗試的做做看,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出現了,家裡任何一種材料都沒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何況我不是巧婦。連拙婦都不是!怎麼辦?明天怎麼辦……突然想到,附近有家24小時營業的永和豆漿,那裡有很好吃的早餐,雖然有點貴。但價格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問題了。

早早的起床,去永和豆漿買了兩份皮蛋瘦肉粥,生煎。在便利店裡,買了兩盒牛奶。等待的時間似乎過的特別慢,儘管那等待只有十幾分鍾。

“你兼職在永和豆漿當廚師?”

她盯著盒子上的商標問我。

“昨天忘記買做早餐的材料了,對不起,明天我一定親自做。”

她第一次說的話我就沒做到,很惶恐。我很怕她不高興。

“我想,一定是昨天那些電話攪的你忘記買了。明天我可要吃你做的。”

比往常更優雅的笑。

我急促的點頭,就象是懷才不遇多年,突然出現了伯樂。

“吃我們第一頓早餐吧。”

因為我們一年來的光顧,售貨小姐並不介意我們在店裡的玻璃陳列臺上享用早餐。是不是優雅的人,做什麼都會顯得比別人優雅,即使是吃飯。相比之下,我顯的那麼狼狽。我吃光了我那份,她吃了一半。

“把你電話借我用下”

我雙手把電話遞給她。她撥了一串號碼,過了幾秒鐘,她的電話響了。

“這個是我的電話。”

她把電話遞還給我。看了一眼,不知道怎的,我一下就記住了那不規則的11位數字。原來,我的記憶力這麼好。以前怎麼從來沒發現。還一直懷疑自己缺乏記憶能力。我沒把她的電話存在電話本里,我看到,她也沒有。

下午兩點。

正當我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簡訊鈴聲突然響了。是她發來的。有點意外。

“我們各自用一句話,說明我們的來歷。五分鐘後我們同時發出。我剛想到這個想法就發給你了。時間上我們平等”

來歷?

本來睡意正濃,現在大腦飛速的旋轉。

五分鐘後,我準時發出。幾秒後,她的也發了過來。

“我是外星人,這麼多年一直在等待,等同伴來接我回去!”

這是我寫的。

“我其實來自另一個美麗的星球,等待了許多年,一直在等接我的人出現!”

她寫的。

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和她說什麼,懷疑我背後有個攝像頭,一直在監視我。監視我的手機。可能嗎?

我們都選擇了沉默。

下班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以前不曾買過的東西。我明天必須帶著自己做的早餐去等她。回到家,沒吃晚飯,迫不及待的開始嘗試的做早餐。雖然現在是晚上。直到我在也吃不下任何東西,我才覺得我做的東西,勉強能吃。把明天要用的餐具,刷了好多次,已經是午夜時分。她一定已經睡了。傻傻的笑。

起的更早了。因為今天開始要做早餐。做的是昨天買的皮蛋瘦肉粥。做好了自己嚐嚐,味道真不怎麼樣,但總算吃了沒什麼危險。至少很乾淨,是熟的。到了店裡依然買了兩盒牛奶。焦急的等她的出現。依然是幾分鐘以後,她就出現了。

“我很奇怪”

“什麼?”

“為什麼我每次到這裡幾分鐘後,你就出現。”

“在我家陽臺,不,是我們家陽臺,恰好能看到這裡。讓我看看,今天做的什麼”

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做的實在不過關。

“樣子好像還不錯,我們一起吃吧”

我向上帝以及所有的天使保證,我自己都不愛吃我做的那東西。我只能稱那東西為東西。

“你確定你第一次做早餐?雖然和大廚比,有差距,不過,第一天就做成這樣,很不錯”

“我真是第一次做”

我激動的不斷點頭,用以表達我激動的心情。

“雖然不怎麼好吃,但我應該多吃點”

她竟然吃了一半,我吃了另一半。

隨後的幾天,我自己都覺得,我做的早餐越來越好吃。幾天功夫,竟然能做出普通口味,正常的早餐了。她竟然發掘了我身上的另一種不容易被發現的潛力。

“我想你會慢慢習慣自己做早餐吃。”她有天對我說的。我心裡想,我懶的自己給自己做這麼費功夫的東西,我寧願多睡會。當然,我是不敢這麼和她說的。那是我自己的潛臺詞。

有天晚上,我正在家裡無聊的看更無聊的電視劇,她發來簡訊。

“我現在想見見你。門口見。”

我連忙穿好衣服,到那店的門口等她。沒一會,就看到她來了。

“終於看到你了,送我回去吧。”

在她家樓下,

“我總得做點什麼!”

我很嚴肅的對她說。

“你不是已經做了嗎?我現在天天吃你做的早餐,自己都變的懶了。”

她微笑的看著我。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只希望你做個願意負責,努力的人。這是我的希望,對你的希望。”

“知道了。我會做到!”

我堅定的點點頭。我第一次有這麼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樣的人。

今晚,她笑的很特別,很多年以後,我也一定會記得。

“要不要上去一起睡?”

“不要”

……

這個城市的天空開始變的晴朗。35度。天使曾經很美麗,有一天,天使不再美麗。可天使依然是天使,即使有天墮落成魔鬼。我們都是過客,美麗的過客,看上去很美就好……

(三)一天的私奔時間

不知道是誰說的,無論是多麼重大的事件,在歷史的鐵蹄下,都會顯得那麼微不足道。無論我們經歷對我們來說,多麼重大的事情,地球都會正常的自轉、公轉,時間依然繼續流逝。即使你覺得地球在倒轉,時間在後退,

哪怕你只在這個世界停留一分鐘,你都要繼續的生活下去,正常的生活下去。

原以為最近世界上一定會發生什麼大事,來映襯我的心情。可讓人失望的是,最轟動的新聞也不過是,某地,某歹徒持刀闖進公安局,傷了若干人,殺了幾人,某地發生了死傷多人的惡**通事故,類似於911那樣的大事件,未曾發生。

地球一時間是不會毀滅的。因此,我依然要正常的生活下去。每天很早起床,做早餐,我們的營養早餐。照例要那兩盒牛奶,那兩盒原本要兩次售出的牛奶。

“良人,最近不知道是你的廚藝變好了,還是我習慣了你做的口味,我吃的比以前多了。”

驚訝她從哪翻出來的千年前的稱呼,可我喜歡。

“喜歡就好。”面對他,我似乎只會傻笑,也只能傻笑。

“你不會覺得我在叫你做女人才做的事吧?”

“我到是覺得女人享受到了好多男人沒享受到的樂趣。我不覺得做飯應該是女人的事,那是生活的樂趣!”

她捧著我做的早餐,笑的優雅。

我負責測試的程式出了嚴重的問題。主管和同事拼命的替我開脫,這是大家的默契。我本能的想要辯解,但想起她的話,我主動的承擔了所有的責任,並做好了換工作的準備,也許上層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態度,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我只少拿了一個月的獎金。比我想像的結果要好很多。

“原來承擔責任的後果不見得有那麼可怕!”

我給她發簡訊。

“可怕的只是事前的想像!”

她的回答。

習慣了灰濛濛,看不到一絲藍色的天空。習慣了每天從雜亂的喧囂回到超脫的寧靜。甚至開始喜歡。印證了那句話,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每天坐在沙發前,無聊的看更無聊的電視劇,一天天的重複。生活本來就是無聊的,平淡的,猶如一杯沒有氣泡的白開水。所以我們沒必要抱怨。

有天晚上,一時間很想看看她。就象心臟病突發,事前沒有任何徵兆。可我沒心臟病人那麼幸運,他們有藥可吃。能看她一眼就好,可我不能,我不能那樣做,雖然她可以。莫名的就走到了她家樓下。雖然我不知道她具體住在哪,可我能感受到距離她是那麼近。這樣的感覺讓我覺得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真實,很溫暖。原本有點煩躁的心情,變得平和。

今天晚上的天氣不錯,這裡相對寧靜點,汙染少點。奇蹟般的竟然可以看到幾點星光。給這個冰冷的城市增添了一絲溫暖。突然發覺,冰冷的心在融化。點了一枝煙,抬頭看著那幾點星光,我們來自哪顆星?

深夜也不是很冷,找個角落靜靜的坐在那,心一點點的也變的清澈和透明。她現在該睡的很熟,希望她的夢境裡只有天使。我感受著這種從前不曾感受到的幸福。原來幸福可以如此簡單。我們經常把很簡單的事,想的很複雜,到最後,只能給我們帶來本來不該有的煩惱。

天快亮了,我該回去做早餐了。回頭望了一眼,傻傻的笑。做好了早餐,去等她。

“你走時笑的很幸福。”

淡淡的笑。

“什麼?”

“你走時回頭笑的真幸福。”

“你看到我了?”

我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昨天晚上我看你一共點了25次煙,半夜的時候你去了次便利店,是買菸嗎?早上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地上一共有30個菸頭。所以,你獨自一個人大約呆了一個小時,其餘的時間,我都在陽臺看著你。”

“怎麼可能。”

我象是做了很見不得人的事,被人當場揭穿一樣尷尬。而我確實覺得,我這個年紀,在人家樓下呆了一夜,似乎是不可原諒的幼稚。

“本來我從不在那面的陽臺停留,我經常只在對著便利店的那個陽臺發呆。昨天去收衣服,無意中發現你在樓下。”

優雅的不能在優雅的笑。

“你一定很累,我還有個抱枕靠一靠。”

“你該告訴我,你不該和我一樣……”

我沒能在說下去,她輕輕的抱住了我,聞著她淡淡的髮香,我甚至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就那麼停在半空。

“本來該下來叫你回去睡覺,可我覺得那是你在我這該有的權利,我也有我的權利。”

我感覺我的肩膀有點溼。

我無言以對……

困。我什麼都做不了。今天我覺得我虧對我不算多的勞動報酬。可能是因為年紀變大了,以前可以連續幾天晚上加班,白天正常工作,現在就一個晚上,滿腦子想的都是床。衰老的表現?

就在我抵抗睡意的意志就要徹底崩潰時,手機簡訊的鈴聲響了。她發來的。

“今天,我們一起私奔吧。”

剛剛還隨時可能睡過去,一下又被拉回極度清醒的狀態。

“好”

我發給她的。

“我們人民廣場10號出口見!”

我厚著臉皮去請假,說我病了,痛快的就被批准了。我很奇怪,為什麼和她在一起,什麼事都這麼順利,連撒謊都一帆風順。不過,最近我一直都在生病……

選擇了最快的交通工具,可她還是比我早到。

“我們往哪私奔?”

我認真的問她。

“今天是你帶我私奔,你說去哪就去哪。”

“我說的地方你會說俗!”

“今天你說去哪就去哪。”杭州吧。”

“好。”

我們搭上了開往杭州的大巴。坐在車上,我們看著彼此,只是微笑。路過好多不知名的小鎮,車窗外的人異常的清閒,從他們的身影裡,看不到絲毫的忙亂,他們每天都怎麼生活?又看到了一片一片黃色的油菜花,漂亮的小橋,寧靜的河水,精緻獨立的小樓,儘管那是透過車窗看到的。

杭州漂著細雨。我們只想去一個地方,西湖。因為天氣,沒什麼遊人。西湖給我的感覺寧靜,悠遠。她在這裡停留了不知道有多少年,就在我們並肩站立的寸許之間,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什麼故事……

在杭州停留了一個小時,我們必須要坐大巴回去。

她累了。

車發動了沒一會,也許是些許的顛簸,她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嘴角掛著寧靜的笑,偶爾睫毛會動幾下。我保持直立的姿勢,怕她醒來。

送她到樓下。

“原來地球也很美麗。”

她笑,我也笑。只是我笑的很傻。

“要不要上去一起睡?”

“不要。”

……

陰霾的天空。穿梭在這個城市中間,所有人顯得都是那麼忙碌,可有幾個人能真的明白為了什麼而忙碌?有時會覺得茫然。還相信愛情嗎?也許飽經滄桑,最後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也許正在路上,但早晚也會到終點,最初的原點。最初的最初,沒人懷疑過愛情。等待化龍,風雲在哪?

寫這個故事的時候,腦子裡一直有個身影……

(四)一個人的旅行

鴕鳥遇到特別危險,特別害怕的情況,會把自己的頭插進土裡。人受到巨大的精神打擊,會突然昏厥過去。那是人的自我調節功能,昏厥是為了避免我們的身體機能受到不可恢復的傷害。生命都有自我保護的本能。

錢仲書是個騙子。圍城裡的人想出來,圍城外的想進去。可我怎麼想永遠呆在裡面。我恨不能抓住他的衣領,狠狠的教訓他,給他講道理,直到他覺得他錯了,淚流滿面,公開承認他人生觀價值觀徹底錯了。最近經常產生類似於這樣的想法,我覺得我瘋了……

我和她似乎和所有人都一樣,每天要吃飯,要去上班,賺錢讓自己活下去,似乎和所有人又都不一樣,我們象從天上墜落的兩個天使,天使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為了保護我們自己,我們不得不在人前把我們的翅膀收起來。但現在我的翅膀,一定是黑的。

有天我正在洗澡,往身上塗沐浴露,剛塗完上半身,聽到外面手機簡訊的鈴聲響了。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她發來的。雖然她並不是經常給我發信息。我衝出衛生間,是她發來的。

“我現在想看看你。”

我又衝回衛生間,不去管還沒洗完下半身,直接擦乾,隨便套上衣服,衝出家門。所以我覺得,我瘋了。在她家樓下,她站在那等我。

“你怎麼這麼快?”

她有點驚訝。

“我是在樓下給你發的資訊,現在才過了兩分鐘,你正好要出門?等等,你脖子後面的是什麼?”

她伸手神奇的在我衣領裡拽出一條毛巾。一定是我擦完頭髮後直接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後忙著穿衣服。竟然沒發現這麼大的毛巾。

“我當時在洗澡”

我的臉一定很紅。真丟臉。

她笑,笑的很燦爛。

我們並排坐在小區公園的長椅上。她突然湊到我身邊,用力的聞了聞。

“我喜歡這種清新的味道,就象雨後的空氣。”

靜靜的坐著,聽著青蛙的叫聲。

“你覺得我們和10年前有什麼改變?”

她盯著我看。

“這個誰能說的明白呢。老了點吧。我給你講個有趣的故事。

一對有蒙朧愛意的少男少女,女生幾天來顯得很憂鬱。男生很擔心,就問女生怎麼了。女生顯得很羞澀,鼓足了勇氣對男生說,這幾天,我第一次來那個了。男生很快會意,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男生說你年紀也到了,也沒什麼奇怪的。女生說我覺得我和別人不一樣。男生問,哪裡不一樣。女生認真的說,我看電視廣告上,是藍色的,可我的是紅顏色的……”

“我沒聽明白,那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她一臉認真的問我。

“當然是紅顏色的。”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完我就意識到我上她的圈套了,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圈套。

“看來地球女子和我有很大的區別”

她笑的狡猾。

我們10年裡有多少變化,任何人沒法說清楚。也許只是老了那麼一點。

我們從沒在電話裡說過話。也就是我們從沒給對方打過電話。偶爾發條簡訊。一天下午,她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晚上下班,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在哪?”

我們從沒這麼相約過吃飯。我很奇怪。

“在我們家附近有家西餐廳你知道嗎?”

“知道。晚上去那?”

“恩。晚上我們直接在那見。”

我很喜歡從她嘴裡聽到我們家這個詞,雖然我們家所代表的是兩套不同的房子。總覺得今天有什麼地方不對。

晚上我到那家餐廳的時候,從落地窗外看到她一個人坐在那,她正看著窗外,她也看到了我。嘴角露出優雅的笑。

“我們等一會,還有一個人要來,我晚約了他半小時。”

“恩。好”

我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我們不再說話。雖然她沒說,但我能感覺到那個人是怎麼回事。我覺得我的感覺最近變的很敏銳,不再是那麼遲鈍。過了一會,那個人出現了。

“對不起,路上堵車,我遲到了。”

他其實很準時,可生活在這個世界,就要說這些虛偽的客套之詞。

“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人。我選的人。就是他。我們已經結婚了。”

她下意識的向我旁邊靠了靠,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開始還以為你是在開玩笑,隨便找個人來騙我。我們認識這麼久,我看的出,你說的是真的,我感覺到了。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

“幾個月了。”

她淡淡的回答。

他起身要走,我也站起來,虛偽的表示挽留他吃完在走。他伸出手,我也伸出手,他握著我的手,

“你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我從他的眼裡甚至看到了真摯。

“有空我們大家聚聚。”

我虛偽的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有那麼一瞬間,我產生了我們認識很久的錯覺。

他離開後,她注視著我,我也注視著她。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優雅的笑……

看著在手裡不斷燃燒的香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心裡有點亂。我們和香菸其實一樣,都在不斷的燃燒我們有限的生命。區別只在於生命的長短而已。有了她的生活,該怎樣?仍然和以前一樣?從未認真的想過,或者從沒意識到該考慮這樣的問題。我需要個空間,需要點時間,認真的想想。

我得離開這裡,支取了我的年假,離開了這個城市。我沒想過要去哪,也不想離開這個城市,只是現在必須要離開這裡,這樣我可以清醒的考慮一些問題。在這裡想的任何事,都是那麼盲目,只有走的遠遠的,才能看的清楚。我沒有和任何人說要離開,包括她。帶了手機,沒帶電池,我不想任何人在這段時間找到我。隨便上了一輛火車。

自由的飛馳在遼闊的平原上,似乎看不到天地的邊界。對我們人來說,巨大的火車,在天地間都顯得那麼渺小,何況我們人。人有時很渺小,有時又很偉大。渺小的很脆弱,天地間微小的改變,都能讓我們渺小的人類毀滅。而人有時候又是偉大的,因為我們有時可以改變天地。

就這樣,上一輛火車,默默的向前走,想下車,就停下來,換另一輛火車。一直向前走,對我來說,火車是一直向前走。不知道是第幾天,在車上看到了一座山。突然很想去看看。下一站就下了車。當地人指點我怎麼去那座並不是很知名的山。看到了一種夫妻樹……這幾天,我開始看清楚了一些事。我很想她,其實當我離開那個城市的時候,我就很想她。我要看到她,一刻也不能等。所以,我得選擇最快的交通工具回去。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拿出沒有電池的手機,在按鍵上一遍一遍的撥著她的電話號碼……終於回到了這個城市,不想再離開。回到家,給手機安上電池,開機。現在是傍晚,她應該在家。準備到她家樓下打電話給她。電話的簡訊鈴聲不斷的響,是她發的,每條資訊都是相同的三個字:你在哪?我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條資訊,用了15分鐘資訊的鈴聲終於不再響了,我只離開了一星期……

在她家樓下,我打電話給她。

“你在哪?”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先說話。

“我回來了,在你家樓下”

……

她抱著我,我也第一次抱著她,我感覺胸口開始變的溼潤。

繼續我每天的習慣,做早餐,買牛奶,可是第2天早上,我沒等到她,等了很久,給她打電話,她手機關機。她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

一天,兩天,三天,她仍然沒有出現。她怎麼了?就這麼不見了?還是出什麼事了。只要在不工作的時間就去她家樓下等她。

一個星期後,她還是沒有任何音訊,我確認她最近一定不在家,因為在週末的時候,我整天守在那,都沒見到她。我的精神開始恍惚。

兩個星期後,她就象從這個星球消失了,我開始整夜站在那等她,附近的居民還報了一次警,可我不在乎,愛把我怎麼樣就怎麼樣,把我槍斃好了。可是人民警察不和我計較。我的精神就象拉滿弦的箭,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還是出現了。

她突然打來電話。

“你在哪?”

我不等她說話,搶著問她。怕沒有時間問這句話。

“我也回來了。就在你家樓下”

我衝下樓,緊緊的抱住她,怕她再消失。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滴到了她的頭髮上。我的胸膛再一次溼潤了。

“這是我加倍還給你的!”

她低聲的說著。

“對不起!”

“都怪你,害我兩個星期不能回家,不知道家裡的花怎麼樣了。”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離開”

又見到她那優雅的笑。

在她家樓下,我第一次這麼捨不得和她分開。

“要不要上去一起睡?”

“不要”

……

午夜,雨後。記憶裡,雨後的星空格外清晰,美的那麼不真實。美麗的火焰,對於飛蛾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如果真的有輪迴,輪迴多次,飛蛾為什麼還是不能擺脫火焰的美麗?這就是宿命。我們不斷的輪迴,不斷的喪失飛蛾撲火的勇氣,喪失我們的愛情。愛情從未放棄過我們,從來都是我們放棄了愛情。

(五)看著你離開

據說,醫生自己的親人離世的時候,都不會很悲傷。他們看慣了生死。醫生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理性,最超脫的職業。

很久以前,很想當個醫生。而且,差那麼一點就實現這個願望。但現在想想,雖然醫生是個偉大的職業,但並不適合我,我不能想像,讓我經常的面對生離死別,我會什麼樣。我想說的是,我很難被什麼事麻痺,不被麻痺,就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生和死,任何人都不能逃脫的宿命。

我離不開她。我確定。假如我獨自一人站在懸崖邊,下面是萬丈深淵,摔下去就會掉進地獄,如果她打來電話,告訴我,你應該跳下去。我連考慮的時間都不會浪費,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馬上跳下去。雖然我有很嚴重的恐高症。站在二樓都會頭暈。

我和她都在不知不覺的改變。我有個不好的習慣,不喜歡吃午飯。中午休息的時間太短,懶的跑來跑去的去吃飯。那會讓我覺得時間很緊迫。關鍵的一點,住的太遠,起的又太早,又要在路上浪費過多的精力。我要在中午睡一會。她開始每天中午按時打電話叫我出去吃飯。她知道,她說的,我一定會做。

“你最近眼睛怎麼老是紅紅的?”

她盯著我的眼睛問。

“可能最近事情比較多,經常加班的緣故!資本家那裡沒有人道”

我含糊的回答。

“我怎麼不知道你最近那麼忙,還經常?”

她不滿的盯著我,我被她盯的渾身不自在。我覺得從認識她開始,在她面前就像是透明的。她可以輕易的把我看穿。她象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因為我逼著你吃午飯,中午沒時間午睡?”

我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她輕輕的抱住我,低聲說,

“你每天很早起來做早餐,對不起。”

我討厭有眼睛這個器官的存在,因為它沒有說謊的本事。但我好像又該感謝它,也許因為它的誠實,我又將獲得午睡的時間。不必每天跑很遠去吃飯。我心裡盤算著。

“不過,飯是一定要吃的。”

她抬頭笑著對我說,又被她看穿了。我窘迫的不斷點頭,來證明我從來沒出現過不該有的念頭。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她遞給我個很精緻的飯盒。

“我每天早上給你帶午飯吧。這樣免得你跑來跑去,有時間把睡眠補回來”

“可那樣你睡的時間就少了。我沒關係。”

“這是我的權利。”

她完全不必要每天和我站在便利店裡吃並不很精緻的早餐,而卻要每天給我帶精緻的午餐。

我恢復了午睡的時間,而且,是在吃午飯的前提下。期待每天不同的午餐,讓我開始不討厭中午的無聊時間。

就這樣,每天清晨時分,我做我們的早餐。她做我的午餐,她中午只吃水果,所以是我的午餐,而不是我們的。

有天早上,有件很急的事要處理,我把做好的早餐交給了便利店的售貨小姐,讓她轉交給她。我沒時間等到她的出現。中午的時候,總覺得少點什麼,少了她的午餐。我剛趴在桌子上,想睡一會。電話鈴聲響了。

“不吃午飯就午睡,對身體可不好。”

我向左右看,沒發現她的身影。

“你怎麼知道我在睡覺?”

“就知道你會這樣。”

她笑。我真有那麼透明?

“快下來吧,我把午餐給你帶來了。我在大廈門口。”

她看著我吃,優雅的笑。然後匆匆的離開……

“昨天我一個朋友出車禍死了。”

我把這個我剛知道的訊息告訴她。

“前兩天我們剛通了電話。”

我直到現在還覺得那朋友沒真的死,一個鮮活的人,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從這個世界消失。

“別難過了。我們要幸福的生活。”

她輕輕的握著我的手。

“我的生命線不是很長。我有種預感……”

“你那是迷信。”

她有點生氣的打斷我的話。

本來我對死亡一點概念都沒有。那距離我很遙遠,而且,也不畏懼死亡。即使離開,也沒太多牽掛。一個新的輪迴而已。

現在我突然很畏懼死亡。去醫院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證明我身體確實很健康。但還是耿耿於懷。

最近一段時間,每當我和她在一起,只要一把煙點上,她就會馬上湊過來,拼命的吸我吐出來的煙。

“你這是做什麼?”

我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這怪異的行為是為了什麼。

“不能讓你一個人被煙毒害,有天它會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我又不能讓你不抽菸,我也不想那麼要求你。我只能和你一起被它毒害。”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淡淡的悲傷。

我以後不能在抽菸了,至少在她面前不能抽了。

我想做點什麼,為了她,其實更多的是為了安慰我自己。朋友突然的離去,讓我對明天的不確定產生了恐懼。

我去了公證處。起草了一份公證書,大致內容是,我把屬於我的東西,包括存款,股票,基金,以及在本公證書未做更改的有效時間內所創造的一切財富,全部留給她。遺體由她處理。身體器官可以在她同意的情況下,捐給需要的人。

我郵寄給她。我只能郵寄到她那的物業公司,由他們轉交。我不知道她具體的門牌號。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張破紙其實毫無作用。我沒有太多的財富留給她,至少現在沒有。更多的,是在安慰我自己。我覺得我很自私。

“你覺得我需要你說的那些東西?”

她淡淡的問我。

我搖頭。

“那張紙我留下了,本來該退還給你”

她淡淡的笑。

“你能答應我一個很正式的要求嗎?”

第一次聽她這麼正式的要求我做什麼。

“一定答應你,不管是什麼!”

“我很自私。我希望你能看著我離開,離開這個世界。一個人孤單的留下,去懷念逝去的人,那樣的痛苦我承受不了。所以,未來,你要看著我離開。”

她說的對。

“我答應你!”

我輕輕的抱住她。

“要不要上去一起睡?”

“不要。”

**感觸愛情

*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