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幹什麼啊?就是一個孩子,你還跟他生氣啊?再說,他也沒說錯什麼啊,不管跟誰說話,都要正經點。不然,很容易誤傷別人自尊心的!梁歡成績很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是個很有自我要求的孩子呢。你可不能小看人!”
安靜上前一步,攔在蕭鴻軒跟梁歡之間,生怕蕭鴻軒跟他動真怒。
“嘻嘻,謝謝安姐姐的誇獎!不過,我得糾正你一下,我是男子漢,才不是小孩子!你不知道,我們班都有好多人開始談物件了呢……嘿嘿,不過我沒有哦。別的女生再討好我我都沒有動心……”
梁歡舔舔嘴巴上的奶油漬,眼睛亮亮地望著安靜,臉上是急於被肯定的神情。
“呃……你們好像太早熟了點吧……”安靜被梁歡的言論驚到了。十幾歲的小孩子都開始談物件了?這好像不值得提倡吧?
“毛都沒長齊,簡直不知所謂!”蕭鴻軒吐槽道,聲音雖然有壓低,可三個人距離這樣近,自然逃不了安靜和梁歡的耳朵。
梁歡小臉瞬間漲紅,衝蕭鴻軒怒道,“你這個人怎麼就知道拿年齡說事兒呢?你別看我人小,我的心理年齡沒準兒比你還成熟呢!不然,我們比比!讓安姐姐給我們做裁判!誰輸了就乖乖認贏了的人做大哥,你敢不?”
“喲呵,直接就發起挑戰啦?還敢不?怎麼現在零零後的小子這麼囂張啊,比我那時候還誇張呢!嘿,這小子,我必須給點顏色給他瞧瞧啊!”
蕭鴻軒心裡決定了,人繞開安靜,往梁歡身邊走兩步,故意跟他亮了亮身高優勢,先在氣勢上壓倒他,讓他意識到自己做的這個決定何其愚蠢!再從行動上給予嚴厲打擊,順便滅了他對安靜的小心思。
蕭鴻軒可是非常自覺的一個人。老早就認定安靜這輩子只能是他的,其他男性,甭管大小,只要帶了別樣的心思,通通“殺無赦”。勢必將人打到無法翻身才能解氣。
“哎呀,你別鬧!”安靜拉住蕭鴻軒的胳膊,急急告誡道,“你可比人家多吃十年米啊,你要以大欺小的話,我可是會瞧不起你的!”
“安姐姐,應該是你別鬧才對!我們這是男人間的對決,你一個女人就別管那麼多了!哼,我今天一定要讓這位先生了解下‘莫欺少年窮’的道理!”沒想到,梁歡還不領安靜的情,說什麼都要跟蕭鴻軒來一場公平較量。
“是嘍,你就別管了。站一邊看著就行!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什麼底氣,敢跟我搞什麼對決?”蕭鴻軒輕蔑地笑。
“嗯,你年紀小,你自己說吧,要跟我比什麼?文武都你說了算!”蕭鴻軒非常閒適的樣子,讓梁歡自己選比試的專案。
梁歡也不矯情,本來他小就佔著劣勢嘛,對方禮讓下也是應該。不過,他在腦子裡思索了會,還真想不起來在這兒可以比試個什麼,只得扭頭問安靜的意見,“安姐姐,你覺得我們能比什麼呢?”
安靜忍不住翻白眼,梁歡也就算了,沒想到蕭鴻軒也這麼幼稚,跟著瞎起鬨。她到現在一堆問題沒解決,這些人倒好,還要給自己添麻煩!真是氣死人了。
扭頭一看,黑狗躺地上已經很久了,不知打哪兒來了幾隻蒼蠅,正圍著它嗡嗡亂飛。現在是下午一兩點的光景,幸好是出門的人最少的時候。不然,人來人往的,影響該多惡劣。
門前還擺著朋友們送來的花籃,這邊卻是血淋淋的場景,這對比,實在強烈。不瞭解事實真相的說不定以為他們殺狗慶祝開業,做的是狗肉生意呢。
安靜打早上就沒吃什麼像樣的飯菜,此刻肚子裡什麼都沒有,前胸貼後背的,偏偏還沒胃口,為了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事,這麼熱的天氣,就放任自己在露天的地方“享受”熱浪的侵襲。
哦對,還得面對不停發神經,提不合時宜事情的蕭鴻軒,現在好了,加一個真正的小孩子梁歡。她還要窘迫到什麼程度?
“安姐姐,你到底有沒有主意呀?快說嘛!或者你有什麼困難的事要解決,也可以說出來的,我們誰先辦到也就算贏了……”梁歡見安靜皺著秀氣的眉頭不說話,於是催促道。
安靜實在不耐煩了,於是伸手往角落裡一指,說,“呶,那隻黑狗今天倒黴地被人殺了,而且是用很殘忍的方式,我想把它收殮,然後找個風景好的地方給埋了。你們不是想幫我嗎?那就由你們動手好了!”
梁歡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頓時驚得往後面退了一步。他來的時候,注意力都放在安靜身上了,然後又跟蕭鴻軒起了爭執,一點兒都沒注意到這東西的存在呢。
“哎呀,算了,我在說什麼呀?這種事怎麼能叫一個小孩子動手,梁歡,這個不作數……”安靜話說出口就後悔了。不管怎麼說,梁歡才十五歲,讓他去碰這麼血腥的東西,她於心何忍啊!
再說,他要跟蕭鴻軒來一場男人間的比試,她把這個當專案的話,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小孩子嘛。
“安姐姐,怎麼你也拿‘小孩子’說事兒呀?都說了多少遍了,我是男子漢!這個事情有什麼難的,我幫你就是啦!”沒想到,梁歡最初的驚訝過後,並沒有多少害怕的神色。反而是拍胸脯打包票的樣子。
“那怎麼行呢?你嘴上無所謂,萬一被嚇到,晚上做惡夢可怎麼辦?你爸爸媽媽知道這件事也會責怪我的!”安靜還是反對的態度。
“怎麼會呢?我就說嘛,安姐姐,你對我不夠了解,要知道,我小時候可是在農村長大的,別說捉魚摸蝦了,就是蛇我都有抓過呢。我姥姥他們的村子,總有人殺狗來吃,也跟這似的,把頭給剁了,這種場面我都見怪不怪了!”
梁歡說話底氣很足,說話間瞟了瞟地上黑乎乎帶著血的一團,眉頭都不皺一下,看得出,真的沒有打腫臉充胖子。
“安姐姐,放心好了。我不跟爸媽說,你也不說,誰會知道?”梁歡笑得十分無邪。
“那……好吧!”事情總要解決的。安靜自己實在克服不了心理障礙,只能拜託別人了。雖然讓一個小孩子去做這樣的事,心裡挺過意不去,不過,好歹還有個蕭鴻軒在旁邊嘛,兩個人行動起來也快得很。
“咦?蕭鴻軒怎麼都不出聲呢?”安靜心裡驚咦一聲,水汪汪的一雙眼睛看向蕭鴻軒。
後者有所察覺,抬眼衝她很勉強地笑了笑,有點艱澀地開口道,“那個,其實我可以叫別人代勞的,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那什麼,梁歡還小嘛,這樣不太好吧,會影響到青少年身心健康的,這麼血腥……”
想不到,他竟然突地改變態度,說出關心梁歡的話來。
“影響我的身心健康?開什麼玩笑?男子漢大丈夫,心志堅定,無所畏懼,這才是真我風采,我怎麼可能這樣輕易被嚇倒?喂,你不瞭解我,不要瞎猜好不好……啊,我懂了!不會是你自己害怕,不敢動它吧?我敢打賭,一定是這樣!”
梁歡搶白,三兩句就把蕭鴻軒這麼說的真實原因給分析出來,不得不說,這娃兒的腦袋瓜還是很好使的。
“我……我什麼時候害怕了?哼,為你著想,你還不領情?來就來,誰怕誰啊?”蕭鴻軒哪裡能受得了這個,被一個小十歲的小混球給瞧不起了,這像話嗎?
不能露怯,一定不能露怯。
蕭鴻軒在心裡諄諄告誡自己,而梁歡則是瞧著他一撇嘴,一馬當先地走過去了,向著黑狗屍體躺著的角落。
“哎等等,我去給你拿手套,大夏天的,防細菌,你可不能直接上手碰它!”
安靜出聲提醒梁歡一句,人扭過身子,朝店裡跑,幸好膠皮手套備的多,她又取了兩雙出來,順便拿了一個裝飲料的紙箱子,打算用來裝狗狗的屍體。因為本來存放它的木盒已經摔壞,不找其他合適裝殮的東西,總不能抱著它去郊外的。
出來的時候,就見梁歡一個勁兒衝她招手,“安姐姐,這狗狗都有味兒了。咱們可得快點行動!”
而蕭鴻軒則像個老爺爺似的,挪著超小的步子,到現在還離了有一丈遠呢。看他那個樣子,就好像兩隻腳灌了幾十斤鉛似的,舉步維艱。
“嘿嘿,我過來拿就好。安姐姐,你站那兒別動,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梁歡說了一句,直起腰,大踏步走到安靜身邊,一手順過她帶來的簡易工具,就要幹活。
“哎,要不要口罩啊?我店裡沒有,我去超市裡買點兒過來吧,很快的!你剛都說有味道了!”安靜開口說都覺得胃裡一陣翻騰,不敢想象梁歡怎麼會這麼淡定的。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啊,難道說她心裡的負罪感其實都白搭,真不需要?
“不用那麼麻煩啦!就幾分鐘的事情,搞那麼複雜是男人的做事風格嗎?”梁歡什麼時候都不忘標榜自己的男子漢身份。
“安姐姐,我可是很接地氣的優質帥哥,不是那些就知道說大話的草包可比!”不忘看一眼蕭鴻軒,挑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