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有電話號碼,他人都醒了,怎麼這位安小姐還沒辦法得到訊息呢?
“我……”安靜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了。總不能跟他們詳說手機被蕭鴻軒砸了兩次的事兒吧。
“安小姐,你也別讓我們為難了!說句直接的話,您要真是我們大少爺的朋友,應該會很快知道他的情況的。”保安不打算給安靜通融的機會。
再者,他們有理由懷疑這個年輕女孩跟蕭鴻軒並沒有很熟。也許也是偷偷仰慕他的S市迷妹一隻,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得知蕭鴻軒受傷,這就上趕著過來表達關心呢。
雖然,安靜看上去挺內斂挺理智的一個人,可誰又知道真實的她什麼樣子呢?
安靜可不知道簡單的一句問話,她在別人的心目中就成了這樣的女孩子了。不管怎麼懇求,那兩個保安就是不讓她進去,也不告訴她蕭鴻軒的現狀。
畢竟是在蕭氏服務了不少年頭的老人了,職業素質過硬。何況他們三小姐可是挺厲害的小姑娘,他們哪兒敢惹她不高興!雖然悄悄告訴安小姐,她不一定知道,可萬一這位安小姐不知情識趣,不是想知道訊息這麼簡單呢。
“……這位大哥,真的拜託你……”
“嘿,我說安小姐,你怎麼就這麼不通情理呢?話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您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不然我不會這麼客氣了!”一直跟安靜在交涉的保安終於失去耐心了。感覺態度不放狠一點兒,這丫頭不會死心的樣子。
安靜真的很想說,“他是為我受的傷啊!我進去看一下有什麼不對?難道現在這樣的社會里,三六九等還分這麼清楚嗎?不去蕭氏醫院看病,來看病人也不行?這什麼道理嘛?”
可她說出口的卻是,“我繞了小半個城區來的,坐地鐵都花費一個多小時時間呢。不進去看,就想知道他的狀況,這都不可以嗎?為什麼要這麼不近人情呢?”
“什麼?你坐……地鐵來的?”保安有點驚訝。他們看安靜模樣純美,氣質高雅脫俗,穿著也還過得去。以為她就算不是豪門大戶的出身,也該有一定的背景吧。完全沒想到,她還得一個人趕地鐵到這裡。
看她的眼光再次變了變,心裡真當她是一隻野生迷妹了。聽說大少爺是在北區發生的意外,當時有不少人目擊到。不過因為人多且雜亂的關係,說的是沒人認出他的身份,可大少爺身份特殊,誰又能確信真的沒有呢?
“你是北區來的?”保安下意識問道。
“是啊,坐的2號線地鐵!第一趟因為人太多都沒趕上!唉,我還以為S市交通環境很好的!看來,也有其他城市的擁堵問題啊!”安靜不無感慨地說道。
“所以,拜託,跟我說說蕭鴻軒的事情吧!他當時頭部流了好多血呢,到底要不要緊……”安靜一急,把當時看到的場景說了出來。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然後各自露出會意的表情。這位少女八成就是現場目擊者,並且認出了自家少爺的來歷。
還是由一直跟安靜交涉的那位開口道,“安小姐,如果你還是在校學生呢,我勸你好好學習,如果你已經在工作了,我就勸你腳踏實地,實際點兒,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真想崇拜一個人,不如去追明星吧。”
“呵呵……現在小鮮肉很多的!可以選擇一個來追!參加商業活動的見面會,去看演唱會,距離產生美,最起碼不會受傷。崇拜我們少爺的話,還是算了吧!”另一個眉目長得挺溫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保安樂呵呵說道。
“啊?你們……你們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我都聽不明白?追明星?我為什麼要追明星啊?還有啊,我對工作和生活有自己的理解,沒有想一步登天呢!完全不懂你們的意思!”安靜大寫的懵圈。
兩個保安看著安靜萌萌噠的驚訝樣子,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們把話說的這麼明白這丫頭還聽不懂嗎?可要說裝傻,這裝的太像那麼回事了吧。表情真的好單純好無辜哦。
要不是她長得這個樣子,氣質這麼純淨,他們都要把她當成一心想攀龍附鳳的那種女孩了。眼下只把她當年少不懂事的迷妹來處理,她還不滿意,真是豈有此理呢。
“呃……好吧,我就跟你直說吧,你這種型別呀,不是說你不好哈,反正據我這麼多年的觀察瞭解,大少爺是不會多給關注的。他淨喜歡那種,嗯,怎麼說呢,范冰冰和國際章你認識嗎?他喜歡那種漂亮自信到張狂的女孩子呢!”
保安一說到八卦,還怪有興趣的。才不管安靜是不是懵地找不著北。
“遠的不說,近的就說那位藍允藍小姐吧,那長得活脫脫一株盛開的牡丹花啊,漂亮地讓人不敢多看。嘿嘿,人又性感,而且性格也是超直接,超霸氣的……”
不多話的保安聽這人這麼說話,連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多話。職場生涯告訴他一個真理,主人家的私事是不能過多議論的,這樣才能更長久地生存下去。
侃侃而談的那一位不爽地收了話頭。看向安靜就是眉頭一皺,“哎呀,快走吧快走吧!時候不早了,等下還不知道有什麼大人物要到這兒來。說不定是我們董事長呢。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你要是執迷不悟地糾纏下去,咱可就報警了!”
“是啊!小姑娘,你還是快走吧!這事情既然有這麼多人知道,董事長肯定也得到訊息了。說不定要抽空過來的。你在這裡,自己倒黴不說,還會連累到我們的。”眉目溫和的保安說話倒還算客氣。不過,表達的意思是一致的。
安靜聽他們提到蕭榮海,臉色頓時有些緊張。
因為雪主他們對蕭氏家族的“扒皮式”介紹,還有她這次親自登門,見識到蕭氏私家醫院的奢華,還有對外來人員的苛刻程度,安靜在心裡自動就給蕭榮海描繪出一副畫像,腦補出總是一臉嚴肅,卻又能力超群的封建大家長形象。
他要來的話,她還怎麼自處呢?這次的事情可是因她而起呀!
“好吧,我這就走!”安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的一瞬,心裡說不出的堵和難受。
走出保安室,安靜真想打自己一頓,為什麼這麼沒用呢?大老遠跑來一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愣是連門都沒讓進。太失敗了吧。
頹喪的嘆氣不停,過馬路的時候,一時愣神,沒注意到開過來的一輛黑色奧迪車,直到一聲頗大頗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安靜才猛地反應過來。回頭一看,車就停在離自己不足兩公分的地方。
裡面坐著的司機凶神惡煞地盯著自己,伸手去推車門,一副要找她麻煩的樣子。安靜嚇地腿都軟了。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竟然挎著自己的小揹包,轉身就跑。又因為跑得急,沒幾步遠就崴了腳。因為穿的是雪主送的那雙半高跟鞋子,穿慣了平底帆布鞋的她還不太習慣,這一崴,她差點直接倒在馬路邊。
安靜心裡那個委屈呀,脫了鞋,光著雪白的小腳丫一瘸一拐地走到馬路邊的花壇,一屁股坐下來,也不管剛才的司機會不會過來找她算賬了。就兀自揉著腳踝,開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然而,事實上並沒有。
兩分鐘後,她面前出現的是一隻修長漂亮的手,看著像女孩子的,只不過比一般女孩要大,又不太像。關鍵問題是,誰會這麼好心地來關愛一個嘴笨人也笨的傻傻少女呢。手裡捏著一張潔白的紙巾,就那麼直直地遞向她。
安靜都嫌棄死自己了。一大早就奔波不停,把店裡的事情先撂一邊,不想做的全是無用功。過的可真坎坷!這突如其來的善意怎叫她不錯愕?
順著那隻手往上望,安靜頓時傻眼了。
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是蕭鴻軒的弟弟蕭逸晨啊!
有段時間沒見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染了慄黃色的發,看上去更加陽光了。此刻正面帶微笑地看著她,見她半天沒動,拿紙巾的手還揮了揮,嘴裡說著,“我手都酸了,你還不接啊?看看你,這麼大人了,摔一跤還要哭?”
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安靜嘴一癟,一個沒忍住,哭的更凶了。
蕭逸晨的臉上閃現一絲慌亂之色,索性把輪椅往前推了推,湊近安靜,直接伸過手,溫柔地給她擦眼淚。
安靜就像個小孩子似的,這時候的情境,越是對她好,心裡的委屈越是被放大了似的。儘管知道自己很丟臉,但就是不想努力憋住,平時的乖巧懂事的她不知道去哪兒了。哭到最後還一抽一抽地聳肩膀,蕭逸晨看的直搖頭。
“咦……你,你怎麼知道我摔跤的啊?你看到啦?”好不容易等到那陣傷心勁兒過去,安靜的情緒漸漸平復,這才捕捉到蕭逸晨的話中之意。不由得奇怪道。
蕭逸晨見她好受了些,乾脆把手裡的一包紙巾全部遞到她手上,自己轉過身,向後方招了招手。
安靜順勢望過去,這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