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婚紗,嫁給別的男人。江小暖,這就是你所謂的換一種愛我的方式?嗯?”沈凌夜粗糲沙啞的聲音一點點在耳側響起,他的薄脣迫不及待的在她脖頸間落下一串溼吻,話話語裡帶著殘留的憤怒和咬牙切齒。
隨即而後,他對著剛才自己造成的傷口又輕輕咬了一口,在江小暖的抽氣聲中,大力將她緊緊抱入自己的懷裡。
那麼用力,帶著深切的渴望和隱忍,幾乎要將她揉入他的身體。
“痛麼江小暖,原來你也知道會痛!”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一聲不吭嫁給別人,我會有多痛?
距離沈凌夜和寧馨亦結婚,還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而這個男人不在z國準備婚禮,卻跑來這裡,那麼野蠻的阻撓她和容臣的婚禮儀式。
江小暖並不缺心眼,沈凌夜這瘋狂的舉動,還有此刻抱著她的那股力道、以及他在她脖頸間炙熱的呼吸,無一不透露著他對她濃烈到化不開的愛意和渴望。
江小暖眼眶再度溼熱起來,明明心裡悸動一片,明明已經明白他的心意,嘴裡卻忍不住犟嘴道:“你不是要娶那個有錢又寧馨亦麼?我嫁給誰,要你管。”
沈凌夜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突然鬆開了抱緊江小暖的手,抬頭看她,並如同五年前一樣,居高臨下的、捏起了江小暖的下巴,逼迫她抬頭看他。
沈凌夜覺得自己快氣炸了。
他為了她多少個晚上睡不著覺,這五年心心念唸的都是她,多少次來來回回z國紐約兩頭飛,這個女人居然還說出這種話?!
他瞪著江小暖的同時,江小暖也在看著他。
五年了,這是江小暖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靠近這個男人。
他的五官依舊是江小暖印象中的那個他,可是整張臉卻更稜角分明瞭,抿脣不語的時候,顯得如此森冷,可偏偏又那麼帥,讓人移不開眼。
他分明那麼憤怒凶悍的看著自己,可是江小暖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在那雙她五年不曾親眼見過的細長黑眸中,江小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情緒。
那是隱藏在那些看似憤怒和凶悍之下的,無可奈何。
五年前,沈凌夜也總是對自己凶巴巴的,但是他從不會真把自己怎麼樣。頂多像現在一樣,咬一口她的脖子,或者掐一下她的腰。
——他是不捨得,真的怎麼樣她的。
五年後,他的目光越來越凶悍,可那抹只有江小暖才能分辨的寵溺和無可奈何,卻絲毫沒有褪去。
這樣的認知,讓江小暖心神一晃,到嘴邊牙尖嘴利的話語,就那麼嚥了下去。
然後,江小暖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眼底,佈滿了紅色的血絲。
他,是知道了自己要嫁給容臣,連夜從z國出發,趕過來的嗎?
在察覺沈凌夜對她隱藏在深處的微妙情緒、以及辛苦奔波後,她眼底冷漠的倔強和固執情不自禁就鬆了些,轉而多了幾分柔軟。
而這一細微的退讓和服軟,像是一劑魔法藥劑,輕而易舉將沈凌夜心頭的怒火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