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難解之謎
窗外風雨綢繆，室內卻是安靜得只有人的呼吸氣息在空間流動。
王賀榮把自己緊閉在辦公室裡，一邊抽著煙，一邊在室內緩緩地來回踱步。此刻，他的全部思維，都高度聚集在劉麗死前留下的那個“J”字上，這個“J”字，無疑包含著重大的機密。
王賀榮苦苦地思索著——這是一個拼音字母？是凶手離開她住處的路線？是凶手與她的關係？還是凶手的身體特徵？
十年來，王賀榮親手破獲了不少大案要案，這還是頭一次遭遇如此玄奧的線索。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坐在辦公桌前，用鉛筆在一張白紙上，首先用“J”作聲母進行排列：“JIN、JUN、JI、JU、JIONG、JIU”拼出來的字太多了！究竟定為哪一個字？這每一個字與死者及案情很難找出牽連！按拼音聲母讀法又能說明什麼？如果按“五筆輸入法”，用“J”打出的字是一個“是”，這又能說明什麼？
如果是示意凶手到她住處的路線，說明她認識凶手，而傅曉看見的那個敲門人，劉麗並不認識；當然，第二次上門作案，有可能是另外一個人。要按此分析，就得從作案現場開始，照“J”字形路線探查，可這路線是可長可短的，終點如何界定？
如果是示意凶手與她的關係，這就更不可思議了；如果是示意凶手的身體特徵，按字形分析，這說明凶手是個下肢有殘疾的人；而傅曉見到的那敲門人，並無下肢的不正常；假如第二次上門作案的是另一人，可是，下肢有殘疾的人作案雖然並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個可能性太小了，幾乎可以忽略。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王賀榮還是沒有梳理出一個頭緒。他一拳擂辦公桌上，決定暫時放下對“J”字的研究，先到技術科那邊去看看。
來到技術科，傅曉正坐在模擬畫像技術員趙強的身邊，向正在電腦上用“天網智慧畫像系統”進行模擬處理的趙強描繪著那個第一次敲開劉麗房門的人的長相。
王賀榮就站在他們身後，眼睛緊緊地盯著電腦顯示屏，一聲不吭。
片刻，電腦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頭戴鴨舌帽眼架墨鏡的人頭像。傅曉有些欣喜地叫道:“就是他！”
王賀榮說：“老趙，你先把這張畫像儲存，然後把他的墨鏡去掉再來一張。”
“好！”
很快，又一張沒戴墨鏡的畫像出現在電腦螢幕上。王賀榮問道：“傅曉，還像嗎？”
傅曉說：“我還是能認出他！”
“那好！兩張畫像立即上傳給省公安廳，並向全省公安機關發出協查通報！”
王賀榮說：“另外，馬上傳訊林大倫進行辨認！”
王賀榮剛吩咐完畢，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接聽，是支隊女文祕小張找他，說辦公室有一個電話正等他接聽。
王賀榮趕回刑偵支隊辦公室，那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小張說，是一個女的打來的，可能還會來電。
果然，不到兩分鐘，那個電話再次打了進來。王賀榮拿起聽筒說：“請問是誰？我是王賀榮！”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晰的女中音：“王隊長啊！我是圓通集團的林琳！”
王賀榮一愣，接著說道：“原來是林總裁，您好，什麼事？”
林琳說：“首先，我要對昨天我對你的態度，和保安對你的態度表示歉意，昨天晚上，我見了你爸爸，也希望他能夠理解。經過仔細考慮，不論怎麼說，我與傅楊畢竟十多年的夫妻感情，對於查清他遇害的真相，我責無旁貸！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對你提出的問題進行解釋！你看是電話交流呢，還是見面細說？”
王賀榮略一思索，他回答道：“這樣吧，到南安不遠，等我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一下，晚上趕到南安來見你！”
林琳說：“那好吧，我在南安恭候你！”
王賀榮放下電話，又撥通傅曉的手機說：“你立即將兩張模擬畫像都打印出來，要兩套！我在大門外的車上等你。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