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褻衣,領口微敞,已然能看到他健康的膚色。莫離突然覺得有人在她的心口放了一把火,有種灼熱難耐的感覺。雖常年在軍中練兵,和懷汐等人也較為親近,但這般近距離的見識男子的身體,對莫離而言卻是第一次。
看著仍在發愣的莫離,蕭風逸道,“快換上!我們要去冀京。”
“冀京?”
“剛才不是一直在說要找到應對之道嗎?去一趟冀京應該能有所收穫。”
“哦。”莫離為難的看著那套衣衫,難道要當著蕭風逸的面換衣服?這不就露餡了?
“你還在磨蹭什麼?”蕭風逸催促,“我們得趕在天黑之前趕到冀京才好。”
“王爺,……,這個,這個,莫離突然想方便一下。”
“那你快去快回。”
“好,”莫離嚯的起身,看著茶几上蕭風逸只喝了幾口的水杯,突然靈機一動,趁著蕭風逸還在整理衣衫的間隙,她故意一個踉蹌,手不偏不倚的打翻了茶杯,杯中水就此潑灑到了為她準備的那套衣衫之上,瞬間溼透。“哎呀,糟了。”她指著衣衫小呼道。
“怎麼那麼不小心?”
“不礙事的,這樣也可以穿,一會兒就幹了。”
莫離說著佯裝拿起衣服,卻被蕭風逸拿了下來,“溼成這樣若還穿上,豈不是要感染風寒?不如帶著,等到幹了再換。”
“好,聽王爺的。”莫離背過身做了個鬼臉,慶祝把戲得逞。同時趕緊跳下馬車,朝路邊的林子而去,裝模作樣的作了個小解的動作,又速速回到馬車邊。
正海牽了兩匹馬過來,只見蕭風逸已經身著一身藍灰色粗布從馬車裡出來,他的髮髻不再玉冠而束,而是粗略的紮了一通,儘管不修邊幅,卻更讓人覺查到渾身散發出的粗獷隨性的氣息。
見莫離走來,蕭風逸道:“少爺,你還不上馬?”
“少爺?哪裡來的少爺?”莫離朝四周張望,明明只有三個人,兩匹馬,一輛馬車,何來少爺?
“你這身錦衣玉帛,不是屬下的主子還會是誰人?”
莫離悠悠一笑,粉脣下露出雪白的牙齒,“王爺真是折殺莫離了。”
“記住,從此刻起,你是主子,我是你的隨從小七。”
“小七,”莫離唸叨,一面壞壞的點頭,又心生一計,“可是如果那身衣衫幹了,我這個主子恐怕也換上了粗布衣裳了,那……”
蕭風逸怎能不知道她在動什麼壞腦筋,“好了好了,不用你穿那身破衣裳了,讓你做一路的主子,總行了吧?”
“小七真是善解人意!”莫離笑著蹬馬而上,手中馬鞭一揮,又轉頭對蕭風逸道:“小七,還不跟上?”難得可以名正言順的指揮一把堂堂王爺了,若還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那真是虧大了。
蕭風逸無可奈何的搖頭笑了,心中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小徑上,一輛馬車和兩匹馬兒背道而去,馬車駛向潭雲寺,馬兒往冀京方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