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往事,蕭風逸的眼中閃爍迷離,“但是七皇子和他的母妃竟然連先帝的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因為他們早已被人囚禁於一處冷宮之內。就連先帝出殯的日子,他們也不得踏出禁宮一步。之後,他便和他的母妃被遠遠的逐出了京城,新帝有旨,從今往後未經聖旨,他們不得踏入陵安城半步。”憶及往事,蕭風逸的手緊握成拳,“從十二歲到二十八歲,本王已經等了十六年了,夠長了!”
莫離看著他,突然手背一熱,原來一顆顆淚竟然滴落下來。這十六年,他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其中的等待和苦悶只有他才知曉,旁人無法體會。
莫離吸吸鼻子,迅速擦去眼角的淚花,“王爺,”她盡力讓聲音聽上去沒有顫抖,“皇上此番下旨,到底居心何在?”
“他始終放心不下我,因為他擔心他偷來的江山會在他兒子手裡又重歸我之手。”
“所以他要王爺攜太妃和方將軍一同回京,好將太妃扣在宮中以作人質。”
蕭風逸點頭,“至於方將軍,亦可能被留在京中。”
“趁機削弱方將軍的兵權,派他的耳目取而代之好隨王爺回尚京,以時刻監視王爺的動靜。”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思路竟如此合拍。
“但是我們明知他的用意,卻不能抗旨,王爺,我們該如何應對?”
“鋌而走險。”他看著莫離,她的眼中還有未消逝的淚花,“只是莫離,你可願意隨本王一同冒這個險?”
她重重的點頭,“王爺,多年前在梅林的一番對話,莫離一直謹記於心。”
“多年前?”他的聲音變得有點沙啞,“莫離,你不要認為本王那番話是想讓你知恩圖報,本王只是想讓你明白,以你的天資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不應就此埋沒。所以只要你肯用心,定有大展拳腳的一日。”他急於解釋,不希望收留和報答將二人的關係劃上等號。
莫離笑了起來,誠懇無邪,“王爺不是說過,王爺和莫離的命,在遇到狼群的那晚就連在了一起。那麼,多年來王爺對莫離的照顧和提點,使得莫離早已將所有的一切都託付給了王爺。”她拿起茶壺,為蕭風逸斟了一杯水遞了給他,“所以王爺,這無關知恩圖報,本就是命運相關而已。”
他微笑著伸手接過茶杯,命運相關這四個字,無意間觸及到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他注意到她的手雪白小巧,手指纖細狹長。她怎麼可以連手都長得如此女性化?
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正海拉開了簾子,“王爺,已到三岔口了,這是您要的衣裳。”說著就將兩套粗布衣衫放到了馬車內。
蕭風逸指著其中較小的一套,對莫離說道:“換上。”
“我們不是到寺廟去接太妃嗎?換衣服做什麼?”莫離看著蕭風逸,卻見他已經解開了衣衫的扣子,順勢褪了衣袖。由於只是初秋,衣衫都是單薄輕盈,恰好透出他健壯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