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蕭風逸的突然止步,莫離一個不留神便撞在了他俊逸的下巴上,她揉揉微痛的鼻尖,“莫離只是奇怪,王爺的心情好像不錯。”
“難道本王應該不高興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二人已走至了大門口。一輛華麗的馬車早已恭候多時,蕭風逸一步跳上馬車,同時將莫離拉了上來。
馬車內寬敞響亮,不僅鋪有溫軟的墊子,還在中間放置了一張小巧的茶几,上面備有茶水和水果。二人便隔著茶几相對而坐,待坐定下來後,馬車緩緩啟動。
二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車內由此安靜了下來,只聽見車輪的滾動聲。莫離再度望向蕭風逸,他卻已經閉目養神起來。
莫離百無聊賴的掀開車內的簾子,看著外面飛速向後倒退的景物,一時睡意□□,竟也覺得有點昏昏沉沉。正在她覺得眼皮要合上的時候,蕭風逸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莫離,若是本王告訴你,其實此刻本王心中已經恨到了極點,你會作何感想?”
莫離突然睡意全無,睜開惺忪的雙眼,卻只見蕭風逸正望著自己。她感到心頭一顫,和蕭風逸在一起她總會有種壓迫感,不知是不是威懾於他身上發出的那股強大氣場,亦或者是他的身份所致,因為她十分清楚她必須仰仗他的庇佑才得以有安寧的生活,所有她不得不小心翼翼。但是此時此刻,她卻能感受到他的無助與失意,就如剛才見他接聖旨時跪在地上那般,她能真切感覺到他隱藏於內心深處的脆弱。
瞬間,她明白了一件事,他這個“鎮關王”的身份由來是有故事的,而那故事中必不可少的配角就是當今聖上。
“王爺,莫離一直覺得,真正的英雄並不是勝利的擁有者,而是失敗後仍能留得清風明月、繁花似海。”
“敗者能笑看風雲,固然難能可貴,但是勝者為王才是生存之道。況且,本王這個敗者已經做得太久了。”蕭風逸自嘲道,頭卻不自覺的垂落。
莫離感到心裡隱隱作痛,“王爺,……”她想安慰他,卻不知從何說起。儘管蕭風逸掩飾的相當成功,但是她還是從他眼裡捕捉到了稍縱即逝的痛楚。此時的蕭風逸是她從未見過的,也是她最不願見到的。
“莫離,可想聽聽一個敗者的故事?”蕭風逸已經恢復了淡笑無恙的一面,“從前有個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卻獨寵一名出生地位不高的妃子。他們花前月下,林中漫步,過著宛若尋常夫妻的生活。之後,這個妃子有了身孕,沒多久便誕下一名皇子,他是皇帝的第七個兒子。這個七皇子聰慧無雙,大氣縱橫,深得皇帝的疼愛。皇帝早已將他列入了儲君的人選,但是礙於該皇子年歲尚小,皇家祖訓有言,所立的儲君必須已過束髮之年,因此皇帝遲遲沒有下旨立儲。就在七皇子十二歲那年,皇帝得了暴疾,一病之下竟臥床不起,不出幾日就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