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看大人,他冷峻的神情不也正表示著他不願見到這個女子嗎?
只是那女子對著大人一番譏諷後,卻因見到大人還是不為所動,甚至連動怒的跡象也沒有,彷彿她剛才的一席話根本入不了大人的耳,於是她就變本加厲的叫囂起來。哪暱趣事/
大人不慍不火,轉過身氣定神閒的朝院內走去。
“梁世清。”她再度叫住大人,“我只問你一句話,如果沒有她,你可會愛上我?”
原來大人的中原名字叫世清,剔去人間汙濁,但留世間清華。
女子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而同為女子,我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哀怨與哀求。
我側頭看向大人,亦期待他的回答,儘管我知道,這名女子口中的“她”指的根本不是我。
大人稍稍停下了步伐,雙脣彎延,冷冷地爆出二字,“不會。”
瞬間,我好象聽到了冰川裂開的聲音,帶著凍結人心的冷意。我不敢再回頭看那女子的神情,只是隨著大人快步走了進去。
隨後,門口一陣歇斯底里的叫聲。我雖不喜歡那名女子,但此時此刻,我亦能深深感到她的絕望。她也一定深愛著大人吧,愛得很辛苦!
夏天逐漸臨近,有一天,大人又去求見了皇上。回來後他對我說,他是向皇上請辭的,他要帶我離開陵安,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他說的那樣的溫柔,還牽起了我的手,那是他第一次主動拉我的手啊!我的心一陣錯亂狂跳。我終於盼到了,這麼多年的等待沒有付諸東流。就算他心中所愛之人不是我,又有何妨?至少大人已經在慢慢地接納我了。
隨著大皇子滿月的臨近,我們離開的日子也愈加近了。
一個荷葉芬芳的午後,莫離帶了很多東西過來,那都是她為大人和我準備的。
我看著她,多日未見,她瘦了許多,下巴明顯的削尖了,臉色也由之前的紅潤變成了蒼白。
“莫離,你過得不好嗎?”我問道。
她笑笑,避而不答,只是開啟每個行李箱,一一告訴我她所為我們準備的是何物。
她說大人喜愛青灰色,雖然她個人覺得稍顯暗淡,但是穿在大人身上的確十分好看。所以她準備了滿滿一箱子的青色布料,我看著那滿箱的青灰色,夠大人穿一輩子了。
她又指著另一個箱子道,大人獨愛江南造的宣紙,柔軟又有韌性。一筆寫下,黑色的墨在紙上化染開來,黑與白相間之下,更能看出落筆之人的深厚功力。
她說她記得大人以前常犯過敏之症。所謂過敏,就是新到一個地方,或接觸一個新的東西,就會發疹子,起紅點之類的。但是因為和大人分別了多年,她不知道大人的這一過敏症是否有所好轉,所以便請藥膳房的小師傅配了些防過敏的草藥。她囑咐我,記得每隔幾日就煎藥給大人服用,這些足夠服用數月,而數月之後,過敏之症應該能消除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