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莫離。看
那個午後是大人與他們二人分別多年後的首次相聚,亦是我有生以來最為快樂與震撼的一天。
莫離給我帶來了幾件中原的衣服,供我替換。原來她注意到了我還穿著土布的服飾。我手中緊緊握住那質地柔軟的衣衫,心底有著小小的感動,為她的細緻與善良所感動。
我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他們的談話,儘管不能全然聽懂,但那種和諧美好的氣氛亦將我帶動,讓我沉醉其中。
方少將爽朗又豪氣,莫離微笑著,卻偶爾爆出妙語與方少將拌嘴。而大人總是含笑脈脈,眼神久久停留在莫離身上,不願收回。
我不知道他們有過怎樣的過去,是朋友嗎?不可能,大人的眼裡分明寫滿了濃濃的眷戀,而我也親眼目睹了大人在兗城那段日子裡所飽受的思念之苦。是昔日的情人嗎?那為何莫離總有意與大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又為何這般郎才女貌卻無法修成正果?
而莫離間或朝我這邊望來,我羞怯的趕緊低下頭來,因為我的身份總讓我覺得低他們一等。但是我在莫離的眼裡卻絲毫看不見鄙夷與輕視,而我也終於明白她偶爾朝我投來溫和的目光,是不願冷落了我。
當她再次看向我的時候,我也朝她笑笑,有點侷促,但是我要試著讓自己融入他們。看到我的微笑,莫離便給了我一個更大的笑容。
那個午後,讓我明白了很多,也正視了很多。原來我也可以走進大人的生活,原來世間也有人會平等的待我。而這個坦誠又真摯的女子,她配得起大人,她也值得大人日夜為之思念。
後來天色暗沉了,大人要留莫離與方少將用晚膳,但他們二人卻執意不肯。
待到大人送走他們回來後,我小心翼翼的問了大人,“莫姑娘就是您心中常念之人吧?”
大人沒有回答我,只是倚靠窗欄。直到我出去準備晚膳,大人以為我不會聽到他的所言,這才喃喃道:“她的心早已另有所屬。”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我沉浸這方小小的天地中,雖是被囚禁,但是我卻享受著這不被打擾的清靜,這裡只有我和大人,沒有太子丹的約束,沒有中原和土布之分,有的只是一個平常女子和她心愛的男子在一起的平淡。
但是有一日,我們的平靜還是被打破了。
告別了連日的陰雨,終於重見了陽光。我和大人站在庭院的門口,希望守職的侍衛為我們添置一些縫衣的絲線和寫字用的宣紙。
突然一個女子從庭外的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梁世清。”
那聲音是那麼的尖銳。我看著這名女子,她也非常美麗,單看她一身綾羅綢緞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俗。只是她身上那種跋扈的氣焰硬是掩去了她美麗的姿容,我所看到的並不是她出眾的外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我想要快點擺脫她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