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清苦澀的一笑,今生有了莫離,他便不可能了無牽掛了。top./而對於鴻雁,他只知道不論歷經多少年,也不會生出對莫離那般的情意。
他所愛之人,只有莫離。只她一人!
世清略微顫抖的端起酒杯,對著懷汐和莫離的杯子輕輕碰去。琥珀色的**晃出了些許,猶如他此刻酸楚湧動的心池。他一口飲下,辛辣與愁苦並重。
三人才坐下,門外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懷汐起身開門。一個家丁在懷汐的耳邊輕言幾句,只見懷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幸而黑夜無邊,他又是背對著屋子,世清和莫離這才沒有看到他複雜的臉色。
待到稍有恢復,他回過頭對著屋裡的二人道:“我得走開一會兒,立馬就回來。”
懷汐的離開使得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起了微妙的變化。
莫離已然有些微微醉了,卻還在不停的朝杯中倒酒。世清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端起酒杯的手,“不要再喝了。”
莫離搖頭,“二公子,還是你最為灑脫,終於可以逃離這個牢籠了。而我註定還要在這個地方上下求索。”
“莫離,其實……你還是可以選擇的。我早就說過你不適合宮裡,只要你願意,我們一起離開。”
“離開?”眼淚已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二公子,我……”
“叫我世清,我要聽你喚我的名字。”
“世清,我不能走,因為我做不到。”
“做不到離開他,是嗎?”世清輕柔的擦去她臉上滑落的淚珠,心疼道:“傻瓜,你還是捨不得他。”
藉著酒精的作用,莫離變得無所顧忌,“世清,我現在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明知愛他是這般痛苦,但是不去愛卻也同樣讓我痛不欲生。想要逃開,卻始終沒有那份不顧一切的勇氣。世清,我怎麼那麼沒用?我何時變得畏首畏尾的呢?你知道嗎,銀鈴死了。而我可以肯定是他所為,我所愛之人,殺害了我最親近的人,但可悲的是,我竟然無法恨他。”莫離懊惱的雙手敲打自己的頭,“我真是恨極了我自己。”
“莫離,”世清一把將她擁入懷裡,她這麼痛苦,他又豈會好受?他怎會不懂愛一個人的痛苦呢?他的痛絕不會比她少,因為他所愛之人不愛他,所以他只可能痛上加痛。
他再次試著勸說她,“莫離,離開他吧。離開他,會痛,但只在一時。留在他身邊的痛卻是綿延無期的。”
莫離拿起酒杯,狠狠的灌下一口,眼前一陣暈眩,含含糊糊道:“我若是離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心死了,另一種就是人死了。”說完,她頭一重,倒在了世清的懷裡。
她說的不留餘地,也斷了他僅存的一絲希望。他握上她的手,似要將自己對她所有的愛都化為溫度,傳遞於她身上,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只喃喃道:“既然這麼難以割捨,那就只好放開心胸去愛了。能夠不顧一切的去愛,未嘗不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