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往事,莫離不禁笑了起來。tu./但笑過之後,卻又蒙上了一種愁緒,那少不經事的美好似乎離他們太過久遠,竟有種往事不堪回首的苦悶!
世清繼續說道:“這傻小子當時雖總與你作對,但實則卻是想與你交好的,只是不知如何放下身段而已。幸好你後來原諒了他,不然我真不知道他又會琢磨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想法了。”
“行了二哥,你就別揭我的短了。”
莫離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打趣道:“一向豪爽的懷汐竟也有臉紅的時候。”
懷汐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並不說話。
她隨即端起酒杯,轉頭對著世清道:“二公子,這一杯我先乾為敬,以表剛才遲來的歉意。”話才說完,她已仰頭一口飲盡。
一杯酒下肚,莫離覺得久壓在心口的煩惱似乎不再那麼灼人。她開心的笑了起來,言語間也多了幾分輕快。“二公子,別看懷汐平時在軍營裡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其實我們三人中,就數他鬼點子最多。有一次他給我過生日,把我蒙上眼睛騙到了杏子林。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四周漆黑一片,也不見他的人影,等了許久才見遠處的燭火一一亮起,”回憶起懷汐拿著燭火在遠處朝她招手的樣子,莫離的雙目彎起了月牙狀。
懷汐看著莫離的樣子,心裡甚為感動,他為她做的,她都記得。
世清端起酒杯,亦喝了一小口酒。那個生日的一幕幕,他也是記憶猶新。只是那時的他只能藏匿於暗處,那把青銅匕首,難道她就不曾想到是他留下的嗎?
莫離又端起酒杯,“這一杯,我要敬懷汐。”她含笑看著他,“懷汐,你與二公子都是我的摯友。也許你不知道,但是我今生能遇到你們二人,實乃大幸。人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何況我有兩個藍顏知己呢!”
世清和懷汐的神色都異常尷尬,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怎麼可能只願意做她的知己呢?
“莫離,那把青銅匕首你一直留在身邊?”世清還是問出了口,他不甘心所做的一切就此成為祕密。
莫離早已泛起紅暈的雙頰微微變了色,帶著幾分驚訝與不可置信,隨後卻釋然的笑了起來,“是你放在林中的對嗎?我早就懷疑那是你為我所留,”她喜極而泣,“二公子,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那把匕首是你送我的禮物。”
世清點頭,“那是我送你的十六歲生辰的禮物。”
莫離感慨萬千,拿起酒杯,又一氣倒入口中。
懷汐默默的看著二人,無論皇上還是世清,對手都太過強大。莫離還想說什麼,卻只見懷汐忽地站起身,“二哥,今朝一別,再見也不知何年何月。懷汐敬你一杯,祝二哥一路順風,從此心中了無牽掛。”
莫離稍稍一怔,便也搖晃的站了起來,“二公子,我也敬你,祝你跟鴻雁白頭偕老,子孫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