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詛咒,竟能將曾經的□□之家逼得淡漠於朝堂,甚至人們的視線。死在自己爹孃手裡的孩子不計其數,若是莫離真是那個幸運逃脫的孩子,那她就是莫知深的第四個孩子,也是莫夫人口中“莫家的第四個孩子不能是女孩”的那個。
這也就意味著,她的存在極有可能應驗了當年的詛咒,那個惑君的咒言。
皇后不安的轉動著小指上尖銳的護甲,這就對了,莫府的九夫人得知自己生了個女孩,不願女兒剛出生就被結束性命,所以便冒著生命危險帶著女兒逃離了莫府,來到人煙稀少的尚京。雖然保住了女兒的性命,但是又擔心應驗了詛咒,所以九夫人就決定將女兒扮成男孩,從此只以男子身份示人。
在一番梳理過後,皇后的背上冷汗淋漓,什麼是惑君?那就是迷惑皇帝。再一想到蕭風逸對莫離的喜愛,她再也坐不住了。除掉莫離,一定要除掉她!但是要除卻她並非易事,若不是有百分百的致命一擊,恐怕她剛起這個念頭就會被蕭風逸扼殺。
“莫夫人,口說無憑,本宮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的一己之言呢?你雖貴為正室,但從不受寵,所以膝下亦無子女,難保你當年因為爭寵與那位九夫人結下樑子,所以今日好一報當年之仇。再者,惑君這麼大的罪過,也不是你隨口說說別人就能信服的。”
莫夫人立即雙膝跪地,叩首道:“皇后娘娘明鑑,民婦就是再大膽也不敢欺騙皇后娘娘。民婦所言均有據可依。”說著便從袖中掏出兩本冊子呈了上來。
皇后一看,一本是莫府的族譜,一本則是宮中的史冊。她翻開族譜,的確從天齊年開始,莫家的子嗣中,第四個孩子再無女孩。她一手拿起史冊,問向莫夫人,“此乃宮中的史冊,怎會在你手上?”
“求娘娘恕罪,當年太祖爺因為擔心詛咒一事記入史冊,而使得原本就家道中落的莫家更為如履薄冰,便買通了記史大夫將記史冊悄悄偷了出來。”
皇后一手撫上史冊的外頁,是宮裡特有的宣紙沒錯。她一頁頁的往後翻了下去,最終目光落在某一頁上。那裡記載了當年景帝對菡貴妃的寵愛,傾盡所有,只願搏卿一笑。很難想象,在這個美人如雲,佳人無數的後宮,菡貴妃的寵冠六宮是何其風光。但是看到廢皇后在冷宮裡說出那句惡毒的詛咒時,玉嫣皇后的手還是忍不住猛地一顫,那又是怎樣一種刻入骨髓的怨與恨呢?若不是身邊的玉婉及時握住她的手腕,史冊便早已掉在了地上。
皇后斂起剛才被深深觸動到的不安,對著一個年長的嬤嬤道:“去藏經閣查一下關於史冊一事。”
不久,領命的嬤嬤便回來了,“回娘娘,奴婢去查了一下,據守職的官員說,史冊並未少。”
皇后與玉婉皆為一驚,難道是這個莫夫人作假?而跪於地上的莫夫人,臉色已是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