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隨即又道:“不過一位知曉內幕的記史大夫說,天齊年間的史冊曾一度消失匿跡。tu./為保史冊齊全,現在的這本是後來的皇帝讓官員重新編撰而來的。”
事已至此,眾人對此事都有了瞭解,但為了不讓人落下口舌,皇后依然故作為難狀,“雖說有了物證,但還是不足以讓所有人都相信,難免會有人對這本族譜和史冊的真實性提出質疑,會不會是有人刻意為之的呢?”
玉婉冷哼一聲,一臉的不屑,“人證、物證俱在,再多的無枉之疑只能說是欲蓋彌彰。其實要證實莫離的身份還不簡單嗎,姐姐只要傳一個人過來就是了。”
“還需傳誰?”皇后不解。
玉婉也不作答,只是問向莫夫人,“那位九夫人當年除了帶走孩子,可還有其他人追隨?“
“這個民婦就不知曉了,只知道她身邊的貼身婢女亦再也沒有出現在府中,想來定是隨著柳心若走了。”
玉婉目光閃亮,像極了一頭見到獵物的餓狼,“那婢女的名字是不是叫銀鈴?”
莫夫人回想了片刻,已經對銀鈴這個名字記起了些印象,“對,銀鈴,是叫銀鈴。”
“姐姐只要把銀鈴傳來,就知道莫夫人所言虛實了。雖說過了十多年,但成人的容貌不會再有太大的變化。若宮中的這個銀鈴就是九夫人的貼身婢女,那莫離的身份就是莫府的那個孩子了。”
莫夫人表功心切,連忙道:“民婦向來對人過目不忘。”
皇后鳳目微微眯起,按在椅上的右手狠狠敲擊了一下把手,“去‘慈寧宮’傳銀鈴。太后若是問起,就說本宮找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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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稍見年長的宮女隨著一個侍衛打扮的男子走入一處僻靜的院子,只是她沒想到宮中還有這麼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更是沒想到這個地方便是她的葬身之地。
不等這名宮女有所反應,男子已經一手捂上了她的嘴巴,將她拽到一口枯井邊。起初女子還手舞足蹈的奮力掙扎,但男子卻站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是加大手中的力道。待到女子氣息全無,他便用力一擲,將宮女頭朝下,整個的扔到了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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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宮
等待總是漫長的,對充滿希望的人而言,等待考驗著她們的心智。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緊緊盯住門口,期待那裡即將出現的人影。因為這個貌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卻是一切問題迎刃而解的關鍵。
只是等了又等,從晌午等到傍晚,卻連半個人影也沒等到,派去傳話的婢女也沒有回來。
玉婉顯然已經不耐煩,而皇后也終於坐不住了,對著身邊另一個婢女道:“再派人去瞧瞧。”
婢女頷首,“是。”
卻不料還未走到門口,先前派出去的那名婢女亦恰好歸來,只是身後並無人相隨。
“人呢?”
“人呢?”
皇后和玉婉幾乎是同時問道。
那婢女答道:“奴婢晌午到‘慈寧宮’,就被告知銀鈴姑娘出去辦事了。於是奴婢只好等著,可是現在眼看天就要黑了,銀鈴姑娘也不見回來,‘慈寧宮’上下也不知她的去向。就在奴婢回來的當口,太后已經派人出去尋銀鈴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