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感受到莫離的不悅,用力將她的身體扳轉過來,使之與其對視,“告訴朕,你對世清只是兄妹之情。就上”
莫離抬頭,卻不料眼裡晶瑩的淚珠已潸然而落。兄妹之情?怎麼可能?二公子於她,意義遠遠超過了家人,他是知己,又是她少女時的初戀,更是另一個自己。在他湛藍的眼眸裡,她總能看到令她心神嚮往的寧靜,就算時隔多年未見,那份寧靜卻從未改變。
“為什麼不回答朕?難道你對他還有超乎尋常的男女之情?”蕭風逸的聲音不再象剛才那般急切,相反,近於一種不帶任何情感的質問。
莫離看向此刻的蕭風逸,他冷峭的輪廓越來越顯得陌生。“有兄妹之情,也有男女之情。”她並不打算隱瞞她對世清的感情。
“那朕呢?朕於你而言又是什麼?”
莫離失措的掙脫蕭風逸,“您是皇上,是天子。”她不敢去看蕭風逸,因為她害怕看到他面上的表情,“莫離告退了。”她迅速跑下白玉橋,就像個逃兵一樣落荒而逃,留下了蕭風逸一人零亂在風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支配這無力的雙腿的,只知道灼熱的淚在流出眼眶的剎那,就變得冰涼,耳邊是迷惑不解的夏定侯臨死時對她的所言,“你看這惑亂的星相,是不是就和你的命運一樣。”
心裡卻在大聲叫喚,“你多我而言是皇上,是天子,是父,是兄,也是愛人。”只是她實在沒有講出口的勇氣,當然,蕭風逸也無從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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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蕭風遠、蕭允以及夏定侯先後出殯。蕭允的所有禮遇均以太子之禮行之,而夏定侯則以親王的級別葬之。
連日來,宮裡上上下下都在忙著為新皇登基一事作準備。司制坊要趕做新的龍袍,司建處忙著將各宮修葺一新,禮部忙著籌劃登基大典,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五日後,蕭風逸登基,改國號為“開天”。
他一改以往君王對先皇子嗣遷出京城在異地封王的做法,而是將他們依舊留在宮裡,只是搬至稍偏遠的行宮,但是卻加倍禮遇對待。有人不解,這些小皇子雖然現下年幼,但終歸有長大的一天,何不趁早以封王為名,讓他們遠離陵安?但蕭風逸卻不這麼想,他這麼做目的就在安撫人心。自古後宮與朝堂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對蕭風遠的后妃、皇子們加倍照顧,亦就是打消了她們為自己兒子謀出路的心思,既有安逸的生活誰還會有謀反之意呢?就如蕭風遠當初不斷給他賞賜,以磨滅他的鬥志一樣。雖然他深知世間很難再有第二個蕭風逸,但是他決不能冒險,所以他要這些後患留在自己眼皮底下,他要的是一切盡在他的掌控。
十日後,漠北傳來捷報,老汗王看到錦盒中放置的赫裡丹的人頭後,當即一命嗚呼,土布瞬時群龍無首,方懷汐一鼓作氣拿下兗城,連同土布的其他部落也不敢造次,都一一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