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暗自皺眉,如果不能一舉拿下土布,對自己著實不利。/他尚未正式登基,若土布在此時沒有被拿下,反而攻了過來,那對他才是真正的威脅。“把赫裡丹的人頭運回去,送給老汗王,就說是朕給他備的禮物。”
莫離心下劃過一絲憂傷,雖然赫裡丹曾對她有過不敬,但是死後還無全屍,也未免太過殘忍。尤其想到他是世清的異父兄弟,心裡更免不了替世清擔心起來。
方將軍的眼裡略有遲疑,此舉倘若激怒了老汗王和其部下,那誓死要為赫裡丹報仇的心情反而會大漲士氣。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便再多說,只是低頭領命,祈禱懷汐能儘快拿下兗城,同時保住自己的平安。
“方將軍,”蕭風逸又道:“急電裡請囑咐懷汐定要沉住氣,朕對他有信心,等著他凱旋而歸。”
“是。”
方將軍走後,蕭風逸又牽過莫離的手,準備與她一同走下橋。不料她卻拉住了他的衣袖,“皇上預備如何安置二公子?”
“世清忍辱負重多年,這次的確功不可沒。等到懷汐拿下兗城,朕會為他謀出路的。”
“王爺說的出路是什麼?仕途之路嗎?從此在朝堂平步青雲?”
“不然還有什麼?”
莫離垂頭,“只怕朝廷容不下他。”一雙異色的眼眸,外加半土布的血統,她真的不敢想象世清該如何在中原立足。
“所以朕才說要等到懷汐拿下兗城,屆時他若肯留在陵安,那是最好,不然朕可以派他回去土布,給他一個恰好的官職。”
蕭風逸本以為這樣的想法已是周全,但莫離卻依舊微微蹙眉,“不是的,土布已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只怕他再無勇氣面對。”
“那朕就只能給他物質上的補償了,再多給他幾位如花美眷作伴……”蕭風逸悄悄看向莫離,只見她神情稍有黯淡,眉宇間也有絲落寞一閃而過。
末了,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急切的握住蕭風逸的手,“讓他入方家的族譜吧,你現在是皇帝了,只要你下旨,相信方夫人也不敢有所違抗。”
誰知蕭風逸大喝,“胡鬧!這是方將軍的家事,朕實在不便插手。”話雖如此,但他沒有往更深的層面說下去,他才繼位,根基尚淺,軍權乃最大的保障。能夠值得他信賴並交出重兵的只有方家。一旦讓世清入方家的族譜,就意味著宣告世人,方田英這個儲心國最有威望的將軍,曾經與一個土布女子有染,還育有一子。這給動盪尚且不安穩的朝堂帶來了多大的不安定因素,若是有人利用這個契機謀反,那真是得不償失。
“但那是二公子最大的心願。”莫離還在據理力爭。
“這個最大的心願,朕無能為力。”
莫離的心突然涼了半截,“他為你做了那麼多,置生死於度外,你卻連他冠以父姓這個卑微的請求都不能答應,好好好,皇上既然不便插手,莫離也就不好強人所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