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用派人在殿內駐守嗎?”
“不用,你們守在此地即可。”他現在最迫不及待的就是同莫離獨處。
今夜的“驚鴻殿”,靜謐又安詳。無暇的月光將白玉橋照的通亮,很難想象剛才這深宮之中還是爾虞我詐的一番糾葛。
蕭風逸雙手撐住橋欄,炙熱的掌心瞬時將所握之處也溫熱了。
原本以為待到一切都平靜下來,那該是何等的喜悅,卻不料現在二人只是靜靜的站著。莫離站在他的身後,他如今是皇帝了,這個他想了若久的身份卻讓她感到侷促。
“為什麼不說話?”良久,蕭風逸轉頭問向莫離。
只見她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忽閃的睫毛在月夜下顯得長而微卷。“皇上不說,莫離豈敢擅自開口?”
他略有生氣的轉過身來與她面對面,“這麼說話你就不怕與我生分了?”
莫離不去回答,只顧自說道:“皇上,早點歇息吧,莫離也有點累了。”
他的大掌撫上她的小手,而她沒有掙脫卻也沒有迴應。
“會不會覺得朕心狠手辣?”
莫離搖頭,“凡成大事者,皆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何況蕭風遠和江太后有今日,也的確是他們當年的所作所為帶來的報應。”
“朕是說,朕沒有答應夏定侯最後的請求。”
莫離一怔,他果然還是不肯放過心貴人,她極力露出笑容,同時一手探上了他的手背,“可是莫離答應了。”
蕭風逸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力一拉,將她摟進自己的懷抱。鼻尖是從她身上傳來的沁香,手下是她觸手可及的身體。他忘情的將頭埋進她的秀髮中,汲取源源不斷的溫存。有她在身邊,他就感到安心。
伏在他堅實的胸膛,側耳就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莫離輕言:“夏定侯固然陰險,但對心貴人倒也算長情,所以心貴人這輩子也值了。”
“朕對你也一樣,一樣長情。”
沒有聽見她的回答,蕭風逸用力摟緊了她,“怎麼,你不信?”
“我……信。”她的聲音輕的瞬間被淹沒在了他“咚咚”的心跳聲中。不敢去想他說的長情是多久?一月還是一年?
當“養心殿”前,所有人匍匐在他腳下高呼那句“吾皇萬歲”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蕭風逸那麼簡單了,這天下、這天下間的人與物都是他的了。一句“長情”從他口中說出,她到底應該欣然接受?還是小心懷揣?或是斷然拒絕?她顯然還沒準備好,就如她不知道將來該以何種心態存活在深宮內幃之中一樣。
“咳咳。”一陣咳嗽聲打破了二人的旖旎。
一看來人竟是方將軍,莫離立即跳離蕭風逸的胸膛,站到一旁,但蕭風逸卻並無太多尷尬。
此刻的莫離還是一身男裝,方將軍亦是不自然的別過頭去,若不是軍情緊急,他說不定在見到二人互相依偎的一幕時就轉身離開了。“皇上,漠北來報,好像情況不容樂觀。懷汐到底年少氣盛,作戰經驗還不夠,只想一夜之間拿下兗城,卻不料兗城乃屬易守難攻之地,外加近來風沙肆虐,他所帶的人馬便被困於城外,攻不進也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