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死了,孫子也死了。\\”蕭風逸輕描淡寫道。
江太后這才明白,剛才的哭喊聲的確是因為蕭風遠的駕崩,但是“吾皇萬歲”恭迎新君的新君並不是她的孫子,而是蕭風逸。
“你,你叛亂!你謀權篡位!你……,來人,將這個逆賊拿下。”
但是任憑她如何呼喊,卻依舊不見有人前來。
“劉公公,”蕭風逸對著殿外喚道。
“奴才在。”劉明貴即刻上前,身後跟著的是兩個刑部的行刑侍衛。作為內侍副領的劉明貴,他早就受夠了多年來總是看著總領王公公臉色行事的日子了,低人一等的他總也尋思著要為自己謀一條更好的出路。而王公公是蕭風遠一手提攜的,所以他暗地裡早已投靠了對自己“賞識”有佳的蕭風逸。
蕭風逸面如寒霜的看著江太后,“你很喜歡別人對你下跪是不是?但是朕卻大人有大量,從今往後再不要你下跪。劉公公,剮去這個賤人的雙膝,從此席地而坐,再無直立之力。”他逼近江太后,“朕剛才在殿外聽聞,你要將黴食餵給母后吃?你猜猜看,朕會拿什麼給你作三餐?——青鱔。以後,你就餐餐吃青鱔,直到象父皇一樣中毒而亡,卻找不出中毒的跡象。”
此刻的江太后已經癱倒在地,青鱔,這個久藏於心中的祕密,沒想到今日還是被血淋淋的揭露了出來。
“還是被你知道了,”江太后痴笑道,“藏匿這麼久,哀家也累了。他若是肯花半分心思在我身上,我又豈會忍心加害於他?”
莫離看著坐在地上的江太后,不過頃刻間,卻彷彿一下子老去十多歲,她頭髮渙散,雙目無光,宛如一個瘋婦。縱然可惡,但說穿了,到底還是個得不到丈夫垂青,如今又失去兒子的可憐女人。
這一夜之間,發生的太多,這個皇宮讓她有點無從面對,至少是這一刻。她悄聲對蕭風逸道:“皇上,此地不宜久留。”
蕭風逸點頭,甩下一句,“劉公公,開始吧。”即朝殿門而去。只是在抬腳的一剎那,卻聽到身後的江太后陡然笑了起來,笑到最後又哭訴道:“你一定不知道失去摯愛的痛,明明近在眼前,卻偏偏得不到。蕭風逸,你真該嚐嚐這樣的滋味。”
蕭風逸感到渾身一個零落,卻故作鎮定的站直身體。
“你今日這樣對哀家,就不怕有報應嗎?”
“江山社稷為先,父皇在天之佑,朕有何懼?今日留你一命已是天大的仁慈。”
他轉過身,對著略有發愣的莫離說道:“我們回‘驚鴻殿’。”
走了沒多久,便聽到了“朝鳳宮”內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叫喊。莫離顫抖的咬緊牙關,不願去聽,卻奈何依舊直刺耳際。
一路上,守衛森嚴,抬眼望去,每隔幾步就有侍衛相守,而蕭風逸的身後更是洋洋灑灑跟了大隊人馬。今夜不過是定下了他是新君,真正的登基還要擇日而定。
“驚鴻殿”前,蕭風逸責令護衛在殿外候命。為首的是個身材修長,面容俊爍的男子,莫離記得此人是方將軍一手提攜的精兵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