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王爺在‘清幽宮’等本殿下?”赫裡丹挑眉問前來傳話的正海。
“是,王爺將殿下所提的要求如實稟之皇上,誰知,皇上大怒。因此還遷怒了王爺,所以王爺特意在‘清幽宮’等待殿下一同商議。”
赫裡丹背過身去,“你以為本殿下會相信你所說的這些嗎?”早就覺得整件事情有詭異,現下立儲宴的當口又邀他去什麼“清幽宮”,這個蕭風逸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正海道:“殿下既然不信,屬下也別無他法。王爺本就是派屬下來傳話的,僅此而已。”
見赫裡丹依舊未發話,正海一再告誡自己要沉住氣,跟了蕭風逸這麼多年,主子身上那種淡定的氣質怎麼也學到了三、四分。他一橫心,“殿下若是不去的話,那屬下就告辭了。但是一會兒要是在立儲宴上發生什麼意外之事,殿下可別怪王爺事先未有所告知。”語畢,他一個凜冽的轉身,便朝門外走去,但是心裡卻在不斷的祈禱赫裡丹快點將他喚住。
但是走至門口,赫裡丹卻還是如冰山一般巋然不動,正海懊惱的在心裡狠罵自己逞什麼能?若是赫裡丹真的就此不去的話,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赫裡丹看著正海的背影,又看向身邊旁若無人的端木烈,心裡不斷的將整件事從頭理了一遍。
端木烈輕晃手中的茶杯,撲鼻的茶香卻怎麼都平息不了心中的不安。他此時不能有所言語,一旦他規勸赫裡丹前去赴約,只會適得其反。所謂攻心計,拼的就是耐力與定力。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定了。他從尚京輾轉到兗城,花了整整三年時間,絕不能在這關鍵時刻有所差池,不然蕭風逸就滿盤皆輸了。
赫裡丹心裡禁不住暗想,端木烈啊端木烈,你若非真的只是碰巧投身於我,不然就是籌謀多年要將我置於死地。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籠罩全身,他寧可他是懷著身世祕密前來,想要在他和母后身上有所補償,也不願他是直指他的性命而來,這實在讓他難以承受。
“阿烈,你說我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端木烈淺笑,卻不知這笑並不能抑制心中的痛。自古忠義難兩全,他又何嘗不矛盾呢?“臣還是那句話,一切依殿下自己的心意。”
赫裡丹忽然大笑起來,“為何不勸我前去?”
“臣不會左右殿下,就如同此番來陵安也是殿下自行要來的一樣。”
“你倒是推的一乾二淨,只是若沒有你提出的那個計策,本殿下又豈會想到前來陵安開口要冀京呢?”
端木烈抬起頭,深幽的眼眸直視赫裡丹,“若是臣沒有獻計,殿下可會為了畫中人特意前來?”
赫裡丹的藍眸泛起一絲柔光,屏氣後緩緩吐露,“會。”
他回答的毫不猶豫,端木烈突然覺得胸口一窒,原來自己盡不如赫裡丹,至少他敢愛敢恨。
正海心下著急,這樣繞來繞去,恐怕真要誤了蕭風逸的大事了。他想到了“誘餌”一說,儘管王爺叮囑不要提及,但唯今之際也只好拿來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