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失神,手上的帕子掉落在地,蕭風逸感到彷彿那塊帕子燙的有些灼手。她心裡想的只有世清嗎?
一片混沌中,莫離看到世清騎在一匹黑馬之上,朝自己飛馳而來。他說:“莫離,我回來了。”
她笑著走向他,剛想開口,卻銀光一閃,一把長劍朝她用力揮來,她立即一躍躲開,但那把劍卻不依不饒又朝她劈來,終於,她躲閃不及,那一劍精準銳利的正中她的心房。還來不及感覺疼痛,一張熟悉的臉已經映入眼簾,蕭風逸一身象徵君王地位的明黃灼痛了她的眼睛。他冷漠無情的看著她,隨後將血淋淋的劍扔在了她面前。於是,一切又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之中。
小容德站在“驚鴻殿”前,恰好見到一個尋常人家的婢女打扮的女子從裡跑出,他連忙喚道:“這位姑娘,請問莫公子在‘驚鴻殿’嗎?”
銀鈴困惑的看著這個小太監,“你找莫公子何事?”
“我給他送藥來的,他本說好今日到藥膳房來取的,可我等等他不來,便給他送來了。”
“她病了,自然是來不了。”
“莫公子病了?”小容德低呼,心裡暗想,定是那日冒著風雪來“景仁宮”找他時受了風寒了,內心當即歉疚不已。
“你將藥拿進去交給一位叫秀兒的姑娘就行了。”銀鈴朝裡指著道。
“那莫公子他現下如何了?”
“燒了三日了還不見退。對了這位小公公,太醫院該怎麼走?”
“去給莫公子請太醫嗎?”小容德問道:“那姑娘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太醫沒那麼容易請得動,尤其給宮外的人看病。不如這樣,我出宮一趟,悄悄請個大夫進來給莫公子瞧瞧。”不等銀鈴說話,小容德將手中的藥往銀鈴手裡一塞,便飛也似的狂奔而去。
別人也許不可能自由進出宮門,但禁軍統領是他的老鄉,所以怎麼說也有點優勢可言。
銀鈴傻傻呆在原地,不知道該是去太醫院呢,還是回去將此事稟告蕭風逸。約摸一個時辰後,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跟在一小太監身後穿梭在深宮紅牆之中。
另一端,太后下了懿旨,今夜在“朝鳳宮”宴請群臣,為“恭順蘭太妃”和“鎮關王”接風。
說是接風,還不知暗藏了什麼玄機在其中。蕭風逸替莫離拉好被角,依依不捨的看著還在昏睡中的她,終於走出了廂房。今夜有一場硬仗要打,出不得絲毫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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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仔細的按著莫離的脈搏,心裡暗自奇怪,此人分明是個女子,體質陰寒虛弱,但剛才跟著小容德進宮,一路上明明聽他說是給一個公子來看病的。再觀之榻上的人,哪有長得這般美麗的男子?
大夫心裡一緊,畢竟是個聰明人,知道皇宮向來是個多是非的地方,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趕緊給她看了病後立即離開才好。
他讓銀鈴取來了一隻湯勺和小碗,碗裡盛了平日裡做菜用的香油,便拿著勺尖輕沾香油,在莫離的後頸上颳了起來。不出一會兒,雪白的頸上就起了一道道暗紅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