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一步走至莫離面前,眼裡是能將冰雪融化的柔情,“你的心意,本王豈會不懂?”
莫離的心被一股股暖流所淹沒,蕭風逸男性的氣息瞬間將她重重包圍,但耳邊響起的卻是之前一牆之隔的春聲燕語。
“那被人撞見的就是你咯?”
蕭風逸的話將莫離一下子拉回了神,她靈機一動,“不是我,我離開的時候未曾撞見任何人。想來我走了之後又有人去過‘景仁宮’了,然後才碰見了唐統領的,那人就是傳聞的刺客吧”
“哦。”蕭風逸點頭,“快把夜行衣換下吧,你一夜未睡,今日定要好好補上一覺。”
“知道了。”
見莫離站著不動,蕭風逸又道:“快換呀。”
莫離躊躇,“王爺也早點去歇息吧。”
“好。”蕭風逸起身,走出房間。
黑暗中,蕭風逸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莫離莫離,你聰明一世卻不料仍有疏忽。他不曾告訴她是何人在何地遇到了刺客,她怎麼就脫口而出是唐毓義在“景仁宮”遇到刺客了呢?
這個刺客當然不是別人,就是他的莫離。但更讓他心懷激動的是,禁軍搜查時說,這名刺客是個女子。而他派正海調查莫離身世一事也有了頭緒,莫家的確有位九夫人,在生完孩子的當日夜裡就失蹤了。正海找到了當時替九夫人接生的產婆,那老人家起初一口咬定,九夫人所生的是個死胎,但在一陣威逼利誘後,終於鬆口,說出當日孩子生下時是健健康康的,只是未能如莫老太君的願,是個女孩兒而已,後來便傳聞九夫人失蹤了,孩子是個死嬰。之後莫家給了產婆一筆錢,讓她隱居起來,警告她不能將此事透露出去。
蕭風逸回憶起過去的種種,莫離從來就比尋常男子長的瘦弱矮小,且飲食起居除了銀鈴之外沒有外人能插的了手,連墨香和硯朱也近不了身。莫離從不曾在外人面前換過衣服,那次與他一起去冀京,要她換上另一套衣裳還被弄溼了,今日要她換下夜行衣,她也猶猶豫豫。還有,再反觀她的長相,柔美至極,就算男子中也不乏英俊之人,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玉姿仙態是男子怎麼都學不會的。
若那個孩子沒有死,若那個孩子就是莫離,那不就意味著莫離是個女子。蕭風逸感到手心一陣發熱,她是女子的話,他就不用苦苦壓抑了。但是在沒搞清楚她好端端的為何要隱瞞自己的女子身份之前,他是絕不會有所表示的。直覺告訴他,此事沒那麼簡單。
蕭風逸走後,莫離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床榻,剛將夜行衣脫下藏好,卻一陣暈眩,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伴隨而來的是身體一陣又一陣的痠痛,接著就是滾燙和寒意交替而來,再接下去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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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陵安城迎來了久違的太陽。陽光照射在剔透的冰雪上發出璀璨晶瑩的光,閃的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