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起來是他攜她一同去潭雲寺接太妃,實則上卻是來冀京與方將軍會合。顯然他和方將軍有重要的事需去辦,而且這件事現在還不便讓她和懷汐知道。不過這樣也好,既然蕭風逸也沒交代她和懷汐辦什麼事,她大可偷得浮生半日閒。
“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嗎?”莫離問。
“爹只是說明日一早我們便回尚京。”
莫離雙手一拍,“想不想去見識見識真正的土布?”
懷汐頗有遲疑,“這恐怕不太好。”
“那你就在客棧待著吧。”
“你上哪兒去?”
“本公子一會兒要出去逛逛。此處離冀京北部已不遠,來都來了,若不到那裡走走看看,豈不可惜?”
懷汐終還是經不起**,“你還不趕快洗漱?咱們得早去早回才好。”
莫離悠悠一笑,走到面盆旁,雙手掬起早已準備好的洗漱水往臉上撲去,冰涼透心的水刺激著她紅嫩的肌膚,帶來了一陣涼爽和清醒。
一個時辰後,兩匹馬兒在不設防的邊界處停了下來,只有一塊石碑立於中間作為界限。只見懷汐雙腿一夾,馬兒已經跨過了石碑。
莫離緊隨其後,卻不由自主的將懷汐叫住,“懷汐,你有沒有覺得……”她突然戛然而止,不知如何表達心中所想。
“想說什麼?從不見你支支吾吾過。”
“我是說,隨王爺在來南部的這一路上,讓我覺得真正分割冀京的也許不是土布,而是我們。”
懷汐顯然被她那番言論震驚了,“你在胡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冀京從來都是屬於儲心國的?是土布三番兩次入侵才將好端端的一個城池分割成與之共享,才有了南部和北部之說。”
“可是難道你沒發現其實真正的中原人少之又少,就算在南部也都是土布人和混血人居多嗎?”
“那又如何?我不管是土布人多還是中原人多,我只知道冀京是儲心國的領土。他們從我爹手裡奪去了三分之二的冀京,我最大的心願便是要在我手裡將土布人趕走,還儲心國一個完整的冀京。”
“懷汐,你太感情用事。還儲心國一個完整的冀京,就意味著要拆散多多少少的尋常百姓家。”莫離搖頭。
“莫離,是你太感情用事了。一個家庭的完整較之一個國家的完整,自然是前者應該服從後者。”
一陣大風吹來,攜著漫天的黃沙,莫離只覺眼裡被吹進了少許顆粒,弄得她不得不趕緊閉起眼睛,只聽得見風颳過耳邊的聲音。早就聽說越往北去就越多沙塵,看來今日是讓他們碰上了。
由於話不投機,一路上二人始終未再言語。沙塵颳了一陣,終於略有減弱之勢。
“莫離,你沒生氣吧?”懷汐還是忍不住率先開口。
“沒有,你我不過是看待此事的立場不同,況且我知道你也是護國心切才會這樣說的。”
聽莫離這麼一說,懷汐露出了笑臉,“太好了,我最怕你生氣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