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王后為他的強烈反應所吃驚,他立即躬身一拜,“王后如此說,臣實在受不起。\\太子殿下貴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臣怎敢與殿下所懷相同喜好?”
“阿烈你多慮了,”聽了他的解釋,王后也覺得自己今日的做法有點突兀,“待太子回宮,哀家親自問他便是了。”
“那臣先告退了。”
他走出皇宮,落日已落盡,四周一片昏黃。他獨自走在寬闊無比的城門間,心裡卻是如煙如霧,迷惘無助,只徒留莫離的笑臉和纖影盤旋於腦中。漸漸的,有種空氣被抽走的感覺,只剩他一人浸沒在無盡的思念之中,沉淪,再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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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太陽如血色的瑪瑙,從東邊的地平線上逐步升起,耀眼的光芒就此穿透瀰漫的雲層,將整個漠北大地照得通透明亮。
莫離一個大大的翻身,介於半睡半醒之間。朦朧中,依稀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桌前,是夢嗎?她緊閉雙目,凝神而聽,卻為何能清楚的聽到有律的呼吸聲呢?她整個人突然清醒過來,悄悄抓過放在枕下的匕首。
只聽得椅子輕微的挪動了一下,她能感到那人已經起身,正朝自己緩緩靠近,手中的匕首也握的愈發的緊。
那人將她的被子一掀,“臭小子,還裝睡?”
同一瞬間,莫離輕巧的從□□坐直了身子,手裡的匕首也已經“噌”的直指來人的頸間。只是待看清那人時,她驚奇的叫道,“懷汐?”
懷汐看著尖銳的匕首,“莫離,你就是這麼迎接我的?”
“你怎麼來了?”
懷汐咧嘴一笑,“只許你和王爺出府,我就不能來了?”
“你是偷跑出來的?”見懷汐不語,莫離不可置通道,“你就不怕被方將軍知道了,免不了一頓責罰?”
“哼,你少自作聰明!這次可是我爹帶著我一起來的。”這時懷汐突然指著莫離的衣衫,“莫離,你怎麼睡覺都不脫衣服呀?”
“這有什麼奇怪?出門在外,我一向都是謹而慎之的。若來者是敵人,只怕現在與他已打的如火如荼了,他若落跑,我第一時間便能追出去。如果穿著褻衣,那就諸多不便。你說是吧?”
懷汐聽得連連點頭,“那倒是。”
“所以懷汐,以後你在外頭,也和衣而睡吧。”
“對,今夜開始就穿著衣服睡覺。”
莫離心裡好笑,這個懷汐真是好騙。低頭再看身上完好的衣裳,暗自慶幸自己的英明之舉,不然現在只怕西洋鏡已被拆穿。
“懷汐,你是什麼時候到的?”
“昨日夜裡。”
莫離心想,蕭風逸有什麼事不能在尚京交待的,非要把他們一個個都弄到冀京來商議。“你可知此番王爺要你和方將軍來冀京作什麼?”
懷汐搖頭,“爹什麼也沒跟我說。昨夜我們一來,爹就到王爺房中去了,今早天還未亮,二人便出門了。”
“你是說王爺和方將軍此刻不在客棧?”
“嗯。”
莫離這才大悟,原來自己是蕭風逸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