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隨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門開了,進來一位神色匆匆的下屬,快步走到甘亮巨集面前,沒有鞠躬,就說道:
“甘先生,胡孝良說要見您。”
甘亮巨集輕蔑的望著他,接著一記重拳揮過去,那人的側臉立刻變得青腫起來。
“你是新來的嗎?不懂規矩的。嗯?”
語調冷冰冰的問道,下屬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回答。
親隨見狀,走到那人身邊,對著他耳邊說道:
“甘小姐正在休息,你這麼風風火火的,難免會惹先生不高興。”
甘亮巨集隨即揮揮手,說算了算了,可是下次打賞你的,就不再是拳頭了。
下屬連忙稱是,接著,便開始詳細彙報打探來的訊息。
“聽罷他的說辭,甘亮巨集眉頭緊縮,這種情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來這人的能力和智商,還真是不容小覷。
“我們現在該部署手下,一舉將其拿下麼?”親隨建議道。
甘亮巨集又擺擺手,沉思了片刻,說道:
“對付小人,要不擇手段,而對付像胡孝良這樣的忠義之士,看來還得要攻心為上。”
微笑浮動在他魅惑的嘴角,接著便對自己的手下下達了命令。
如果不是甘智嫻牽制著自己的行動,那就不會有自己放下身段的一天,尤其是在自己的情敵面前。
幾分鐘過後,胡孝良和小狼被甘亮巨集的親隨帶到了別墅客廳的位置。
兩人見面,只是禮節上的握手問號,彼此的眼中更含殺機,而甘亮巨集更讓人看起來心驚膽寒。
“不知胡二當家今天特意到寒舍來,有何指教呢。”
甘亮巨集俯下身問道,如同受過良好家庭禮節教育的文人。
“是這樣的,甘先生……”
胡孝良倒也不拖沓,開始開啟天窗說亮話。
“聽說,你綁架了月神會前總長的女兒甘智嫻,不知是不是真的?”
甘亮巨集一聽,哈哈大笑,隨即便問道:
“真是個謠言更迭的時代啊,我說胡先生,甘智嫻小姐確實在我這裡,但並不向你說的“綁架”,而是“入住”。”
胡孝良收起笑容,陰仄的看著面前笑顏如花的男子,在言語的爭辯上,他不是甘亮巨集的對手,看來只能越說越亂,遲早被他帶進去,看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速戰速決。
“她在哪?我要見她。”
冷不防的胡孝良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甘亮巨集有半分的微怔。但馬上有恢復了常態,表示完全可以。
心裡即使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步伐堅定的走上樓去,也許那景象是他最不想見到的。
“等等!”
胡孝良一把抓住了正要開門的甘亮巨集的手,低聲說道:
“我有個條件,到時只有我們三人在場,其餘人都撤下,可以嗎?”
對方沒有絲毫的沉思,立刻表示同意,其實這也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麼。
門慢悠悠的打開了,映入胡孝良眼簾的,是一張雪白的面孔。
接著,便看到全景,虛弱的躺在**,像是剛剛生過一場大病,但走進一看,殷虹的嘴脣又為她增色不少,以免不會太過憔悴。
胡孝良注視著她,慢慢的,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想了一會,伸出自己的食指,放在她人中的位置,試探她的鼻息。
幾秒鐘過後,胡孝良恍然大悟,回過頭去,對著還沒搞清狀況的甘亮巨集就是重重的一拳。
被打倒在地的甘亮巨集彷彿早已料到他會出這招似的,但沒想到一向很有自控力的胡孝良也會對人動粗。讓他大為驚異。
“她現在的心率和呼吸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速度,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胡孝良一反常態的對甘亮巨集大吼道,彷彿用盡了生平全部的力氣。
“嘿嘿……”
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甘亮巨集笑的詭異萬分。
“不愧是天神會的下任總長,總是幹出些非常人所及的事情。哈哈!”
胡孝良瞬間變得怒不可遏,被甘亮巨集的笑聲激發了他想殺人的衝動,將甘亮巨集從地上一把拽起,揪住他的領子,大喝道:
“趕快讓她醒過來,要不然我就殺了你,快!”
近距離的看胡孝良殺紅眼的樣子,彷彿覺得很有趣,但擔心還會被打,只好連忙說道:
“胡先生,你稍安勿躁嘛,我知道你槍法天下無雙,如果我今天找死,就不會招待你了,也不會帶你來見甘智嫻。”
胡孝良聽罷,憤恨的一把推開他,奔到甘智嫻的床邊,失聲叫道:
“師姐!師姐!你快點醒過來,我是孝良啊!”
面前的美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這讓胡孝良的心沉入了谷底。
“師姐,振作一點,我會救你的,我會帶你走的,所以,千萬不要放棄自己!”
“……”
“師姐!”
一旁的甘亮巨集搖搖頭,說道:
“她聽不到的,別白費力氣了!”
胡孝良痛苦的沉吟,為今之計,只有和這個魔鬼做個交易了。
“說罷,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她?”
“她?”
甘亮巨集疑惑的問道。
“難道你把她當作我們爭奪取勝的籌碼了嗎?在我心裡,她可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啊!”
說著,走到甘智嫻的床邊,陶醉的用手撫摸她光滑雪白的側臉。
胡孝良難過的側過頭去,這一切的罪惡,源頭都指向自己,這讓他心裡的負罪感更深了一點。也許在他復仇成功的那一刻,就已經出現了比他命運更為悽慘的人。他自己獲得了救贖和光榮,而陰暗和痛苦則留給瞭如今躺在病**這個要死不活的女人。
“看你現在的樣子,我也能夠相信當初甘兆祥總長的離奇暴斃和你有關了。”
甘亮巨集停下了手的動作,目光定格在甘智嫻的睫毛處,心裡卻在琢磨著胡孝良剛剛那句不溫不火的話。
“怎麼,你也懷疑前總長的死也有我的份?”
胡孝良微微一笑,回答道:
“明哲保身的人,不會讓自己暴露在陽光下。你正是運用了這一點,騙過了甘兆祥,騙過了方權凝,騙過了月神會所有的人,但你沒想到,在暗處的人,還有我,是我一直在觀察你的動靜。”
甘亮巨集聽罷胡孝良的話語,心裡不免一陣驚顫。心裡感嘆著自然界的食物鏈很公平,理所應當是一物降一物,但悲哀的是,連人間的社會也是這樣,有牽制自己的人,洞悉自己的一切弱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