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彷彿就在這一瞬間受到了煉獄般的酷刑,胡孝良的面容變得扭曲起來,恨不得立刻撕碎自己面前這個陰險的小人。
“這個東西,你是怎麼得到的。”
冷酷的語調,胡孝良心裡強壓著不安和怒火。
“這您就不要管了,我自有我的方法不是麼,別忘了,我的專業能力比起你們月神會里最出色的人都還經得起磨練。好了,你是想知道它的來源吧,我就告訴你吧,甘兆祥在遇害前可真是有先見之明啊,他好像早就料到會有人來取他的性命,當然了,必須留下證據,好歹也讓他的親人知道自己是遭到誰的毒手了啊。”
說罷,骯髒的眼神看向甘智嫻,看到她的眼底積存著淚水,馬上就要奪眶而出了。
羅子彷彿很欣賞甘智嫻這個樣子,觀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在胡孝良的催促下,他才緩緩道出實情。
“就跟我現在一樣,在現場放了一支錄音筆,記錄下了他受害的經過,機緣巧合之下,他現在就在我的手裡了。”
惡狠狠的看著他,卻不能動手,真是比要了胡孝良的命還難。
“你告訴我們這些做什麼,就算我們先去失憶過,但是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起不了任何威脅作用!”
沒想到這句話並沒能震懾到羅子,他還是笑呵呵的看著面前的倆人,再次說道:“呵,當然了,胡大總長當然不會把這個當成一回事的,但我呢,我把這件事抖落出來,是講給甘智嫻小姐聽的,因為她作為當事人的女兒,沒有權利不知道這件事。”
看來他是想利用甘智嫻起到打擊自己的作用,真是用心良苦了。
“還有呢,你的目的不是僅僅就這個吧。”
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想知道他葫蘆裡面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還有呢,就是……”
羅子的雙眼微眯起來,看著他,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東西來似的。
“如果我把這段音訊發到月神會的網路系統和本市所有的警察署裡去,你猜會造成何種激動人心的場面。”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胡孝良憤怒的站起身,一記重拳,重重的打在羅子還在微笑的臉上。
“如果你敢這麼做,我生吞活剝了你!”
怒火中燃燒著的胡孝良,瞪大了雙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世間上怎麼會有這麼無賴的小人!
一旁的甘智嫻連忙拉住他,不能在對方沒有采取行動的時候,最先亂了陣腳。
“求你了,孝良。坐下吧。”
甘智嫻含著滿眼的淚水,一手拉著胡孝良的手臂,祈求道。
胡孝良一聽到甘智嫻的話,呼吸漸漸平穩了,再次轉頭,對著甘智嫻微微一笑,說道:
“我沒事,蕊蕊。”
接著,便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了。
羅子看到胡孝良恢復了紳士風度,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笑著說道:“蕊蕊?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啊,胡總長您應該知道,在此之前,不只有一個人這麼叫過甘智嫻小姐了。”
“廢話少說!”
胡孝良大吼一聲,下一秒,抓著羅子的衣領,奮力一扯,將他整
個人都扯到自己跟前來了。
“好吧,如果這是您要求的,我便無話可說。”
剛才羅子的那句話,讓甘智嫻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兩個故人,這個名字已經好久沒有人這麼稱呼過她了。事實上,現在能開口叫她的,也只有胡孝良一人而已。
“你到底想怎樣?”
對於羅子這種人,只能速戰速決。不能讓甘智嫻再次傷心了。
羅子面帶幽怨的神色,看來必須說下自己此行的目的才行。
“您是在跟我談條件嗎?”
“就算是又怎麼樣。”
羅子笑笑,得一步步的讓他掉進自己的陷阱裡面。
“嚴翎先生您認識嗎?他對甘小姐的喜歡程度,絕對不亞於您啊。”
嚴翎,他幹嘛突然提起這個人?思索片刻,終於知道,前面他說的那些事都是鋪墊,現在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跟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說完後,看了下甘智嫻的反應,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看來您真的不算很愛甘智嫻小姐了,嚴先生為了她,都寧願放棄自己的一般資產啊,試問胡大總長您能做到嗎?”
他們是怎麼一起狼狽為奸的,自己毫無預謀,原以為羅子的怨恨報復是他一手造成的,沒想到還有同黨。
“你是跟他進行了交易吧,你到底收了他什麼好處。”
語氣冷冰冰的問道,真是小看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正所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在的情況對於你我來說,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當然我也沒什麼要求您償還給我的,只是這個女人,是你們交涉的物件罷了,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傳話筒的身份而已。”
說罷,為胡孝良的杯子裡倒滿了酒水,看來他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要讓自己冷靜一下了。
突然覺得自己的褲子上有溼潤的感覺,胡孝良吃驚的望過去,發現那是甘智嫻的淚水滴在了自己的褲子上。
“孝良,我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說罷,整個人疲憊無力的倒在胡孝良的肩膀上,沒錯,自己現在也不願意跟這個男人繼續耗在這裡了,還是早早離開比較好。
沒有跟他打什麼招呼,胡孝良攙扶著甘智嫻搖搖欲墜的身體,離開了這間茶藝。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羅子覺得心裡異常不安穩,看來他們是有了很牢固的羈絆了,自己預計到他們應該當場翻臉才是,看來是自己計算失誤。
落寞無助的甘智嫻回到自己家中,注視著空蕩蕩的房間,她有種被人永遠遺棄了的感覺。
果真是這樣嗎?她死都不願意相信,這會是最差的結果。
胡孝良不放心她現在的狀況,走到她身邊,望著她雪白近乎透明的臉,想對她說出一些安慰的話,但卻僵在嘴邊,什麼也表達不出來。
這一切,都是陰謀。
沒錯,是上輩子的罪孽,加註在了無辜的他們二人身上。但是,想到是胡孝良謀害了自己的父親,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流下。
面前的男人立刻伸出手,為她擦乾淨了臉上
的淚水。
明明在心裡暗暗發誓,不會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可是還是沒能做到,相反的,一次比一次傷害的深,一次比一次更劇烈。
“對不起。”
現在甘智嫻大概地思考過為什麼事態發展這麼快,原因當然是曾經和嚴翎一起戀愛同居的緣故,這段的過程也是非常難受的。沒錯,的卻是難受的,因為自從和他交往開始,自己跟他的戀人關係漸漸加深了,不是嗎?大概是這樣的。
胡孝良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臉,關切的說道:
“都是我的女人了,還說這樣的話,你想讓我更加自卑嗎?”
抬起頭,苦澀的對他笑笑,沒有一點溫度。
要怎麼說才好呢呢,雖然沒有什麼根據,但對甘智嫻來說的話,整件事是沒有甘智嫻的存在而成立的,必然會承受極大的壓力,當她成為交易籌碼的時候整件事的性質都變了。對於將要和胡孝良共同經歷艱難困苦的期待,以及之前的那句“有什麼哭,據不會讓你一人承擔”,全是來自於對胡孝良的信任,這也是自己以後作為他妻子應該做的一部分,不是嗎?在這個狀況之中,差不多與嚴翎相遇了,也包括他們兩人的糾葛。
對待自己的戀愛感覺的態度,這種事物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自己對嚴翎的崇拜,難道不是一種感情嗎?這難道不是一種理由嗎?就這樣心情改變了,漸漸開始想離開了。感情過程中的各種各樣迂迴曲折,要跨越的各種障礙,對那種黑道上的愛情如果用公正的視點來看,是很心慌意亂的。
注視著她的眼睛,胡孝良問道:“不是跟我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很愉快,時間也過的很快。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自己的心情怎麼樣的,告訴我,智嫻。我想知道。”
抬起頭,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甘智嫻回答道:“孝良,現在我也成長了很多,跟你在一起當然很好了,但是也會遇到那種波濤洶湧的氣氛,就像今天,還有像羅子這種人是絕對存在的呢。所以,我只能要求自己更加堅強,至少在這件事情上。”
那種全毀崩潰感,那種撕心裂肺的感受非常難以消除,這種確實感不也是束縛自己的一個原因嗎?回想著之前胡孝良是怎樣來處理這一事件的,也深知了他揹負了多沉重的包袱。
“謝謝你。”
甘智嫻笑笑,回答道:“就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更加了解你了。”
“瞭解我?怎麼說。”
胡孝良望著她,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迷惑。
甘智嫻只是笑笑,並沒有說多餘的話。
胡孝良彷彿心領神會般的,沒有再次吻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溼熱的吻。
天旋地轉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這樣可以了嗎?就說這些。”
“嗯?”
胡孝良微微眯著雙眼,沒有聽懂她話裡的意思。
“我是說,對於我的疑惑。”
胡孝良恍然大悟,淺笑道:“可以了,有什麼不可以的。”
接下來便是更長時間的索取,這樣就可以了。
只要她交心給自己,什麼都是上天賜給自己的恩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