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波解釋說:“是“沒事做的話,你可以幹你想幹的事”的意思。只要保持安靜隨便做什麼都行。外出也可以。還有什麼問題?”
黃鶯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問道:“呃,你討厭的食物是什麼?還有,有過敏的食物嗎?”
盧波想了一會兒,說道:“沒什麼過敏的。討厭青椒、青豌豆、苦瓜、生番茄。”
黃鶯一聽,心想典型的小孩討厭的食物。
“如果做了我會老實吃掉的。你看看我家少什麼,然後買回來。那明天起麻煩你了。”
黃鶯點點頭,心裡想著工作聽起來很簡單,關鍵是能不能和他好好相處下去。
第二天下午,嚴翎提前預約,來到了黃鶯的辦公室。
“嚴先生,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您還特意來看我。”
黃鶯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說道,按理說,這個男人可是自己伯樂呢。
嚴翎笑笑,停止了工作狀態,說道:“哪裡,你畢竟是我介紹的。怎麼樣?盧波 那傢伙,很多事都滿不在乎吧。”
黃鶯點點頭,說道;“好像是吧。”
服了一下眼鏡框,嚴翎繼續說道:“那傢伙最近工作很不上心。”
黃鶯抬起頭,有些吃驚:“是嗎?”
其實看表面盧波真的不像那種人。
“嗯,問他原因他也只說是心情問題。真是如此的話倒好——你能不能替我觀察一下他的情況?如果可能,最好替我問出原因。”
黃鶯想了想,點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但是不要太期待,我不擅長這種事。”
但嚴翎很坦誠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有份工作想讓盧波做所以……拜託你了。”
嘴上是答應了,雖然說不出“交給我吧”,但一定會努力問的。
等黃鶯已離開,嚴翎立刻撥通了盧波的電話。
“喂。”
“現在方便嗎?上次你介紹的人,正式定下她吧。”
電話那頭盧波吃驚的問道:“這麼快?今天才第三天啊。”
嚴翎笑笑,說道:
“三天足夠了解一個人了。、她做得很完美,我工作起來也方便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很安靜。他長得很漂亮,要是以前的我早跟她求愛了。她的存在讓我很舒心。可以說是我的身心鎮定劑。不,該說是舒緩道具吧。”
當然後半句的話,並沒有讓盧波聽見,只是在嚴翎的心裡這麼說著。
盧波想了一會兒,又繼續問道:“那讓她當我祕書不太好吧。你的請求她就是不願意也沒法拒絕啊。”
盧波這句倒是真理。
但嚴翎想說服盧波,便解釋說:“我不想讓她中途辭職。雖然有保障金,但那個女孩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創業和工作讓她很辛苦。我多次提出要給她生活費,但都被她頑固地拒絕了。”
那頭的盧波立刻反問道:“所以你就設計成你為難需要她幫助的情況?”
嚴翎有些心虛,便說:“是的,就是這樣,我話都說到這了,但你是什麼想法,有了好辦法就通知我下吧。那我掛了。”
盧波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的感覺很不好,原來如此,那個叫黃鶯的女人的態度讓他以為原來她比自己想像得更苦。不過現在盧波也沒那個空閒去擔心別人。但轉念一想,不對,這設計有什麼地方不對,還少些什麼,自己心裡很清楚卻怎麼也想不到。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雖然他自己也有過廢寢忘食埋頭工作的時期,可惡!但是,現在環境沒有問題了,集中精神工作吧。接下來,只要能脫離這段迷途。
正式被僱傭後過了一週,黃鶯感覺可以做下去。跟盧波交談的機會也變多了一點。不如說盧波先生從工作室出來的次數變多了。但這和盧波先生說的事有關係嗎?黃鶯聽說盧波先生一開始工作就不會出房間了。
剛這樣想著,就看見盧波走出了工作室。
“啊,盧波先生,早上好。你這會就醒了還真少見。”
黃鶯有些慌亂的應承著。
“嗯,沒什麼。”
盧波的雞窩頭髮,減了他不少印象分。
黃鶯邊帶圍裙邊說道:“我馬上給你準備飯菜。你去洗澡吧。”
說罷,便朝廚房走去。
“那個……你!”
盧波在背後叫住了她。
黃鶯回過神來,問道有什麼事。
盧波想了一下,像沒事人說道:“啊不,沒什麼。我去洗澡。”
真奇怪……剛才居然臉紅了。呵呵呵,真可愛。
吃完飯後,發現番茄剩下了,黃鶯知道他討厭,但是以前只要做他就吃的。
在廚房裡,突然發現了機密資訊。
“喂!你做什麼!”
盧波大吼道,原來是在往他的果汁里加辣椒粉。
黃鶯被嚇到了,趕緊收起來。但還是說著:“對不起!小小的惡作劇!哈哈…… ”
“你!實在可惡!”
追逐著跑了一陣,可盧波上前居然突然抱住黃鶯,心裡升起無言的落寞,盧波先生果然有些奇怪。
第二天,黃鶯來到嚴翎先生的辦公室。
“我進去了。嚴先生打來了電話,說昨天的工作做的很好,但還有些東西沒有考慮進去,他想讓你再多設計幾個方案,以防萬一。”
對門口的門衛留下這句話,便走進了嚴翎的辦公室。
但在門口,卻聽到了他和甘智嫻說話的聲音。
“嚴翎,我有話對你說。”
這是智嫻姐姐的聲音,黃鶯的神經一下子高度緊張起來。
“哦,那你說吧。”
滿不在乎的口吻,他應該還是在忙吧。
“就是這個,我覺得我是二十九歲,不可能是別的。但是冷靜點考慮的話,應該是三十九歲?”
黃鶯聽著她的話,覺得疑雲漸生,她在和嚴翎討論年齡大小的問題嗎。
嚴翎抬起頭,
看著她說道:“什麼?你不會又再跟黃鶯再學催眠了吧,所謂的暗示退行催眠?她那裡都是關於催眠術的書,不會吧…怎麼會做這種傻事你不會說你自己給自己催眠了吧?然後你覺得你自己三十九歲?
甘智嫻直搖頭,回答道:“不,不是覺得,剛才也說了我就是二十九歲,只是最近覺得,催眠是一門好高深的學問,我學的有些走火入魔了。”
嚴翎看了看她,忍不住笑了,說學個東西也這麼容易陷下去,看來以後還是少看這些書才好。
甘智嫻也連聲說是,倆人笑起來,房間裡滿是戀人的歡聲笑語,黃鶯站在門口,不忍心去打擾他們的美好時刻,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回到了盧波的辦公廳,在那裡,等候者一個人,他自稱是盧波大學時代的好友,在國外上學,今日特地回國找昔日的好友敘舊的。
黃鶯給他泡了一杯咖啡,便和他寒暄起來。
“你認識嚴先生嗎?因為嚴先生的介紹,我做了盧波先生的祕書,管理這個家和他的日程。”
對面的男子喝了口咖啡,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你是前輩的管家啊。我還以為我們在交往呢。”
黃鶯心想:怎麼會呢。
那人繼續說道;“你看你有他家備用鑰匙,給他做飯,還打掃清洗,所以據他說他就隨便抱了你一下,但你反應太奇怪了,就覺得不對。”
黃鶯一想到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怒氣衝衝的問道:“為什麼要幹這種傻事!”
對面的人連忙擺手求饒:“別對我說!又不是我做的!嗯,雖然是我,但不是我。哎呀!真是我在說什麼!”
那人瞬間抓狂起來。
黃鶯斜睨他道:“你去請專家看看比較好吧。總不能這麼下去。”
那人抓抓頭,說道:“太丟人了,不要!別管我,早晚會好的。”
“那麼隨便。”
陪著他喝了一會兒咖啡,便問道:“你是設計師吧?和盧波先生一起工作嗎?一會要學習設計嗎?”
對面的男子點點頭,說:“對!這個,這手機也是我設計的。”
正在這時,黃鶯的手機響了,是盧波發來的,說他馬上就回家來了,讓黃鶯準備好晚飯。
黃鶯想了一會兒,將電話遞給對面的男子,說道:“給盧波先生打電話吧,商量要怎麼辦!”
那男生趕緊擺手,拒絕道:“不要!這麼丟人的事對前輩可說不出口!”
黃鶯心裡氣急了,但嘴上還是苦口婆心的說道:“我說,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盧波先生讓你在一個月之內設計出別的方案。”
那人搓著衣角,說道:“他已經三週沒回復我了。”
黃鶯想了想,問道:“這麼說,盧波先生要是三週還不回覆你就死心是嗎?”
那人抬起頭,一副可憐的樣子:“對,你要是跟前輩告發了就完了。”
黃鶯撇撇嘴,滿不在乎的回答道:“說我告發真是讓人心寒。我被拜託負責管理你的日程的照顧你的生活。所以就算我跟他說也是“報告”而已。”
那人的臉色馬上由陰天轉晴天,說道:“好好,我明白了。臉這麼可愛,還真危險。”
黃鶯瞪了他一眼,問了問他家裡的問題。
“嗯,要是沒死的話。算了,反正我也沒興趣知道。不說這了,在這裡待著的話,前輩會來啊,你知不知道什麼好的藏身所,別墅什麼的。”
黃鶯聳聳肩,說:“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啊。”
可那人說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現狀啊。
黃鶯給他出了點子,那就對盧波先生說你工作遇到瓶頸,暫時不想見工作相關的人,然後問他有沒有什麼好地方讓你修養。
那人聽罷,便對黃鶯問說她肯不肯跟自己一起呢。
黃鶯很為難的回答合同時效期間,就一定會的。
那人興奮至極,喜悅之情無以言表。
九州的別墅,真是個好地方。既寬敞又沒有鄰居。聽說這是HLU贊助商的房產。
看對面那個叫成名的男人特別激動,黃鶯忍不住提醒他道:“怎麼了,你不太激動嘛。該說你基本都沒什麼情緒起伏,一直都這樣嗎?”
成名望著她,說道:“我不是來玩的。您請喝咖啡。”
黃鶯真的有些無所適從,邊說:“就是這個,你那種說話方式,能不能改改?別用敬語。”
那人卻言辭有利的回敬道:“但是,在我看來,你比我大一歲,你這樣我安不下心啊。”
黃鶯瞬時間石化,便回答:“我明白了。你喜歡這麼叫就這麼叫吧。”
成名笑了笑,說道:“OK,叫我時也叫“成弟”,我也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嗎?
黃鶯回答可以。只能把他當做看來有點老成的同齡人了。但是,他真能恢復嗎?來這的途中,黃鶯跟他談了很多,可一點沒有恢復的跡象。
看著國內的高樓大手,成名不禁感嘆道:“這樣真感覺不出過了十年啊。”
黃鶯覺得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問道:“怎麼,心裡覺得不安嗎?”
成名滿不在乎的岔開話題:“反正是外行人施下的催眠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恢復了吧。話說,黃鶯您真的是前輩的戀人或者情人嗎?”
“啊?”
黃鶯有些佩服他的想象力。
“不是嗎?那有交往的人嗎?”
“沒有。”
成名思考了一陣,便說道:“那和我交往吧!”
一聽這話,黃鶯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成名這時候紅著臉撓撓頭,坦誠的對面前的可愛女孩說道:
“我對你一見鍾情了。有考慮的餘地嗎?你對我的態度也不像是覺得我噁心或者麻煩。你應該覺得我這人還不錯吧?”
黃鶯看著他,看來還是表達的委婉一些比較好:“我不否認對你有好感。但是,我不想回答你。”
成名很
奇怪。
“為什麼?”
“想想你現在是什麼狀況。要是恢復後不記得這事了。”
“我絕對記得,我發誓。”
成名信誓旦旦的說著,抬起右手錶明自己的決心。
黃鶯擺擺手,說道:“別發那種不負責任的誓。好,話說完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朝前面走去。
“我一定要追到你!”
那人在黃鶯身後大叫道。
“只要是公平的方式,隨便你。”
黃鶯也用他聽得見的聲音回答他。
那人聽了之後,便跑了幾步路,不一小會兒,就追到了自己前面。
“但是接個吻不要緊吧。”
成名氣喘吁吁的說道。
“啊?”
成名笑著說:
“接吻不算很過分吧。那先定好防線。
黃鶯想了想,也笑著問他:“那你打算如何定位?”
“只要你不討厭,做什麼都可以,這樣吧?”
黃鶯便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心想這不是前後矛盾的話嗎,便說:“就是說只要我不願意,你也不會吻我?”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沒有意見的話就這麼定了。”
說罷,便離開了黃鶯的身邊,坐上一輛公交車,離她遠去。
黃鶯看著他的背影,無可奈何的想到,外表快三十了,口氣卻像十幾歲。真讓人混亂,但是,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心亂如麻。是什麼預感嗎?
來到別墅五天了。也許是為了瞭解十年後的自己,盧波經常拿著黑色記錄本出去素描。
回到家,看到了黃鶯早已為自己準備好的午餐。
“那番茄是午飯?”
黃鶯聽到聲音,恰好從廚房裡端出一盤炒肉,說道:“我連晚飯的份一起煮了。中午是沒有土豆的三明治和湯。你不喜歡生的吧。”
盧波看著她額上細密的汗珠,有些不忍心,便說道:“我幫你做點什麼吧。”
黃鶯望著他下一步的動作,用譏諷的語氣說道:“你這應該是妨礙我吧。你纏在我腰上的手能不能拿開?”
盧波笑了笑,說道:“看到你呆在廚房,我心裡就蠢蠢欲動啊。黃鶯你太誘人了。”
黃鶯用力甩開他不安分的手,說道:“不要把錯推到別人頭上。”
盧波像個孩子似的哀求道:“我超級想做。已經五天了,你也該讓我做一次了吧。”
對面的女人沒給他一點好臉色。
“這和幾天沒有關係,好了,放開我!小心我把你和番茄一起削了。”
真是,一有機會就想碰我。不停地說喜歡我。晚上還想鑽進我的床。只是在鬧著玩嗎?
“不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盧波不甘心的反駁道:“所有男人都這樣吧。再說,我就是單純的想做而已,有什麼不對嗎?”
見黃鶯沒有回答,便繼續哀求道:“不是的,我真的喜歡你。外貌和性格都是我喜歡的型別。要不是單純的只想做,那就可以了?”
“別淨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釋!沒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
“很多方面。”
“什麼?”
盧波算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煩死了!”
黃鶯大叫道,很是生氣。
“那我先出去一會吧。”
盧波藉故要出去,發怒中的女人最好不要惹。
獨自留在廚房的黃鶯總是暗自身上,唉,傷腦筋,真把他當做比我小的人了,現在的一切都很含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對自己的態度轉變的這麼快。但是在院裡畫畫的他,眼神中流露出豐富的感情,讓我印象深刻。而且,他凝視我、叫我的名字、說喜歡我,這些都是那麼的舒心。
甘智嫻也過著屬於她自己的主婦生活。
“這麼快就吃午飯了啊。”
嚴翎一回家,就問道了濃郁的飯香味。
甘智嫻邊炒邊回答:
“菜我想在這邊吃就帶過來了。是不是不這麼做比較好?”
嚴翎笑著說她怎麼做都好,只要自己喜歡,換鞋之後,就立刻走進廚房,信手拈來一塊兒紅燒茄子。
眼尖的甘智嫻一看,立刻拿筷子打他的手,命令道:“先擦手。還是說你想讓我管你嗎?”
嚴翎冤屈的回答:“說中了。你太冷淡了。”
甘智嫻笑笑說:“這是哪兒來的怕寂寞的孩子啊。不說這個,剛才我跟黃鶯打了電話,問了你侄子的事。據說你們現在已經談妥當了?”
嚴翎立刻自豪的說:“我也成熟了啊。你問詳細情形了嗎?”
甘智嫻搖搖頭,說:“那倒沒有。可以問嗎?”
嚴翎想了想,回答道:“這事也用不著隱瞞。雖然我和我侄子只相差八歲,兩年前圍繞一個女人變成三角關係,她本來是跟我交往的,後來被盧波奪走,最後他們奉子成婚。動搖了?”
甘智嫻皺著眉說道:“只是有點吃驚而已。”
嚴翎便走上前安慰佳人,他剛剛明顯的看到了她眼裡閃現的淚花。
“說實話嘛。聽了我的戀愛故事心情變差了麼。”
甘智嫻轉過身,語氣平淡的說道:“沒變差。麵包放著會變乾的,快吃。”
心裡卻很反感的想著:幹嘛啊,像是窺探我的反應一樣,雖說氣氛尷尬,口氣卻這麼輕浮。是在逞強嗎?還是說已經從中振作了?但是盧波心裡還沒和好吧?
“直到最近還很在意,但對你一見鍾情後就覺得無所謂了。”
又開始對自己說這些廉價的情話。
“像要下雨,我去把晒的衣服收進來。剩下的你收拾吧。”
心情搖擺不定,就算是在一天內,中午比早上、晚上比中午更沒有信心拒絕嚴翎。他肯定也注意到了。他一直對我投以誠摯的眼神,自己無法逃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