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波的花園裡,黃鶯和這個花園的主人正在晾床單。看到黃鶯突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覺得她很奇怪。
“喂!你發什麼呆!下雨了啊。過來。那床單先晾車庫裡,扯根繩子就好了。”
黃鶯哦了一聲,走了過去,看到盧波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等黃鶯正打算要走,盧波擋住了她的去路,覺得她的眼睛有些閃閃爍爍的,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我有話問你。”
黃鶯心裡想著前些日子那個叫做成名的人對自己說的那番話,看來他對自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我不想說,我擔心你會受傷。”
盧波不解,搖著她的肩膀,問道:“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會受傷?”
“什麼?”
黃鶯反問他。
盧波有些不好意思的幫助她回憶。
“上週,我在廚房裡從背後把你抱住的時候,你當時的反應,和現在一樣。”
黃鶯一聽,笑了笑,沒想到他還一直記得。
“哎呀,真冷靜。明明應該更生氣或者更受傷的。”
盧波想了一會兒,語氣深沉的說道:“我一直無法理解。生氣的話,我還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我必須得覺得受傷呢?”
黃鶯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因為……”
能對他說實話麼,因為自己給了那個人希望,可是盧波在自己告白明明是在那次之後,為什麼自己沒有在對的時間裡遇到對的人呢。
盧波見她半天不回答,便搖晃著她瘦弱的肩膀,追問著:“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覺得我會受傷?回答我。”
黃鶯被他搖的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說:“這種事情,都沒有問的必要吧。你被自己所愛的人欺騙了。既不愉快,也會很討厭吧。今天也是,我沒想到你會真的做。”
盧波覺得是不是自己給她施壓了過大的壓力,黃鶯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沒有背叛自己啊,一直都在這個房子裡為自己做事,哪裡算得上是背叛呢。
沒想到她還在繼續說著:“反正這個世道也不太平,我還不如追逐自己的夢想,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過,跟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很滿足。我想現在的自己也該回到之前的工作崗位上去了。”
盧波一聽說黃鶯要走,馬上抱住她,生怕她從自己身邊無故失蹤。
“不要走,剛剛是我的錯,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那麼無聊的問題,明明知道你對我一直是一心一意的。你的真心可是拯救玩這個男人寂寞內心的必需品,所以,求你不要走!”
黃鶯感受到他的肩膀在顫抖,便說道:“真是辛苦啊。雖然他言語中的很多意思不是很明白,但是聽到他喋喋不休的盧波看上去很精神。這像賭博一般的工作方式有時候會讓我很驚訝,不過他認真努力工作的樣子又讓自己很佩服,覺得他值得尊敬。
但是心想還是要讓他斷了念頭,便說道:“是啊,不過真的沒想到會跟盧波先生成為男女朋友的關係啊。”
盧波瞅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這是我的臺詞。”
黃鶯有些淡然的笑了笑,說道:“有這麼一個洗衣做飯的女朋友,不是會在將來影響你的事業嗎?”
沒想到盧波還是無所謂的態度回答道:“我已經偏離路線了,不用在意。”
說出口的話,不卑不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種解脫的感覺。可能跟父母坦白了現在的工作情況和解除婚約都是大事。
最後也沒談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到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第二天,今早臨走前,嚴翎想起了甘智嫻,確切的說應該是想起了她的玉手。
從背後環住自己臂膀,關節分纖長漂亮的手指,他就是這樣將甘智嫻輕易給俘虜了。
剛開工自己的辦公室裡就見到了黑眼圈的盧波,嚴翎忙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不順心的,搞得人這麼疲憊不堪。
“最近看你的樣子怪怪的,我還在想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因為在意麵子問題而感到焦慮什麼的也沒用的。不要這樣了。所以不管是工作還是婚約,都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吧。”
因為允諾來得過於乾淨利落,老實說,盧波自己當時心臟漏了一拍。但是,緩和了一口氣。想想的話,大概只是因為年紀差不多了也應該結婚了,而不是真心喜歡她吧。或許是她看透了這些,因此轉投他人懷抱了吧。
一旦和嚴翎聊天,就會發現自己以前錯過了很多東西。不過,這也讓盧波有了根本性的危機感。雖然解脫了,但是被未婚妻背叛,也給他留下了一定的陰影。要是再被逼到那樣的境地的話,他會敗得體無完膚。不可以過於不防備。但是為什麼,比起被黃鶯背叛,感覺比背叛自己會傷的更重。
在胡孝良的別墅裡,他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個大美人。
小雨睡的正香,但應該是飛蟲的聲音,將她從夢中驚醒了。
“你終於醒了啊?”
胡孝良看到她醒了,想捉弄下她,讓她知道醒來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
“孝良?你在這裡,唔,我以為你還在睡。”
小雨起身,完美的身材一覽無餘。
胡孝良笑著說道:“我比你稍稍早醒了一會兒。你啊,連我和月神會弟兄打電話的時候,你動都不動一下呢。”
一聽月神會,小雨立刻來了精神,一下子抱住了胡孝良的脖子,問道:“哎呀,那月神會你的那些好兄弟他們知道我們的事麼?”
胡孝良微笑了一下,用力啄了一下她的嬌脣,回答道:“是啊,不知不覺的說話的時候順其自然的就讓他們知道了。”
小雨仍然不放過他,繼續問道:“是麼?唔,那他們有對我們之間的事有說什麼嗎?”
胡孝良晃動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道:“說什麼啊,就說如果我讓你哭的話絕對不饒我啊。不過又讓你哭了呢。”
小雨被他這番話逗得哈哈大笑,親熱的在他臉上親了又親。
但在這之前,在自己的夢中,胡孝良還有印象,和甘智嫻在黑道日子的種種,都歷歷在目。
“最近可能常常哭呢。雖然好幾年都不曾這樣了。”
甘智嫻打趣道,她一向是樂觀開朗的女孩,不會輕易掉眼淚的。
這個時候胡孝良就會出現在她身邊,安慰她:“我也想抱著你哭啊。回到月神會,在醫院前和你分開的時候,因為不想讓你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相當故作冷靜。”
甘智嫻一聽,嬌嗔道:“你要是對我說的話,我就和你一起哭了嘛。”
胡孝良聳聳肩膀,無奈的說:“不過這應該叫作歪打正著吧?”
“什麼?”
面前的男孩笑笑,親了她額頭以下,解釋說:“我是在說我做的這個蠢事啦。如果我一直都生活在月神會的話,應該就不會對你出手了,可能吧。”
沒想到甘智嫻反倒撅起了小嘴,說道:“但是那樣的事情不要再來一次了。”
“嗯,不會再有第二次的,也不會再和你分開了。”
“你真好,孝良。”
當時就深刻的感覺到,彼此的懷中便是對方的歸處。可是如今卻物是人非,曾經的戀人各奔東西,都有了各自新的伴侶,真是感嘆世事無常。
這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是嚴翎按時回家省親的日子。
聽到車站廣播:二號線9點開往臨汾的特快列車即將到站。
想到一路同行的還有自己的愛侶甘智嫻,嚴翎就很幸福,很滿足。
嚴翎的老家在北陸最大的城市裡,以前在這裡曾經被他們當做家人般對待。嚴翎他想叫自己的愛人來這裡幫忙,這項任務也已經完成了。馬上回去自己老家的話有點心情沉重呢,在短期內稍微到處逛逛吧。
在豪華的高階車廂裡,甘智嫻和嚴翎正在興致勃勃的品茗聊天。
有些驚歎於這個車廂的豪華程度,便朝神態自若的嚴翎問道:“這個房間是你特地定的吧?”
“是的,還滿意嗎?”
甘智嫻點了點頭,繼續說著:“我在這裡也是聽黃鶯說的,還有,據說他們分手了,是真的嗎?”
嚴翎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回答道:“是的,我是昨天才聽說的,他們,確實分手了。”
“怎麼會。”
甘智嫻覺得不可置信,但嚴翎也同樣覺得不可置信。
嚴翎望著她,說道:“好了,別再想他們的事了,簡直是自找沒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回老家,我是想要遵守那個時候的約定,才來到這裡的啊。”
甘智嫻微怔:“約……定?”
“是的,你知道的吧?我說了好幾次呢?說我絕對會記著的的。從你到我家來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抱了你的那天也是,在回來之前的兩天也是。”
甘智嫻覺得他真是對自己良苦用心。
“其實我絕對不會放手的啊。
這是在別墅抱著甘智嫻時輕聲低語的話語,但是雖然是一樣的卻又感覺有所不同,那個時候的他與現在的他融合在了一起,就在這裡。
甘智嫻笑笑,隨即說道:“我來遲了,對不起。”
嚴翎也開玩笑似的說道:“是啊,真的太晚了。”
明明想要說的話有千言萬語,卻無從說起。但是,甘智嫻最想說的話,就是那句,胡孝良,我想你了。
雖然溫柔卻又很激烈的親吻。彷彿要分享體溫一般的深切的,甘甜的吻。
看了一下窗外的風景,這個時候,天氣很晴朗,飛機應該能
按時起飛吧。
“真的好煩!心煩!”
聽到嚴翎突然少有的在發牢騷,甘智嫻覺得很新奇,她覺得他一向是一個很一本正經的人啊
“怎麼了嘛!一點都不像你。”
甘智嫻斜著眼睛看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什麼嘛,昨天再多做做就好了啊,並不是說昨天就是最後一次哦,只是感覺沒做夠。”
嚴翎說道,下一秒,火熱的脣已經烙印在了她的脣上。
現在的甘智嫻已經明白了,嚴翎也不是對未來自信到可以隨口說說的程度。即使如此,他也儘量不把這當做是我們最後的早晨,起來吧,回臨汾以後必須準時到預約好的心理治療師那兒。
從別墅到機場的時間,在機場大廳等待的時間,還有在飛機上的時間,一切都過得那麼快。明明還想說些什麼的,兩個人卻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從雙流機場出來坐上計程車後,嚴翎看著前方突然握住了甘智嫻的手,她也沒有轉過頭回握住了他的手,感受著彼此的溫暖,直到路途的終點。甘智嫻不想鬆開這隻手。
到醫院了。
因為司機的話,他們自然地鬆開了握著的手。
嚴翎……
嗯?
我先回公寓了。
是嗎。
我等著你……
啊……我愛你。
那……一會兒見。
那之後的幾天,都跟某人見不到面,想著之前生活的種種,心裡有著難言的寂寞,心中鬱結。
對自己惡作劇嗎?
是啊。這種是很少有機會做的。
恢復記憶時啊,那時甘智嫻覺得就算這關係只能維持剎那她也知足了,但是,想到要失去他還是會害怕。現在的嚴翎究竟能做她的嚴翎多久?她不想他成為胡孝良第二。
過了幾天,嚴翎回來了,提著一大包的行李。
“行李送到了。智嫻,想我了嗎!”
甘智嫻此時正在電腦上寫著什麼東西,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隨便說了一下:“我現在很忙,你這次出差又買了什麼?”
嚴翎把買來的東西攤在甘智嫻面前,說道:“看!這麼多冷凍食品,這樣我也能做飯了,你也能省點事不是嗎?”
甘智嫻看也沒有看,便說道:“呵呵,那真是讓你費心了。”
嚴翎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說道:“什麼啊,你真是一點不激動啊。難得我想減輕你負擔的。”
“減輕負擔,讓我多出空閒幹什麼?你的企圖太露骨了,我高興不起來。”
甘智嫻老實不客氣的回答道。
“果然暴露了啊。”
“那肯定。你思想太簡單了。”
“不好嗎。”
嚴翎苦笑道:
“很可愛沒什麼不好。”
甘智嫻合上了電腦,說道:“一會我會把你弄哭的。先出去一趟。”
心想別墅的滯留時間也只剩下幾天了,說不定嚴翎也有不安?明明自己自信滿滿地說一定會記住,要是不會恢復記憶的話就好了。
那天夜裡,看到了嚴翎疲憊的身姿,躺在了**,一動不動。
甘智嫻看著他心有不忍,準備了一些柚子茶,便說道:“嚴翎,我端柚子茶過來了。你睡著了嗎?嚴翎。”
沒想到剛剛走到他們跟前,一下子,被他抱在懷裡。膝枕到手!
甘智嫻驚呼:“喂!”
嚴翎的面容美滋滋的。
“就這樣睡著吧。戀人的膝枕真不錯。”
甘智嫻有些忸怩,說道:
“燈還是開啟的,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出門不怕丟醜嘛。而且離得這麼遠,看不到的。晚安。”
“喂。”
真睡啊。咦,那是誰?剛才在院子對面的路上,有人看著這邊。男高中生?但是嚴翎說得對,離得遠看不到。對方也是吧。只要嚴翎說得對就好,這裡的事過後能笑著談論就好,希望他能信守諾言。
大抵嚴翎也還被醉意影響著吧。平常害羞地不怎麼說出口的話也柔軟自然地傾吐出來,這句話就這樣變成了接吻的邀約。兩人互相擁抱著,一邊猛烈地接著吻一邊輕飄飄地靠近。躺倒的床是配合新家購入的小雙人床。順提一句嚴翎的床是雙人床。考慮到工作的情況和個人隱私,臥室雖然是分開的,但很少一個人睡。
不知為何說話的語氣有點不高興的嚴翎,皺起了眉頭。意識到自己睡下以後,大抵發生了什麼的嚴翎,還沒來得及問甘智嫻就被抱得更加緊了,就這樣維持著踮著腳尖的姿勢被吸允了舌頭。甘智嫻由於明顯想使自己更加有感覺的吻而急躁了起來,掙扎著拍打了對方**的肩膀,對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離開了嘴脣。
“不要在這裡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