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王爺和蘇大人是不是有話要說?”
燕虹歌也是一個聰敏的女子,她也看到了殷陵越和蘇朝陽的眼神交流,如果不是殷卿玉要帶著她離開,她自己也會迴避。
殷卿玉越發的讚賞燕虹歌了,她微微頷首,看了一眼遠處相對蘇朝陽。
他站在殷陵越的面前,殷陵越坐在輪椅上,兩個人都是側對著殷卿玉和燕虹歌,殷卿玉的目光落在殷陵越的身上,而燕虹歌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朝陽。
她以為她是討厭蘇朝陽的,可是卻無端端的被他所吸引了,一雙眸子一直追著他的身影。
殷卿玉轉過眸子,恰巧看到了燕虹歌盯著蘇朝陽,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殷卿玉的笑聲引起了燕虹歌的注意,她的眉頭微微一皺,目不轉睛的盯著殷卿玉,疑惑的開口問道,“青玉,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人比較奇怪呀,明明很喜歡人家,卻又開口欺負人家,搞不懂心裡想的是什麼。”
殷卿玉意有所指的說著,她看了一眼燕虹歌,又瞥了一眼遠處的蘇朝陽,她相信燕虹歌看得懂她的意思。
只見燕虹歌的臉頰,瞬間就染上了一團紅暈,“你說什麼呢,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沒有用的文人了,你不知道他們除了會動動嘴皮子,將詩書禮儀搬出來,就沒有別的本事了。”
燕虹歌說的話是真的,可她對蘇朝陽的確不同,旁的文人她最多不理便是,可是面對蘇朝陽,她竟然主動去攻擊別人。
她越是如此解釋,越是容易叫人誤會。
“燕將軍此言差矣,並非所有的文人都是無用的,治理江山,離不開我們這些舞文弄墨的人,若是什麼事情都要靠著武力來解決,那麼這個天下將會沒有倫理綱常,就會天下大亂的。”
原本在遠處的蘇朝陽,突然出現在了殷卿玉和燕虹歌的面前,言辭鑿鑿的批判著燕虹歌,“燕將軍,我希望你不要繼續對天下的文人抱有這樣的偏見了,你們崇尚武力,可依舊要講究倫理綱常,學習詩書禮儀,你們有你們處理事務的辦法,我們也有我們一貫堅持的東西。”
蘇朝陽的表情有些嚴肅,他對於燕虹歌的偏見表示十分的不滿。
燕虹歌面色一緊,她本來只是想要跟殷卿玉,悄悄的說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是卻被蘇朝陽這般的批評。
“蘇大人,我說的是那些沒用的文人,難道蘇大人要將他們與自己混為一談麼?若是這樣,虹歌也無需解釋。”燕虹歌語氣十分強硬,橫豎她是沒錯的。
“你。”蘇朝陽想要伸出手指指著燕虹歌,可是手抬到一半之後,卻停在了那裡,他狠狠的一個轉身,恨恨的留下了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好男不跟女鬥。”
不知怎的,燕虹歌竟然被他的這一句話給逗笑了,原本是板著的一張臉瞬間就軟了下來,梨渦處還掛著淺淺的笑意,自顧自的笑著說道,“真是個書呆子。”
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殷卿玉,走到了燕虹歌的身邊,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虹歌,蘇大人才不是個書呆子呢,你難道忘記了剛剛我們被刺殺的時候,蘇大人一直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麼?一般的文人墨客哪裡會這樣的膽識?遇到這樣的事情,怕是早就瑟瑟發抖癱軟在地了吧。”
燕虹歌眼睛向著左上方傾斜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剛剛的事情,隨後點了點頭,“他的確是沒有動,也沒有喊,在我們抓到了刺客之後,他還主動站出來審問,一點點驚慌的樣子都沒有。”
殷卿玉笑了笑,蘇朝陽是殷陵越的人,自然不是那些膽小的鼠輩,弱是他跟燕虹歌的能夠在一起,對殷陵越來說無疑是錦上添花的。
燕虹歌是燕家的獨女,備受寵愛,她若是站到了自己和殷陵越這邊,那麼龐大的燕家,也自然是他們的後盾了。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殷卿玉沒有立刻就決定,她仔細的觀察著燕虹歌的表情和眼神,見她又不自覺的看向了遠處的蘇朝陽,她才將這個想法敲定了。
燕虹歌是一個值得交往的女子,交付真心就可以成為閨蜜,殷卿玉不會因為自己的利益來利用燕虹歌的,無論做什麼,都要燕虹歌先有意才可以。
“虹歌,蘇公子真的不錯,是你誤會了他,我如果是你,我就要找個機會給他道歉。”殷卿玉試探性的開口說道。
給他道歉?開什麼玩笑!
燕虹歌直接開口回絕了殷卿玉,“休想,本將軍才不會給一個文弱書生道歉。”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燕虹歌的聲音有些大,不遠處的蘇朝陽聽得清清楚楚,他不滿的回頭瞪了燕虹歌一眼,燕虹歌梗著脖子回瞪了蘇朝陽一眼,氣的蘇朝陽趕緊回身,不再理會燕虹歌。
蘇朝陽和燕虹歌的彆扭一直鬧了一路,為了防止再次遇到伏擊,殷陵越下令加快行軍步伐。
將士們幾乎是不眠不休的行走了一天一夜,走出那片樹林之後,將軍們才能緩口氣。
感覺到殷卿玉對自己的態度變化之後,燕虹歌十分開心,她也不主動騎馬了,整日裡就鑽在殷卿玉的馬車裡,偶爾掀開簾子看一眼外頭的景物,還有蘇朝陽。
每一次,殷卿玉都是看破不說破,燕虹歌對蘇朝陽的感覺,卻是每天都在變幻。
一個文弱書生竟然可以騎馬如此的穩當,不僅如此,還可以不眠不休的跟著大軍前行。
“咳咳。”殷卿玉見燕虹歌又看蘇朝陽看的出神,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輕聲的咳嗽著。
頓覺無比尷尬,燕虹歌放下了馬車的簾子,眼神在馬車裡四處遊弋,就是不肯跟殷卿玉對視。
如此的燕虹歌真是有趣,殷卿玉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也不說話,只是追著燕虹歌的目光。
“哎呀,青玉,你就別看我了,我的臉都要被你看紅了。”
燕虹歌繳械投降,開口求饒,“你別看我了,有話就直接說吧,我已經將你視為知己了。”
殷卿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開口打趣著燕虹歌,“我們的女將軍還會害羞啊,我就一直納悶,這馬車外頭只有荒草枯樹,怎麼我們的女將軍日日瞧夜夜看的,也不膩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