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芸訓了話,臉色放緩了幾分,帶笑看著我道:“簫姐姐,她說話不分輕重,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沒事。”我輕笑,“她說的倒也有幾分屬實,靈芸公主能有這麼一位上心的朋友,也確實難得。”
沒想我不怒反而說起好話來,這群千金驕女倒也來了幾分興味看我,那戶部尚書的千金眼珠子一轉,拿起酒杯笑盈盈看我,“側王妃,我們大家都知道宛凝說話就是這般直腸子,還望側王妃莫怪,來,寄瑤替她向側王妃陪不是。”她倒也豪爽地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我也替宛凝陪不是,敬側王妃一杯。”右御史大人的千金也笑了起來,端起酒杯敬我,起了哄,那些千金驕女也有樣學樣,都端酒杯敬我,我一一回敬,心中卻好笑,知找茬的來了,敢情她們今晚都想灌醉我,也算是出替鳳靈芸出了口氣,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就想到這法子來整人。
簫歆陌的體質本就不勝酒力,三杯入肚,幾分酒意便上來了,臉上醺得有些燒了起來,藉著酒勁,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倒讓身邊的鳳靈芸攔了下來,“簫姐姐,你別喝了,你看你都醉了,我喚人扶你回屋歇息吧。”
我擺了擺手,笑道:“誰說我醉了?我還清醒得很呢。”見她眼裡明顯寫著我醉了,我笑了起來,“今個兒是你的生辰,我都沒什麼好送的,不如這樣吧,我唱個曲兒送你如何?”我這話一出,本還想灌我酒的小丫頭們頓然擺了手,一個個滿臉興致地看我,想怕也想聽我唱曲兒。
我差人取來古琴,打了個酒嗝,緩緩笑了開來,沒想鳳夜國的傳播功夫竟比狗仔隊還要來得神速,連這幫養在閨中的千金驕女也收了風聲,更沒想到的是,我的曲兒竟能讓這麼多人惦愛著,呵呵,我倒是沾了那天王天后的光了。
鳳夜國下人的動作也是神速的,不到半會,便取來古琴了。我抬起眼,見這群小頭片子們興致勃勃看我,眼也不眨一下,到底是孩子心性,我微微一笑,手指輕輕的撥起琴聲,啟脣輕唱:
半冷半暖秋天,熨貼在你身邊;
靜靜看著流光飛舞;
那風中一片片紅葉,惹心中一片綿綿;
半醉半醒之間,再忍笑眼千千;
就讓我像雲中飄雪;
用冰清輕輕吻人臉,帶出一波一浪的纏綿;
留人間多少愛,迎浮生千重變;
跟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像柳絲像春風,伴著你過春天 ;
就讓你埋首煙波裡 ;
放出心中一切狂熱,抱一身春雨綿綿。
我呵呵笑了起來,覺得頭有些暈,她們在我眼裡漸重疊起來,呵……,看來我真醉了。
“沒想花某今晚又有耳福了,又能聽到美人唱曲兒。”花無痕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傳來,我隨著眾人望去,原來是花無痕、鳳天陵、聶清弦三人不知何時過這邊來了。
突然來了三位帥美男,倒讓這群千金驕女泛紅了臉,卻也知禮節,起身朝鳳天陵恭敬地福身行禮,我現在軟手軟腳的,實在不想起來,索性繼續坐著,鳳天陵的眼睛往我這邊看,越過她們,走到我身邊蹲了下來,笑道:“喝了幾杯?看你乏成這樣。”
我抬起醉眼看他,“嗯……,一杯……兩杯……”我軟綿綿地偎到他胸前,我聽到了一陣抽氣聲,我也懶得理會,胡亂地繼續數著,呵呵笑了起來,“六杯吧。”
“真醉了?”他輕笑。
“嗯……,真醉了。”我懶懶答他,我像貓一樣在他身上蹭了蹭,抱住他的腰,臉埋到他懷裡,撒嬌地輕笑道:“我的頭好暈,爺抱我回房裡歇息好不好?”
“好。”他柔聲回我,我心裡軟綿綿的,將全身僅剩的力氣全掛到他身上去,他打橫抱起我,見那群小屁孩瞪著眼珠子定定地望著我與鳳天陵,花無痕與聶清弦也是若有所思地看我,我的腦袋越來越沉了,我埋回鳳天陵的懷裡,敵不過酒勁的侵襲,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