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新婚燕爾閨閣趣
晚上,金蓮為武松端來了洗腳水,她說:“哥,你洗洗腳吧。”
武松卻一把抱起了她,把她放在凳子上說:“我先給你洗。”
金蓮忙笑著躲閃。金蓮說:“不不,怎麼能真的讓你給我洗腳呢。是我先說的給你洗腳,應該我給你洗。”
他們又嬉戲起來。僵持不下,最後武松說:“這樣吧,我們兩個一塊洗吧,我給你洗,你給我洗。”
金蓮答應:“行。”
他們面對面坐下來,兩雙腳都浸到了盆裡,盆裡的水溢位來了。武松的腳,粗大而結實,體現著男子漢陽剛健康之美。金蓮的腳,小巧而白皙,展示著女性纖柔的秀美。武松想伸手去抓這雙美麗的腳,給她洗。金蓮不讓,她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手伸進水裡。她用自己的腳在他腳上輕輕地蹭,慢慢地磨。與其說是給對方洗腳,不如說他們是在盡情享受著這種面板接觸帶來的快感。兩顆心都非常陶醉和享受。
金蓮輕聲問:“怎麼樣?”
武松點點頭:“很舒服。”他一臉的沉迷。
兩雙腳在盆裡親親密密地糾纏著,過去不曾有過,這是新的親熱方式,是結婚帶來的突破。面板像飢渴似的那麼喜歡對方撫mo親近,而肌膚的滿足反應到心中,感覺竟那麼地舒心甜美。
鴛鴦戲水一般,兩雙腳在水裡戲弄溫存了好長時間,金蓮才把雙腳從盆裡取出,搭在了盆沿上。雙手伸進了水裡,很仔細用心的給武松慢慢地搓腳,她滿懷深情地說:“沒想到,我真的嫁給了哥,今後我可以天天給你洗腳了。原以為我沒有這個福氣,沒想到卻真的實現了。”
武松的心裡也愛潮湧動,他伸手摸了摸金蓮的頭,說了句:“金蓮你真好!”
兩顆心徜徉在愛的海洋中,盡情享受著互相愛撫帶來的歡快愉悅。愛他,他也愛你,這種感覺無以倫比,妙不可言。這是人間至善至美的情感,是大自然給予人類最高的獎賞和最慷慨的饋贈。愛和被愛的能力,是人類獨有的,是上蒼對人類的厚愛。不論是給予還是接受,甚至有時是給予是接受都難以區分,但心裡的感覺卻是同樣的美好、同樣的甜蜜。
新婚帶給當事人的快樂,肯定遠勝過什麼“金榜題名”。雖然金榜題名也是天大的喜事,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盡情享受情愛,盡情抒發歡愉,其中滋味絕非金榜提名可比,特別像武松和金蓮這樣相愛至深的人,就更是如此。結婚從質上改變了兩人的關係,親密已經沒有了界限,任何親熱之舉都不過分,都是理所當然甚至是理直氣壯的。這種親密無間、無所顧忌的喜悅,慰藉浸潤著兩顆苦苦相戀的心。
金蓮感慨道:“結了婚真好!現在我們之間什麼顧忌也沒有了。”
武松笑道:“這會兒不害羞了?”
金蓮嗔道:“你還說!”說著就把沾滿水的手在武松眼前一伸,做了個要給武松臉上彈水的動作。她手上的水那可是洗腳水!
武松邊用手擋邊笑道:“你敢!”
新婚燕爾,閨閣之中總是溫馨浪漫,趣事連連。兩人時兒喁喁低語,纏纏mian綿;時兒嬉笑打鬧,互相取樂。往事如煙,不管那些事,當時怎樣讓他們痛苦不堪,難以忍受,現在都成了美好的回憶,成了互相取樂的材料。
武松正取笑金蓮吃石英的醋,說她是“無中生有”。
金蓮說:“一點都不是無中生有,女人的感覺最準了。不信我們再見到石英時問一問,看我是不是瞎說。”
武松笑道:“去!這種事能問嗎?不沒事找事嗎?”
說起吃醋,又讓武松聯想起了藍文生,他就說:“那藍文生就是你專門找來,有意給我醋吃的!”
金蓮笑了:“我沒那麼壞。”
武松還是有些醋意地說:“藍文生竟管你叫姐,你知道我聽了心裡有多不舒服。你聽‘金蓮姐’,多親熱啊!”
金蓮逗他說:“你覺著親熱,你也可以這樣叫啊!”
武松說:“什麼?我管你叫姐?你找打你!”說著,就笑著舉起了手。
金蓮邊躲閃邊笑道:“叫姐怎麼了?你還叫過我嫂子呢!”本來這句話已經闖禍了,金蓮還不足興的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你那‘嫂子’叫的多好啊!”知道武松聽了這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剛說完,她就趕忙向院子裡跑,躲著武松。
武松笑著追了出來:“好啊!小壞蛋!你竟然敢提這事!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金蓮躲到院裡的一棵大樹後面跟武松兜起了圈子。武松伸手抓了幾次都沒有抓著她。
金蓮一邊緊張小心的躲閃著武松,一邊又裝出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笑著求饒:“哥,你就饒我這一回吧!妹妹只是一時失言,以後再也不敢了。”
武松說:“不行!今天要饒了你,你以後還不翻天了?!”
金蓮說:“不會的,不會的。我今後一定不再提這事了,就當你從沒叫過我嫂子。”
武松聽得出來,金蓮明著是在給他回話求饒,實則是繼續拿這事取笑,他咬牙切齒地說:“你還敢說!等我抓住你了再說!”
他們倆就圍著樹來來回回的退退進進,左轉轉,右轉轉。武松猛的一個聲東擊西,就抓住了金蓮。但他還沒怎麼著呢,金蓮自己到嚇“嗷嗷”直叫,一個勁地掙扎。
武松問:“還敢胡說嗎?”
金蓮連連回話:“不敢了!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你叫哥。”
“哥!”
“大點聲。”
金蓮提高了聲音:“哥-!”
武松說:“不行!聲音再大些。”
金蓮央求道:“再大聲外邊街道的人該聽見了。”
武松說:“就讓外邊的人聽見。你叫不叫?”
金蓮忙說:“我叫,我叫。”金蓮鼓足勇氣,大聲喊:“哥――!”
武松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說:“嚇成這樣了還敢胡說!今天就饒你一回,再有下次可沒這麼便宜了。”
金蓮笑道:“不會有下次的,我再也不敢了。”
他們倆就笑著回到了屋裡,又接上了剛才的話題。
金蓮說:“藍文生叫我一聲姐,你到現在還吃醋。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有什麼好吃醋的。”
武松有些不好意思了,說:“不是吃醋,只是想起那時的心情,心裡怪怪的。”
金蓮說:“還是有點吃醋。”她就依偎在武松身邊,撒嬌地說:“別吃醋了。你看我每天叫你‘哥’叫的更親熱,我多叫你幾聲‘哥’,把他那幾聲‘姐’給抵回去,你看怎樣?”
武松笑了。停了一會兒,武松說:“我已經知道了,藍文生真的喜歡你。”
金蓮驚奇的問:“你怎麼知道的?”
武松說:“你走了以後,我去找過藍文生,是他自己說的。”
“你怎麼會想起來去找他?”
“我沒有辦法啊,沒處可找,就想到他會不會知道你去了哪兒?誰讓你曾經說過你要嫁給他。”說到這兒,武松心裡有些好奇,又有些複雜地感覺,就笑道“哎,金蓮,你是不是真的有點喜歡他?”
金蓮笑道:“哥,你可冤枉我了。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一點都沒有。”
“可你那時候斬釘截鐵地對我說,你喜歡他,你要嫁給他。你知道我當時聽了這話有多難受,我的心簡直都要碎了。我現在想起來都想揍你!你太讓我傷心了!”武松把拳頭在金蓮面前晃了晃,他又是笑,又是咬牙,眼裡卻含滿了淚水。
金蓮說:“好,你揍我吧!只要能解了哥的心頭之恨,我受點皮肉之苦算什麼呢?”
武松一把抱住金蓮,淚水已經奪框而出。他說:“哥怎麼捨得打你呢!哥只是想起差點失去你心裡很難受。”
他們倆抱在一起都哭了。哭著哭著,金蓮卻笑起來了,她說:“我們倆現在還哭什麼呢?我們已經在一起了,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了。”
武松也笑了:“是啊,我們現在還哭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