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相思相戀夜難眠
金蓮睡到半夜,突然聽到有敲門聲,以為自己是在夢中,等了一會兒,她完全醒了,確定真的是有敲門聲。聲音不是太大,“咚咚咚,咚咚咚”一直在敲,金蓮仔細聽了聽,是自家的門響,沒錯。她只好點亮了油燈,穿衣起床。一邊穿一邊想,誰會這會兒敲門哪?金蓮端著油燈,下樓來到了門前,她有些緊張害怕,顫著聲音問:“誰?”
“我!金蓮,是我。”
金蓮一聽是武松的聲音,才不害怕了,她趕緊打開了門,著急的問:“出什麼事了?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武松笑著說:“沒出什麼事,我是加班到現在,又睡不著,所以就回來了。”他回身關好了門,就伸手想擁抱金蓮,嘴裡說道:“我想你,越想越睡不著,就想著還不如回來呢。”
語淡情切,金蓮受之如飴。但她卻躲著他的擁抱,提醒他:“燈,小心燈。”武松乾脆抱起了她。金蓮手裡舉著燈,武松手裡託著金蓮,他們一同上了樓,武松有意把腳步聲放輕了,想盡量不要吵醒哥哥。來到金蓮的房間,武松把金蓮輕輕地放下,金蓮也把燈放在了桌上。只幾天沒見面,但兩人的心裡卻好像分別了太久太久的時光,渴望著親熱,渴望著愛的補償。他們重新擁抱在了一起。
武松說:“我想你,怎麼都睡不著。本來忙到半夜,已經很累了,可我躺下卻滿腦子都是你,越想睡越睡不著。”
金蓮笑道:“都是我害的。”
“所以,你讓我好好抱抱,我等會兒再過大哥那邊睡覺去。”
金蓮鬆開了擁抱武松的手,對他說:“我看大哥房間燈沒亮,大哥可能沒醒,你就別打擾大哥了,你就睡在我這兒吧。”
武松很意外,又有些驚喜,說:“真的?我們倆睡在一起?”
金蓮一看武松的表情,一聽他說的話,就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說:“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你睡我**,我不睡了,我睡的已經差不多了,我做做針線活。”
武松這才明白金蓮的意思,他為自己剛才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
金蓮說:“你太累了,現在就上chuang躺著吧。”
武松就和衣上了金蓮的床,鑽進了金蓮剛才睡著的被窩。被窩裡有種溫熱的淡淡的香氣,讓武松心中一陣顫慄。他對金蓮說:“你別做針線活了,太傷眼睛了,我們說說話。”說著就伸手拉住了金蓮的手。
金蓮說:“你不累?”
武松笑道:“不累。看見你就不累了。”
這是笑話也是真話,他現在真的是一點都不累。縣衙最近在辦一樁案子,夜以繼日的忙,他已經有幾天沒回家了,也沒好好睡覺。金蓮比提神的良藥管用百倍,看見她,他一身的疲憊立馬就煙消雲散不知所蹤了。
武松說:“幾天沒見你,真的很想。”
武松說的情深,金蓮聽得心裡暖暖地,癢癢地,一抹紅雲便悄悄爬上了臉頰,她呢喃般地小聲說∶“我也是。”神態羞羞的,嬌嬌的。
武松的心一下子飛了起來,伸手把金蓮拉進了懷裡。……
想到他們倆這麼相愛,卻發生那麼大的誤會,差點失去對方,武松說:“金蓮,我們以後不要再互相猜忌、互相懷疑好嗎?”
“好。”金蓮鄭重地點點頭。但隨即,她卻埋怨他,當然是笑容滿面的埋怨:“都怪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睡在石英的**呢?”
“不都跟你解釋過了嗎?你就別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計較了。再說,我躺在她**就一定會有問題嗎?我現在還躺在你**呢。”
“你躺在我**讓別人看見,你以為別人不會那樣想啊?”
武松說:“別人那樣想也改變不了實事啊。”
金蓮說:“我一想到你竟在石英**睡了一晚上,心裡就彆扭。她又愛你,她會不會晚上偷偷地吻你了。”
武松大笑起來:“偷偷吻我?偷偷吻我的是你!你以為石英會和你一樣啊?”
金蓮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後悔怎麼提起偷吻的事了,這不是揭自己的短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武松說:“金蓮你也上chuang來吧,地下冷。我們和衣躺在**說話,我保證不亂動。”
金蓮說:“我不敢。”
“你不信任我?你忘了,我們兩個曾在一起睡過。”
金蓮急了:“誰和你一起睡過了?”
“你想想,那次在山上,在那個老伯的屋裡。”
“那不能算,那是三個人一起睡的。”
“兩個人你就不信任哥了?”
金蓮辯解:“不是不信任你,是……”
武松說:“別說了,快上來吧,你在下邊冷著哥都心疼了。”
金蓮說“那我就真的上來了。”金蓮就上了床,武松往一邊挪了挪,給她騰出點地方來,同時把被子給她往身上拉了拉,他們倆合蓋著一床被子。金蓮要往下躺的時候,才想起倆人只有一個枕頭,她又要起來找東西來代替枕頭。
武松說:“別找了,咱們倆就合枕一個吧。”
金蓮不好意思地說:“那枕頭太小了,倆人枕一個太擠了。”
武松說:“那枕我胳膊上吧。”
“你不難受?”
“不難受,我想那應該是享受。”
金蓮就笑著真的枕在了武松的胳膊上。武松等於是把金蓮摟在了懷裡,這種異常的親密接觸,使得武松**澎湃,熱血沸騰,他顯然有些衝動。但他必須剋制自己,不能對不起金蓮,他一直堅信如果他和金蓮發生那種關係,那一定是在他們的新婚之夜,而不是別的時候。金蓮在他心中是神聖的,容不得半點輕慢或褻du。他不能讓他們的愛情,在金蓮心中留下一絲遺憾,一絲的不完美。那也是對他們愛情的不尊重和不負責任。這是他為自己的行為劃的一條底線,他一定會恪守。無論他們倆如何親熱,都不會突破這條底線。現在,他必須用堅強的意志才能抑制住這種衝動。他的另一隻手也不敢動,他要遵守對金蓮“不亂動”的承諾。可是那隻手那樣僵硬地放著卻很不舒服,他就對金蓮說:“把你手給我。”他的手就抓住了金蓮的手。這樣,武松就很自然地一手摟著金蓮的脖子,一手抓著她的手。表面看來,他們沒有過分的**,卻那麼親暱自然。
金蓮感覺這樣太美了!既新鮮刺激,又踏實安詳。她不知道,武松是用怎樣堅強的意志,在壓抑著**。她和武松這樣親熱,實際上是在考驗武松的意志。她還以為本該如此呢。
武松用嘴輕輕吻了吻金蓮的秀髮,動情地說:“金蓮,我們結婚吧。”
金蓮說:“還是等等吧。我們離開陽穀再說。”
武松說:“可現在,我們老想在一起,這很鬧心的。”
金蓮就笑道:“是啊!半夜都跑回家。”
武松笑道:“你在笑話我?”
金蓮說:“沒有,你讓我很感動。”金蓮就想起了上次在山上,他們睡在一起的情景,金蓮說:“哥,上次在山上,我們睡在一起的時候,我特別想讓你摟著我,可你卻無動於衷。”
武松笑道:“我怕你說我是壞蛋。”
金蓮笑了:“那現在不怕了?現在比那次過分多了。”
“這不一樣。那時,我們認為今生不能在一起,所以不能過分親熱。現在我們快要結婚了,這不為過。”說著又摟緊了金蓮脖子,並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
金蓮一直沒有睡著。聽著武松的呼吸漸漸均勻了,有了輕輕的鼾聲,知道他已經睡著了。金蓮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從她頭底下抽出來,讓他睡好。她自己則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想著還沒成親,竟和他這樣同床共枕,金蓮很不好意思。但心裡卻感到無比的甜蜜與幸福。他就是她終身的依靠,他像一棵參天大樹一樣,為她撐起了一片天地。自從有了他,金蓮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知道,他會一生都保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而且,她相信他能做到,他多麼強悍啊!如果說,他像一棵大樹的話,而她則像是一隻小鳥,一隻棲息在這棵大樹上的小鳥。有他的庇護,有他為她擋風遮雨,她不但感到很安全,還感到很愜意。她要做的,就是要為他築一個溫暖舒服的窩,一個充滿溫馨的家,讓他在外奔波疲憊了的身心得到很好的休息與滋潤。
聽聽已經四更天了,金蓮該起床了。她每天都這時候起床,趕天明做好當天要賣的飲餅,天天如此。她輕手輕腳的,生怕吵醒了武松,好在武松昨晚睡的太晚了,根本不會醒的。他今天休息一天,不用去上班,金蓮就讓他放心地睡。只是金蓮覺得武松睡在她房間的事,讓大郎知道了她還是挺難為情的,儘管他們兩個什麼事也沒有。但她還是把房門關的嚴嚴的,生怕大郎起床後看見。她想到昨天晚上武松回來敲門時,不知道大郎醒了沒有?他要醒了,那自己現在的努力就成了掩耳盜鈴了。吃早飯時,金蓮注意觀察大郎的表情,好像沒有什麼異常,心想,也不知道大哥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做不知道。金蓮自己儘量裝出一付什麼事也沒有的表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裝的到底像不像。
武松睡到快吃中午飯的時候才醒來,金蓮聽著他醒了就進來了,笑著問:“這下睡好了?”
武松從**坐起來,伸了伸雙臂,很舒服地說:“睡的真香。只是起的太晚了。”又問“現在什麼時候了?”
金蓮說:“快吃中午飯了。”
武松笑道:“喲,還真是夠晚的,你怎麼不早叫我?”說著就趕快下床,穿鞋。
金蓮說:“叫你幹什麼?又沒有事,你該多睡一會兒,昨天晚上睡的那麼晚。”看著武松要疊被整理床鋪,金蓮接在了手裡說:“我來。”武松笑著遞給了她。
武松想起一件事,就問:“哥知道我昨晚回來了嗎?”
金蓮說:“不知道大哥知道不知道?我看不出來。”
武松說:“沒事的,哥要問起來我會向他解釋的。”
金蓮笑著說:“就怕他知道了也不問,你怎麼解釋?別‘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越描越黑。”
武松想想也是。
晚上大郎回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武松心虛,就老瞅大郎的臉色,看他有什麼異常,最後也沒看出到底他知道不知道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