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見
袁朗是專門來找沐子隱的,之前他跟葉律沒有提到這件事,直到沐子隱答應跟他走才說出來。葉律第一個反應就是拍桌說不行,他可沒忘記葉孜然的囑託,務必看牢了他的人,絕對不許別人搶走。咳咳,好吧,是絕對不許別人碰一根汗毛。
沐子隱是誰,她這個人一旦下了決心要做一件事,無論誰阻撓也沒用啊!跟葉律一來一回就僵持了下來,正糾結著呢,恰好葉孜然那邊打了電話過來,直接就打到了團長辦公室。
才接起電話就聽到某個妖孽的聲音,是遠在南海島上的葉孜然。
“隱兒,許久不見,有沒有想小生啊?”葉孜然對著話筒,劈頭就問對方有沒有想自己。
沐子隱握著話筒很是乾脆的答:“小女對Boss您的思念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啊!”
“噗!”葉孜然一如既往的噴了,一雙桃花眼裡盡是笑意和柔情,直看得在他邊上的女子不自覺握緊拳。
“說吧!打電話給我幹嘛?”諂媚的話說完了,沐子隱就直接奔入主題。她才不會天真到以為葉孜然打電話過來是要敘舊的,再說她也不想跟他多說話,以免晚上又做噩夢。
明顯聽出那邊的不耐之意,葉孜然的笑意淡了些,他恢復了平日不痛不癢的口吻。“季莫有事跟你說。”
“哈?”咋一聽到季莫的名字,沐子隱驚了一下,隨即焦急又開心的衝著話筒叫:“是莫姐嗎?快點叫她過來聽!”
兩者差別太大,葉孜然不由哀怨的道:“隱兒對我的態度怎麼如此冷淡,對阿莫的態度卻這麼熱情,真是令人心寒啊!”
沐子隱才不理會葉孜然的怨念,徑直衝他叫:“葉小生你不要浪費時間閒扯了啦!快點給莫姐聽!”
如此一來,葉孜然笑了幾聲後沒再多說。電話那邊響起了一陣窸窣聲,接著有人拿過了電話。
“子隱。”短短兩個字,季莫的聲音一如往常般平淡無波。許久不見,她甚至不多說一句,不過這就是她的性格。
自從去年年終演習分開之後,到現在為止,沐子隱都沒見過季莫,即使在她住院時她也沒有出現過。葉孜然說是新人們直接回secret基地了,在沒有成為正式成員之前,都不能擅自離開。
久別未見,聽到季莫的聲音,沐子隱自然是非常的興奮,她抓著話筒就大叫:“莫姐!莫姐!!!莫姐我好想你!”
電話裡傳來少女雀躍的聲音,在電話這邊的季莫怔了怔,她抬眼望向前方背對著她的青年。半響輕輕道:“子隱,我要出任務了。”
“啊?”沐子隱愣了一下,隨即問:“什麼任務?危險嗎?”
背對著季莫的青年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冰冷的像一把刀,季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緊緊抓著話筒,力道大的彷彿要捏碎它一般,最後她咬緊牙關緩緩開口:“不會,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我會給你電話。”言畢結束通話電話。
“嘟嘟嘟——”
電話中除了忙音再無其他,這一通電話打了都沒有五分鐘,沐子隱有些奇怪的看著話筒。她聽出來了,季莫的聲音怪怪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正疑惑著,坐在辦公桌後的葉律說:“小隱,關於你要請假三天這個事,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暫且把疑惑放到一邊,沐子隱不解的看著葉律。
騙人說謊可不是軍人的長項,不過為了自家小弟,葉律也只能昧著良心胡扯了。他絞盡腦汁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藉口,他說:“你外出,我還得派警衛員保護你的人身安全,團裡暫時抽不開人手。”
突地,一直沉默不語的袁朗笑開了:“葉團長認為第一大隊的人,會保護不了一個小孩?”
“特種兵很厲害的。”沐子隱附合著點頭,驀地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道:“您是擔心六連的課程會被拖下麼?”
“對對對!我就是擔心這個。”葉律忙使勁點頭,“你看啊,這六連的外語都學了一個月了,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這個時候你還要請假去做無關緊要的事,完全是在浪費時間嘛!”
聞言,在邊上站著的袁朗幾步走到葉律身邊,再低下身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隨著這幾句,葉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末了他看向沐子隱道:“我知道了,算我給你們個方便,早去早回。”
於是沐子隱就有了三天假,跟袁朗去見他的故人,他這個故人在四川鄰省雲南。
當天說好當天就收拾了行禮去車站,到了那發現還有兩個人要一起去,袁朗指著他們一一給沐子隱介紹。長的斯斯文文的叫王訊,個子比袁朗還高的叫高小政,就是他曾說過的H4。
“A大隊的老成員,目前剩下的就是這些。”末了,袁朗這麼結尾。
一個特種兵部隊不該是這麼少人的,沐子隱有些奇怪的追問了一句:“其他人呢?”
此話一出,王訊和H4的臉色皆變了變,唯有袁朗輕笑著摸摸沐子隱的頭:“我們要去見的就是這些‘其他人’!”
“哦!”沐子隱沒有多懷疑,順從的上了火車。
火車長鳴一聲發動了,載著眾人往目的地駛去,彩雲之南,西雙版納州。
旅途漫長而又無趣,天空又下起了雨,噼裡啪啦敲打著窗戶。
望著在窗戶上凝聚起的霧氣,坐在窗邊的王訊不由感慨出聲:“清明時節雨紛紛啊!”說完他又轉過頭看著對面的沐子隱道:“小饅頭!你還記得我嗎?”
沐子隱搖搖頭,王訊便急了:“你怎麼就不記得我了?當初在A大隊的時候,我還看了你好幾天呢!那時候我差點被你給折騰死了!我還自掏腰包給你付了你偷摘水果的錢,你到現在還沒還給我呢!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啊,光記得袁公子不記得我了!”
對王訊所說的事,沐子隱顯然沒有印象了,她繼續搖頭:“你說的這個事我不太記得了,不過我欠你的錢可以現在還給你。”
沐子隱在隨身包裡翻找了一下,接著拿出一張□□遞給王訊,說:“裡面有五十萬,不知道夠不夠還你。”
“噗!”正在喝水的H4噴了,把坐在他對面的袁朗噴了一臉口水,後者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見狀他忙擺手解釋:“失誤失誤!袁公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就原諒小的這一次吧!”
那邊王訊的臉也黑了,他推開沐子隱的手怒:“誰要你的錢了!”
“那你要什麼啊?”沐子隱不解的看著王訊。
“顱內的淤血散了之後,她把跟我們相處的都忘了。”這時,一直閉著眼休息的袁朗淡淡丟出一句。
一語出王訊閉嘴了,他嘆了口氣繼續看向窗外。
“不如不見故人顏啊!”
沐子隱很是疑惑的看著王訊,不知道他為什麼又冒出這麼一句,但看他滿臉哀傷的模樣就沒有問出口。
小插曲過後,眾人都沒有再開口,袁朗把沐子隱的腦袋按在自己肩上,命令她睡覺。後者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卻也乖乖聽話,王訊和H4倒是司空見慣了一般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事隔四年後,再一次見到當年那個從天而降的女孩,很神奇的感覺。看到她彷彿一切都回到了從前,A大隊還在,所有的人都還在。可是,不在了的就是不在了,再怎麼感覺都只是感覺而已。
不如不見故人顏,一見神傷心更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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