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毒莊一向與四大宗門素無瓜葛,今日各位擋住我的去路是何道理?”白衣男人道,眼前的這五人正是赤炎宗、流沙宗、金神宗、烈火宗的人,其中烈火宗與赤炎宗同出一脈,皆是火屬性功法的宗門。
“斷恨,你本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往日你下毒殺人時何時講過道理,咱們今日以武見真章。”為首的那人紅衣紅髮,乃是赤炎宗的人,脾氣也是如火般暴躁,一言不合便跟人動手已是家常便飯,何況此次他們的目的就是動手,是以他話音剛落,便掄著手中的板斧砍了上去,其餘四人見他動手,也抄起傢伙攻了上去。
對付斷恨的是赤炎宗的兩人和流沙宗的一人,金神宗和烈火宗的兩人與夜糾纏。
赤炎宗的兩人雖是同門,使的卻是不同的兵器,一個是重型板斧,另一個則是輕靈的長劍,流沙宗的那人使的武器倒是罕見,那是一把鐵鏟,加上他本人黝黑的面板倒讓人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剷土匠。
板斧直接向斷恨面門砍來,長劍伺機攻向他的胸前和雙腿,鐵鏟則封住他的退路。斷恨手中沒有任何兵器,也沒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眼見板斧落下,他卻忽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斧刃,任那人使盡全身力氣也再不能向下一寸。
長劍在這時刺去他的右臂,想以此逼他放棄對板斧的阻擋,但斷恨怎會讓他如願,右腳向後一纏,鐵鏟便順著他腳踢的方向一下子打在了使長劍的人身上,痛得他向後退了幾步,板斧卻在這時忽然變得火紅。
斷恨感受到斧刃傳來的高溫,不得不撤下手指,同時左手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瓶,扯開蓋子將裡面的東西灑在了板斧上,板斧瞬間冒出濃煙,待煙散盡,斷恨輕輕在斧刃上一敲,斧刃當即化作碎石一般脫落,這樣一把重型武器就這樣輕鬆被毀。
拿著板斧的那人驚詫地說不出話來,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心愛的兵器就這麼毀了,緊接著的便是他的滔天怒火,這時,另外兩人也回過神來,三人一起再次向斷恨進攻。
另一邊的夜,此時被金神宗和烈火宗的兩人圍攻,那金神宗的使的是一根金屬杖子,烈火宗的使的是一條很粗的鐵鏈,金屬杖子在地面一敲,一條長長的裂縫便順著杖子延伸至夜的腳下,夜輕輕一躍,準備跳離,半空中鐵鏈猛地向她砸來,她以冰魄劍格擋,卻被鐵鏈纏住了劍身,那人就勢猛地一拉,想要將長劍帶離。
不過他似乎沒料到夜的習慣是劍不離手,在他往下拉時,夜也隨著劍一起衝向他,而且是以劍尖指著他的咽喉,那人一驚,慌忙將剩下的鐵鏈向夜身上套去,不過卻失了手,在快要碰到她身體時,鐵鏈被一道無形的護罩擋了回來,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使出一招烈火燎原,一道灼人的火焰自沿著鐵鏈一直燒到夜的劍和她握著劍的手。
就在那人沾沾自喜以為夜的手已被他的火焰燒成灰燼時,他的鐵鏈忽的失去溫度,火焰消失,緊隨而來的是順著鐵鏈蔓延而下的寒氣,夜落地時,那人的鐵鏈已全被凝成一條冰鏈,冰魄劍從中一砍,鐵鏈一分為二,剩下的兩段掉到地上全部成了碎塊。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持杖子的那位見此,趕忙一杖揮來,冰魄劍與杖子相接,夜感覺虎口被震得生疼,想著那杖子竟有如此威力,冰魄劍本就是利器,一般兵器與其相碰都會被削成兩半,顯然這金屬杖不同於那普通的兵器。
金性質堅硬,對方既是金神宗的人,武器的硬度上自然要比普通的要強。這樣一擊之後,金神宗的那人也知道夜受到了衝擊,當下緊接著又是一杖,直朝夜的腦袋飛來,夜運起輕功,飛至半空,誰知那長杖經跟著自己飛來,一招冰封之壁使出,杖子砸在了冰牆之上,落回它的主人手中。
“這就是水屬性的攻擊嗎?”那人暗自想著,準確來說應該是水屬性的硬化攻擊,即夜現在的冰攻擊。那冰牆在他長杖的重擊之下竟沒有碎,讓他對這女子又高看了一分。
就在他這一眨眼的晃神之間,夜的攻擊已至,一招落英繽紛,無數冰凌從天而降,將他的衣衫劃開了無數道口子,冰凌過後的是朝著他天靈蓋而來的冰魄劍,他舉杖相迎,剛好擋住刺下的劍尖,在他微鬆一口氣時忽然寒光一閃,他只看見頭頂耀起藍色的光芒,接著便是滿眼的血色,冰魄劍已穿透長杖,刺進了他的頭顱。
解決完這一人,夜麻利地抽出染血的劍,一步一步走向地上傻眼的烈火宗的人,手起劍落,那人的咽喉已被割斷,倒地而亡。
抬眼看向斷恨那邊,那邊的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此刻已經全身變成綠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隱約還能看見他們血脈裡遊離的黑色小蟲,三人倒地掙扎,不過一刻便已全無聲息。
“做的不錯,咱們回家。”斷恨笑道。
蕭亦寒四人趕到時看到的便是夜跟在一個白人身後的場景,地上的十來具屍體讓人心驚,“這個斷恨果然有些手段!”
“他用了鑽心蟲,看來他對毒物的運用已臻化境。”戴神醫查探了那三具屍體,由衷地感嘆道,“我們要儘量避免與他的正面交鋒。”
蕭亦寒點點頭,就是戴神醫不提醒他也明白,但局勢恐怕不容他控制,正面的交鋒在所難免。
郾城一家客棧內,因上次城門刺殺的失敗,四大宗門再次相聚,這一次來的皆是門內排的上位的,就如那一頭白髮身著紅衣的男人,便是赤炎宗宗主門下的大弟子火毒,據說他那一頭白髮乃是因當年練功走火入魔所致,他的領悟力高於同門弟子,又是個急於求成的脾氣,為了報滅族之仇每天發奮練功,修為突飛猛進,可就在衝關的關鍵時刻
太過激進,導致體內真氣亂走,反噬心脈,若非宗主及時趕到,當時就已氣爆而亡。
不過他也因此因禍得福,宗主將門內唯一一顆水凝珠給了他,這水凝珠據說是開宗祖師取世上最為潔淨之水,用畢生功力凝結而成,服下水凝珠的火毒不僅繼承了先輩的畢生功力,還因為水凝珠的陰性特質中和了體內過多陽氣,修補了因為走火入魔損壞的經脈,門內已經內定他為下一任宗主。
“各位,今日在此一聚主要是為了前幾日的刺殺事件,咱們派出的好手全都被毒莊殺害,而且對方只有兩個人,咱們面對的敵人比想象中要強大。”火毒道。
“不錯,斷恨如今就已經如此厲害,要真讓他獨佔了水屬性,那今後還有咱們的立足之地嗎,恐怕咱們都會淪為他殺戮和玩弄的物件,而且,咱們的兄弟的仇不能不報。”說話的是流沙宗的一名弟子,名喚沙千,此次被宗門委託,將郾城的事情全部交予他負責。
“你們有想好對付毒莊的辦法麼?”四大宗門的人全都望向樓上那一桌,方才就是從那裡傳出這句話的。
蕭亦寒一笑,方才那句話是他問了嚮導轉換成當地語言說出來的,此刻的效果已達到他的預期,因為方才說話的火毒和沙千以及另外兩大宗門的領頭人已經朝他走來,飛花和飛葉讓開位置,讓他們坐下。
不待他們開口,蕭亦寒繼續道:“幾位會說雲朝語言嗎?”自古以來人都有排外的意識,尤其是江湖,把陣營劃分得很清楚,他知道這樣相當於把自己外族人的身份暴露出來,一般情況下都會遭到聯合打壓,但現在情況不同,他有信心能賭贏這一把。
“你是雲朝人?”不出所料,他們中間果然有能聽懂的,說話的是一個金神宗的人,那人一副僧人打扮,與寺廟的和尚差不多,只不過頭上卻帶著頂帽子。
“正是。”
“你方才的話什麼意思,我們西族的江湖還輪不到外族人來插手!”
“我沒插手,只是想合作。”
那人猶豫了一下,似在思索蕭亦寒話裡的真假,又與旁邊其他幾人商量了一陣,這才道:“先說說你的目的。”
“報仇!”蕭亦寒用西族與說出這兩個字,然後看了一眼火毒,火毒果然被他這兩字引起興趣。
“報仇,你遠在雲朝,與他有什麼仇?”火毒沒有因報仇二字失了理智。
“毒莊的手早已伸到大雲朝,我大雲朝有個萬毒門,便是毒莊派在雲朝的爪牙,我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蕭亦寒臨時編的這一段話,卻歪打正著猜中了毒莊與萬毒門的關係,這是他之後才知道的,此事暫不提,他編的這個故事合情合理,對方雖然仍舊有所猜疑,表面上卻是接納了他,願意與他一起商討儀式那天怎樣攻破毒莊的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