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屬性?火宗是從何得知的?”紅髮男人身邊的人問。
“我親眼見過。”原來,紅髮男人也目睹了三年前鬥獸場的那一戰,稍微有點修為的都能看出那個女奴隸的不同,只可惜那時自己手腳慢了一步,被毒莊搶了先,他一直暗中監視著毒莊的動向,可是自那女子被帶入毒莊便似人間蒸發一樣,直到前些天,聽到毒莊之人在說什麼儀式,隱約間還提到了水屬性體質,他這才知曉。
宗門內的長老們商議許久,認為以一己之力是無法與毒莊抗衡的,若想得到水屬性的那人,還需要更多門派的參與,只有攪渾了這趟水,他們才好渾水摸魚。當然,這些話紅髮男人是不會告訴這些人的。
“水屬性體質是難得,不過為了這個與毒莊翻臉,會不會有些衝動了。”也有人保持著理智,對紅髮男人的話抱著懷疑。
“喲,看兄臺是新面孔啊,肯定是新進宗門的吧,否則怎麼會對水屬性的價值這麼輕視呢?”紅髮男人嘲諷道,這裡聚集的都是各宗門的優秀弟子,平日裡經常聚在一起胡天海地,這也是各宗門默許的,除了表面上的宗門間溝通,更多的是打探訊息,在場的大部分都是紅髮男人見過的,而方才說話的這人恰巧他以前從未見過。
而對於水屬性體質的價值,也只有門派內高階的弟子比較清楚,剛入門或低階弟子是沒有資格窺探其中奧祕的。
說起這個,蕭亦寒幾人也甚是好奇,雖然銘衛跟他提過水屬性的難得,具體有什麼價值卻隻字未提,就在他思考著用個什麼方法問清楚時,先前那開口的男人再次開口。
“我確入門不久,這水屬性也只是聽師兄們偶爾提了幾句,兄臺既然這麼瞭解,不妨為在下解一解惑。”
紅髮男人沒想到那人聽了他的話一點也不惱怒,而且放低姿態請他解惑,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樣,他也不好拒絕。
“想必各位都知道咱們的武術系統是以五行劃分的,金、木、火、土四大系的屬性都有,並以此建立了各大宗門,然水屬性的人這麼多年卻是未見一人,乃是因為水為陰,能達到這個條件的多數是女子,江湖上女子習武的雖不少,但著實也不多,而且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從小便疾病纏身,能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再說到這水屬性的作用,萬物講究陰陽調和方能平衡,咱們練武的何嘗不是如此,若體內陽氣積累過多,便容易導致走火入魔,如果有了水屬性的人血加以調和,不僅可以防止,還能加快功力增長的速度,普通人需三年達到的境界只需一年。”
紅髮男人講得細緻,就連以前知道的也不得不暗自佩服他的博學,畢竟他們以前知道只是大概,前一輩交給他們的就是要牢記水屬性對自家功力的裨益,具體的因由卻是未曾說起過。
蕭亦寒握著茶杯的手早已捏緊,“啪”一聲,茶杯應聲而碎,客店內一
下子安靜下來,紛紛朝蕭亦寒這桌投以驚疑的目光,不過看他們依舊吃菜的吃菜,喝茶的喝茶,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倒讓眾人收回了打量,繼續他們的談話。
“主子,咱們怎麼辦?”飛花低聲道。
“近幾天郾城定然不會太平,咱們先去探探路,等到儀式進行那天趁機混進去,靜觀其變。”蕭亦寒面色平靜,嘴上說著靜觀其變,其實自己的心早已不能平靜。
“夜,出來陪本皇子用膳,一個人吃飯悶死了,快出來!”陽錄一回到府中便扯著嗓子叫夜,可是喊了半天也沒人應,正要進門去房間看她時,隔壁的房門卻打開了。
“你怎麼又在這兒?”陽錄看著開門的白衣男子,滿臉的嫌棄。
“以輩分來算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況且,你這宅子還是我送你的。”
“你都說是送我的,那這裡就是我的地盤,你別沒事就來騷擾夜!”
“哦,看來你這趟異國之行確實變了不少,居然會關心別人了,不過我還是比較欣賞以前的你,太多的感情對你沒有好處,你要麼現在放棄目標,要麼收起多餘的同情心。”白衣人淡淡道。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就是那一副自以為是的嘴臉,以為自己說的都是真理,其實最沒資格說別人的就是你,人前人後總是一副淡定如斯的臉,其實自己心裡也是害怕的吧,你裝出這副樣子就是怕面對那個真實的自己。”陽錄看著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一股無名之火竄出,讓他一股腦地將心中的怨氣發洩出來。
“呵呵,隨你怎麼說,夜現在休息著,你不要去打擾她了,既然回來了,就跟我講講你遊覽的結果吧!”白衣人不怒反笑,就像沒聽見一般繼續著下一個話題。
“你...”陽錄有再多的埋怨也無法再說出口,“海國和巫國舊都都查過了,雲國都城肯定沒有,剩下便只剩下啟國都城宣城。”
“歸雲玉佩有訊息麼?沒有它找不到具體位置。”
“銘煌那個老狐狸,本皇子在他府上住了那麼久,愣是沒查到絲毫線索,我該說不愧是海國後裔嗎!”
“我聽說公主身邊曾有個護衛,名叫衛,公主對她很是依賴,但他貌似幾個月前逃走了,銘家大公子銘衛也是那時候回去的吧!”白衣人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陽錄很快回憶起銘衛的樣貌,很是面熟,當時他也沒多想,沒想到自己妹妹竟與他有著牽扯。
“我會把銘衛回去的訊息告訴她,但,玉佩可能已經不在名劍山莊,銘煌曾找蕭亦寒密談,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很可能會將玉佩交給蕭亦寒。”陽錄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蕭亦寒說了出來。
“行了,這段時間你好好準備玉石開採的事,其他的事不用理會,過幾天我會帶夜回去,護衛會另換一個給你。”
“等等。”陽錄揪住白衣人的衣袖,阻住他關
門的動作,“一定要犧牲夜嗎,你不是說寶藏裡有你需要的東西,那可不可以再等等,等寶藏找到了,你的願望可以達成,夜也能好好活著。”
白衣人輕揮衣袖,拂去陽錄緊握的手,關上了房門。
陽錄移步到夜的房門外,第一次伸出手想要敲門,猶豫再三,悄然離去。
“駕。”馬伕揮鞭,再次踏上這條他跑了無數次的道路,他是主人的專用車伕,他載過的只有主人和那個女孩,三年前他載著她從月牙城回到郾城,今日他再次載著她從王都回到郾城。
車上的兩人一直都是靜默的,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太多的言語,今日的馬車竟少有地傳出聲音。
“夜,吃了這個。”男人溫柔道。
“這是什麼?”女子也是少有地發出疑問,以前的她應該從來不會問。
“對你身體好的藥,這些日子你的飯菜裡都有。”
女子接過藥丸,嚥了下去。
“許久未曾回家,歡叔他們都很想你,你的房間沒人動過,還是原來的擺設,回去後好好休息一晚,等那件事結束之後,我放你自由,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真的嗎?”女子充滿希冀地問道。
男子伸手撫上女子的頭,笑著:“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男子溫柔的動作讓女子的身子忽的僵直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地沒有躲開。
馬伕像往常一般駛進城門,馬兒剛一露頭,一把大刀忽然砍下來,跟隨他多年的馬匹就這樣血濺當場,頭顱滾到了地上,馬兒的倒下,連帶著馬車發生強烈的顛簸,砰一聲,整個馬車斜倒在馬路上,車中飛出兩人,站在了馬伕的前面,同時,他們的對面也站了十多個扛著兵器的人。
“你先回去,這裡我和夜能解決,讓歡叔準備好飯菜等著我們。”白衣男人開口道。
馬伕當即離開,沒有人去阻攔,他們的目標是那兩個人。白衣男人轉而對女子道:“對這些人不必留情,直接了結便是。”
女子點頭,對面之人只覺藍光一閃,女子的身影瞬間飄至眼前,劍刃已劃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們還沒來得急使出全力,便已全軍覆沒。
解決完這些人,女子並未收回劍,而是靜立於原地,似在等待著客人的來臨。
“啪啪啪。”響亮的拍掌聲響起,方才那群人後面,再次出現了五個人,他們服色各異,臉上的表情從容鎮定,並未對眼前的十幾條屍首有任何感覺,領頭的是一個紅衣紅髮的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女子,好似在看絕世珍寶一般,眼中強烈的佔有慾毫無遮掩地散發出來,那人陰笑道:“水屬性體質的人果真不同凡響,這一劍封喉的本事本座十分滿意,不如跟著本座回烈火宗可好?”
女子仍是靜立著,身體保持著警惕,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對面的五人,她知道,這一戰無可避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