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隨著領頭軍士的一聲吆喝,西族國使團及安陽王的車隊開始行進,雲景站在宮門前看著漸漸遠離的車馬,浮起一絲得意的笑,“王兄,不要怪朕,有你在的一天朕便睡不安穩。”
出了城門之後,陽錄主動換了馬車,與安陽王同乘一輛馬車,夜沒有跟過去,獨自一人發著呆,陽錄雖然好奇她這幾天的狀態,卻拾取地沒有多問。
夜的右手一直貼在胸前玉佩處,偶爾也生出撥開車簾的衝動,想要看看那人有沒有來送行。
短短的幾月,她竟被他攪得心神不靈,明明只是一個陌生人,她卻無法將他像其他人一樣拒之門外,似乎自己與他有著莫名的熟悉感,不知不覺中便被他吸引,想要依靠和信任。
不過轉而又擺了擺頭,甩開那些雜念,她這一回國,恐怕他們已無再見之期,什麼感覺都不重要了,況且他還心心念念著那個叫凌夕的女孩。
就在使團大軍出城後,修羅殿的大本營裡蕭亦寒已宣佈自己將去西族國的決定,此次去是暗中的行動,不宜帶太多的人,他只帶了飛花、飛葉二人,戴神醫也決定與他同去,而修羅殿的一切事務便交予飛雲飛羽,並在臨走前提醒他們密切關注萬毒門的動向。
使團走的是官道,蕭亦寒四人卻走了小路,雖是在他們後面出發,不過他們輕車簡行,很容易就繞到了使團的前面,在他們先一步到達了西族國的領土。
西族月牙城,一行四人身著黑衣,在城門守衛的驚異眼光下入了城內,這四人正是蕭亦寒一行,他們發現到了這邊不僅周邊全是沒見過的沙漠,而且這城裡的格局和人全都同大雲朝不同,這裡的屋子大部分是沙屋,只有極少的房子裝有木門或鐵門,這裡的人清一色地白衣,臉上還蒙著一層薄紗,以前只見過女子以紗蒙面,這裡的人不管男女,皆是如此。
四人來到陌生的過度,最重要便是先打探情況,問清現狀,哪知方才在街上詢問的人一個個都說著一大串他們聽不懂的嘰裡呱啦,最後,幾人還是決定先找個客棧住宿一宿。
他們找到一家名叫遠雲客棧的小店住了下來,巧的是這家客店的老闆竟是雲朝人,三年前從商城逃難過來,因為他的精明頭腦,很快便掙了點小錢,然後買下這塊地開起了客棧,老闆這些年極是思念家鄉,也難怪客店的名字取成這樣。
有了老闆的指導,倒是解答了不少疑惑,比如為何此地百姓愛著白衣,又為何蒙著面紗,第二天四人便換了身裝扮,有了這身裝扮,至少不會讓自己外族人的身份那麼明顯。
而客店老闆因常年未曾遇到過家鄉人,一時激動,竟拉著他們嘮了半日的嗑,還教會他們幾句常用的西族語言,簡單的打招呼、道歉、多謝這些用得著的話。
當蕭亦寒問及他是否聽過毒莊時,老闆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
周圍,發現此刻沒其他人在,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將毒莊的事一一講給他們聽。
“據說這毒莊主人斷恨神出鬼沒,從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就算見過也已經死在他的劇毒之下,悄悄告訴你們一件事,據說三年前的在月牙城每月一次的鬥獸場上,斷恨曾買下一個女奴隸,聽說當時那女孩與一條巨蟒纏鬥,最後竟然將那條巨蟒凍成了冰柱子,鬥獸場的人抬了好久都抬不動,最後只好將蛇身一塊塊敲碎了,這才清理了場地。”
蕭亦寒在聽到女奴隸的故事時便有些震驚,“老闆,這些你聽誰說的?”
“我這小店雖容不下大佛,不過店裡的招牌烈酒卻吸引了很多暴發戶,這事是當時那個女奴隸的主人親自說的,還說自己本想留著那個奴隸多玩兒幾天,卻被那個叫斷恨的搶走,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夜,印象太深,我現在都能想起他當時的每一句話,只不過沒過幾天,那人就死了,據說死狀極為難看,全身血液全被榨乾,整個人成了一具乾屍。”
聽到這,蕭亦寒已能肯定那個女奴隸便是夜,或者說是凌夕,因為他還從來沒見過有誰能使出那麼強烈的寒氣,除了她。
在涇城時,銘衛曾告訴他水屬性的人在西族極為難尋,轉念一想,夜的寒冰之氣不也是屬於水嗎,毒莊斷恨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帶走她嗎?
“老闆可否告訴我們毒莊在哪兒?”
客店老闆一臉擔憂地看著蕭亦寒,道:“毒莊是個極其危險之地,幾位還是不要去了,我不想看到同鄉的人死於異國他鄉。”
蕭亦寒感受到老闆的好意,心中一暖,但是他心意已決,“老闆放心,我等都是有分寸的,若是無一點把握,又怎敢來這異國他鄉呢?”
老闆拗不過,最終還是告訴了他們,“從此地往西,有一個郾城,大約五日便到了,你們若要去,最好先準備好足夠的乾孃和水,這裡不像大雲朝那樣山清水秀,這裡的城池與城池之間都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在沙漠中沒有水的話再強的人也只是死人一個,而且還要小心龍捲風,一旦被捲入其中,那跟死也沒什麼區別了。”
“多謝老闆。”當夜,蕭亦寒便在此歇腳,然後做好去郾城的準備,找了一個嚮導,專門為他們引路,後事暫且不提。
另一邊,使團大軍也很快到達了月牙城,因時間稍急,便沒多做停留,補給完休息了一晚便在此上路,途中經過郾城,十日後便到達西族王都祁城。
“拿魯哈,新咕嚕吧!”王都門前迎接的官員朝陽錄微微一拜,口中說出安陽王聽不懂的言語。
“王爺,父王已在大殿設宴,為王爺接風洗塵。”陽錄解釋著,兩人便一起往大殿行去,身後跟著隨行官員,進宮之前,陽錄便吩咐夜先回他的王府,他知道她不喜歡這種場面。
夜沒有去過陽錄的府上,細心的陽
錄早為她安排了引路的人,夜忽然覺得,其實陽錄是個很可愛的人。
有人帶路,夜很快便到了,府中的管家受陽錄囑託,已為她準備好廂房,剛推開門,敏銳的神經便告訴他危險的襲來,冰魄劍一出,左右一擋,“鐺鐺”兩聲,門上插了兩塊方形暗器。
“反應不錯,看來武功沒有退步。”熟悉的聲音響起,夜進入房間便跪於地上,朝著眼前的白衣人俯首拜過,“主人。”
“嗯,歡迎回家!”白衣人伸手去撫上她的頭,夜其實很怕他的觸碰,不過她從來不敢違逆,忍者痛讓他碰上自己的頭,她還記得兩年前他送她去那個地方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動作,他說:“夜,我要送你去一個神奇的地方,去了那裡,有人會讓你變得強大,你願意為了我而變強麼?”
單純的她毫不猶豫地答應,只是去了那裡她才發覺他騙了她,那裡的人每天都會喂她一碗黑乎乎很噁心的東西,每次喝完便感覺鑽心的疼,疼過之後他們還要往她身上扎針,那些針頭好粗,刺的她好痛,開始時她會喊痛,喊得嗓子嘶啞了,便再也喊不出,時間久了,她也習慣了,不會再喊了,可是那種只要一經觸碰便會想起的痛她永遠忘不掉。
她的身體開始顫動,臉上冒出細汗,臉色也變得蒼白,白衣人這才發覺她的不對勁,趕忙撤回手,將她從地上扶起,放在了床榻上,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卻看到她下意識的閃躲,他悠然一笑,“是我的疏忽,竟忘了不能觸碰你,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休息夠了便開始正事了,這一句他沒有講出,一臉含笑地走出房間,床榻上的夜卻依舊顫抖著,右手緊緊握住胸前的玉佩,感受到那熟悉的觸感她才稍微放鬆,漸漸地沉入夢鄉。
“主人。”白衣人的房門被敲響。
“何事?”
“郾城似乎來了幾位生面孔,形跡可疑,要不要...”
“不用了,你先回去準備正事,幾日後我會帶著夜回去。”白衣人吩咐著。
“是。”門外的人領命而去。
“呵呵,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麼!屬於我斷恨的東西,誰都別想奪走!”白衣人自言自語道,語氣中是少有的霸氣外露。
蕭亦寒等人經過五日跋涉,終於到了郾城,在他們到達的當天夜裡,便聽得一個不得了的訊息,這個訊息既讓他覺得欣喜,又讓他眉頭緊鎖,思考著要不要提前行動。
這個訊息是他們在客棧聽到的,訊息來自一個江湖人打扮的男子,一頭紅髮似火,嗓門尤其大,雖然他們聽不懂,但有嚮導在,將那人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轉告給他們四人。
“半月之後毒莊將會進行一個祕密的儀式,聽說這個儀式關係著一個水屬性體質的人,咱們找了這麼多年擁有此體質的人,卻被斷恨那小子獨佔,我火宗第一個不答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