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曹練拿著手機擺弄了一下午。
焦一蛟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在網上找葉卞：“給曹練安排了活兒？”
葉卞的回覆迅速且明確：“你別管，讓薄情寡義雷威廉也等著看。”
焦一蛟明白了過來，神色間多了三分凝重：“阿卞，真的不要我幫忙？”
葉卞很久才又回了過來：“不用。這次就是給阿練練手的。”
焦一蛟看著這行字哭笑不得，但是片刻之後，又沉思了起來。
他想起了上回雷鷹二話不說就要帶著曹練去帝都出差。
就好像跟葉卞商量好的一樣——都是在讓曹練練手的樣子。
晚上臨下班時，焦一蛟看著曹練，笑得意味深長：“阿練，今天不去勞軍了？”
曹練眉梢一挑，看了焦一蛟一會兒，才彎了彎嘴角：“焦哥，我保證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你的。”
焦一蛟聳肩搖頭，雲淡風輕：“我巴不得什麼都不知道，那就什麼都不用做了！”頓了頓，手指指向總裁辦：“不過，你們要考慮一下那個人的感受。如果他被矇在鼓裡，事後的反應未必像我這麼輕鬆愉快。”
曹練不屑地哼了一聲，咕噥：“那個自高自大的傢伙，除了亂髮脾氣還能怎樣？”
焦一蛟呵呵輕笑，搖搖頭，嘆口氣，道：“你們倆啊！”
曹練看他低下頭專注地重新看電腦，吐吐舌頭，轉身輕盈地飄走了。
曹練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離公司大約兩千米左右的一家西餐廳等候。
十幾分鍾後，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坐到了她的面前：“阿練。”
曹練笑盈盈地抬起頭來：“張哥，好久不見哦！”
……
葉卞和曹練的再次見面帶上了步小雨。
三個人又到樓下去吃麵。
步小雨依舊笑得甜美，看著葉卞的眼神中卻略略有些傷感：“葉經理，你是不是真的要休假了？”
葉卞笑嘻嘻的，點頭，一邊給曹練夾菜：“阿練都告訴你啦？”
步小雨看了一眼低著頭吸哩呼嚕吃麵的曹練，她竟然對葉卞的照顧一無所覺：“對啊。阿練說雖然是一張七天的往返機票，但未必你不會在那邊多玩一段時間。”
葉卞眼睛一亮，歪頭笑著看曹練：“喂！不擔心啊？都不打算讓我回來替你善後？”
曹練嚥了一口大口麵條，鼻尖上冒了細汗出來，大呼辣的過癮，拿了紙巾邊擦汗邊笑道：“有焦哥呢。你累了好久，好容易歇歇，還不歇痛快了？我估計等你再回來，那位薄情寡義雷威廉一定會抓著你趁勢再開發出兩三個後續產品準備好升級換代。到了那會兒，你想再休假都不可能了。”
葉卞偏頭想了想，一眉高一眉低，上下打量曹練：“嗬，還挺了解雷威廉的啊！”
曹練切了一聲，眼神中各種不爽：“誰瞭解他幹嘛？我只要知道資本家的剝削本質就行了。”
步小雨來回看著兩個人，卻從他們的話裡抓住了另一個重點：“喂！你們倆有事沒告訴我，還不肯好好瞞著！說，圖謀什麼呢？！”
曹練一手還抓著紙巾，便衝著步小雨張牙舞爪、呲牙咧嘴：“圖~謀~不~軌~~~！”
步小雨笑著躲開她的魔爪，伸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道：“快說！到底是什麼事兒？”
曹練有些猶豫，看了葉卞一眼，卻發現他衝著自己輕輕點了點頭，就趴在步小雨的耳朵邊上，低聲道：“我們打算設個套兒，把簡姨和方元安一系一網打盡！”
步小雨倒吸一口涼氣，幾乎就要驚叫起來，急忙伸手掩住嘴，平靜一下，才低聲問道：“他們，是做了什麼壞事兒嗎？”
葉卞玩世不恭地笑著，靠到了卡座的椅背上，眸中厲色一閃：“監守自盜，吃裡扒外，能賣不能賣的都賣了——”
曹練瞪了葉卞一眼，嫌他嚇到了步小雨，接著輕聲地跟步小雨解釋起來：“新品還沒完全好，新品釋出會還遠著，他們已經開始偷偷地竊取新品的各方面訊息了。”曹練頓了頓，說了一個自己的猜測：“還有，我覺得，他們應該還在打探尋找我們這次去
帝都談下來的跟譚氏合作的細節。”
步小雨越發驚懼：“找那個幹嘛？致勝好，對他們來說不也是好事麼？”
曹練輕輕哼了一聲，低頭看自己的手。
葉卞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願意親自開口解答這個問題，便替她答道：“可是，阿練在三個股東心中的位置日益加重，這次在帝都又立下了汗馬功勞。你猜，一個曾經陷害過這樣一個公司新秀的人，他心裡會怎麼判斷？”
步小雨嘟了嘟嘴，小聲道：“那他肯定會認為自己死定了，不如臨走撈一筆……”
葉卞和曹練都不再做聲，低頭吃菜。
步小雨含著筷子頭兒又來回看了他們倆一會兒，忽然皺著眉頭不高興地嚷了起來：“喂！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你們倆竟然不邀請我加入麼？！”
……
方元安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是順心。
曹練調離之後，藍依依的心情好了很多，每天裡不再無理取鬧地要求隨時見面，而是恢復了以前兩個人規律的幽會。
既安全又省心。
唯一讓方元安不高興的是焦一蛟下發的那個通知：近期的採購專案，必須要部門兩個人以上簽字才算數。
在這種情況下，小蔡的好處就忽然顯了出來。
雖然整個採購部現在都是方元安的天下，但能全程參與自己談判過程的人選還是要慎重。
曹練的事情已經讓他開始對著身邊的人疑神疑鬼，所以，他現在看著採購部的誰都不放心——除了小蔡。
雖然這個女孩兒非常討厭，但是，她無論如何，都會是自己的人。
一則，因為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另一方面，她參與的事情，也都是能夠瞬間把她送出致勝的那些——
方元安想了整整一天，終於決定：讓小蔡成為採購部的正式採購專員。
至於助理，呵呵，小意思，簡姨那邊說一聲，暫時調一個人來頂一下就好。
所以，方元安第二天籤的那張續約合同，就是帶著小蔡一起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