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嘗試變革??（4）
第十五章嘗試變革（4）林凌此刻當然非常清楚，應該怎麼樣來處理這些俱樂部的職工圍攻江漢市市委大院的事情，但他卻始終沒有和胡柳成明確表達應該怎麼樣處理才是最佳的選擇。因為如果自己直接就和胡柳成說明白要這麼來做這件事情，那麼還需要透過這麼多彎彎繞找他來出頭嗎，用林凌自己的話說就是：那是在培養我們這位胡柳成同志，以利於今後讓他挑更重的擔子。而這個胡柳成能夠不辜負林凌這種默默地期望嗎？但這些就是林凌所期待的了……
而胡柳成此刻卻把林凌佩服得幾乎就要五體投地去了，因為林凌剛才的那些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語論把他雷得沒有話說了。他心想，這當領導的就是不一樣，要不怎麼可以比自己更看得遠一些呢。於是胡柳成當時就瞪著大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林董，您真是足智多謀，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您不知道啊，當時這些職工圍在市委大院門口都已經快三個小時了，我站在現場也是足有兩個多小時啊，但我就是想不到這一個層次呢，而且他們現在門口那裡吵著，但剛才在我來這裡之前，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吵了。等下再餓他們一下，到時候就給他們一個下樓的梯子，說不定那時候就可以順坡下驢了。”
聽到這個胡柳成能夠這樣清晰地分析問題，林凌不由得開心地笑了，他覺得這個傢伙其實還是蠻能理解別人的說話的嘛，而且還是挺會拍馬屁的，因為他總是把這個馬屁拍得不動聲色，讓被拍的人感覺非常地舒服，就像剛才胡柳成就把那個馬屁拍得十分藝術，十分會來事，像胡柳成這種年輕人，就被林凌看作是可造之才，總之林凌就認為他應該有發展前途。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林凌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他一直在等著中東公司的主管領導——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給他來個電話，交代一下這次俱樂部圍攻市委大院的事情。如果自己就這麼去了，倒是在幫郭鳳連的忙了，所以此刻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氣，就坐在這個包廂裡頂住，看準時機再考慮應該怎麼出手。因為林凌大概推測著，如果中東公司俱樂部的職工再過半個小時還不散的話，這個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應該會親自打電話過來的。他正在這樣想著，這期間服務員還進來續了一次水，林凌的手機這時候卻響了，拿出手機，一看正好是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的電話：“林董事長嗎？你們中東公司俱樂部全體職工大鬧江漢市市委大院，人家市政府和市委的領導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人家今天市委大院裡面正好在開著常委會議呢，你這個董事長到底是怎麼當的啊？怎麼沒有看見你出來做這些群眾的思想工作呢？”這個覃副總經理一來電話就在指責林凌為什麼不到現場，這些指責的話其實讓林凌聽到是極其地不舒服了，但多年混跡在官場當中，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和他申辯什麼，只是在電話這頭不出聲地笑了起來，心想你覃副總不是信任人家郭鳳連嗎？就讓郭鳳連同志衝上鬧事的前線去戰鬥一下嘛，沒有什麼關係的啊，就讓這位同志替你排憂解難好了。但嘴上卻說得很巧妙：“覃副總您好啊！怎麼？那中東公司俱樂部的職工鬧事，還圍了江漢市市委大院？對不起，覃副總，這確實沒有人通知我這個事情啊。半個小時前郭鳳連同志才給我打了個電話，和我通報了一下情況，郭鳳連同志說他完全有把握化解這件事情，郭鳳連是中東公司的老同志了，地熟人頭也熟……對，對，我接受領導的批評，我前面還在中原市那邊，現在已經在往江漢市市委這邊趕了。您放心您放心，我保證在半個小時之類把他們先勸散，保證不會影響市委常委會的正常進行。”林凌一放下這個集團公司覃副總經理的電話，忍不住就在包廂裡偷偷笑起來，這樣也可以在無意之中，讓覃副總經理了解一下人家郭鳳連的辦事能量和辦事效率。
林凌覺得自己這樣來和覃副總對話，就可以讓他沒有什麼理由再說自己什麼了，因為他覃副總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只是自己的老同學江漢市政府的副市長蘭武林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讓自己儘快去處理這件事情，後來蘭武林聽說林凌當時還在中原市的時候，也就不好再說自己什麼。
等到了這種時候，林凌認為讓胡柳成出馬的時機已經到了，於是便對坐在身邊喝茶的胡柳成說道：“柳成同志，集團公司覃副總經理已經打電話來了，你就再辛苦一下，去一趟現場，但是你要記住不要驚動老郭，你上前就給我悄悄地把那個劉國民帶到這裡來就好了，你就和他說我林凌在海濤酒店備下了豐盛的筵席，來的就有吃有喝，不來的那可就後果自負哦。”胡柳成只是答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林凌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化解這次圍攻危機的最佳時機，今天只要是把這些人先勸回去，就是今天最大的成果啦，至於他們提出的要求，能不能解決，那就不是中東公司董事長的職權範圍能夠解決的了，他此刻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最後這個事情還要那個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來解決了，因為當時是他自己親自答應俱樂部的這些職工的，這也怨不得人家職工到時候還要去鬧騰他，但這些話你就是在刀槍的威脅下，林凌也是不會和他們說的，既然是唱戲就要唱得有味道，要不然那還是唱個什麼勁啊……
等這個胡柳成一走，林凌立馬就交待酒店的服務員，準備兩桌酒菜，一定要快。過不多久，那點好的菜果然是有模有樣地上來了。當那香氣撲騰的飯菜還在這裡上著的時候，那個胡柳成已經把劉國民等幾個人帶了上來，林凌也不起來迎接，而是在上首一動不動地坐著，劉國民他們幾個人都是訕訕地走了過來，說：“林主席。”他們幾個人喊了一聲之後，個個就像一個傻子一樣站在了林凌的身後，什麼話也不說，旁邊有很多張椅子在那裡空著，但他們這幾個人都沒有哪個人敢坐的，林凌看到這個樣子，也不開口招呼他們這些人坐下或者是喝茶什麼的。
過了一會，林凌突然劈頭蓋臉地就是衝著他們幾個人就破口大罵起來：“行啊，劉國民你們幾個是長本事了啊，他奶奶的個頭，老子才過來這邊做董事長才幾個月，你就給老子捅這麼大的一個簍子，竟然連他奶奶的江漢市市政府的市長，都是一打通老子的電話就罵，你們幾個真算是給老子長臉了啊。”林凌的這個樣子破口大罵，把站在一旁的胡柳成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實在是猜不透這個林凌的腦子裡賣的是什麼藥，本來胡柳成是想既然是請這幾個人過來好言好語地安撫一下的，然後透過他們再去做下面普通職工的工作，可又有誰能想得到，這個大老闆是如何考慮問題的，今日一見這些職工代表，卻是在這裡大吼大叫的，不過也讓胡柳成奇怪的是，儘管這個林凌在這裡不留任何情面地罵人，他們卻沒有哪個人是敢半句口的。
但這個林凌以這樣的架勢來罵人，胡柳成站在這些人的旁邊，那個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的，他簡直是擔心地要命了，他現在是擔心林凌這樣罵得過火的話，等這些人一旦翻臉的話，那又該怎麼辦呢？但讓胡柳成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劉國民捱了罵，不但不惱，還高興地笑了起來，好像剛才受了表揚一樣。劉國民上前一步，笑嘻嘻地對林凌說道：“林主席，我這樣也是沒有辦法嘛，都是為了全體職工的利益嘛。”
林凌卻一點也沒有笑，反而好像是更加板起臉來說：“好啊，你這個狗日代表全體職工的利益，那老子這個董事長代表是不是少數人的利益啊？是不是我這個董事長也讓你當好了。”劉國民看到林凌好像是更加生氣了，他也一下子著急起來了，忙說道：“不敢不敢……”林凌這時候又說：“這才對吧，一家人要有一個家長，一個公司只有一個董事長，老子現在是董事長，你們都是老子下面的職工，那你們為什麼有什麼事情不能先來和老子打個招呼啊。你和老子打個招呼你會死啊？！你這個狗日的，老子現在是董事長，難道還不能代表全體職工的利益？倒是讓你這個狗日代表了啊，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就是要請願，也要叫上老子一起啊。老子大小也是個董事長，老子去了，市委書記也會出來接待，你們去，就是大JB也不會出來接待的。”林凌在那裡罵著，說著，林凌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剛才那幾個捱了罵的也都笑了，這大家都笑了，把包廂裡面氣氛也弄得活躍了起來，那幾個捱罵的人就笑著說道：“林董，真的，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但凡我們要是有辦法的話，我們也不會去走這一步啊，何況現在的俱樂部真的是要沒有活路了，我們現在已經是有三個月都沒有發工資了，我們現在每天都是背米上班的。”
但林凌卻根本不搭理他們幾個，只是對著那劉國民說：“國民，今天這個事情就算過去了，老子也不追究。你們造反有理，還有功，老子今天就在這裡為你們擺慶功宴，我前面叫柳成副總幫我帶話過去給你們，不知道話帶到沒有啊。”林凌這個時候還突然向他們這些人擺起譜來了，他知道現在自己在中東公司做董事長，他們是不敢翻天的，所以他才會這麼有把握地擺起譜來，林凌認為這些人的本事再大，功夫再深，也翻不出那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因為他再清楚不過了，如果和這些人太溫和的話，下次他們這些人就會騎在你的頭上的。
胡柳成突然聽到這個林凌突然如此這些人發問，自己剛才把話帶到沒有，趕忙跳出來，對林凌說道：“報告林董，話我已經帶到了，我說是我們林董說的，來的有吃有喝，不來的後果自負。”林凌看到這個胡柳成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