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嘗試變革??（5）
第十五章嘗試變革（5）其實就在林凌接到江漢市副市長的老同學蘭武林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可以搞定這件事情。因為當他聽說是中東公司俱樂部的職工，他就已經覺得基本上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如果是別的什麼部門的職工的話，那還真的不太好說呢。但如果真是俱樂部的職工所為的話，他想只要自己巧妙地把這些人的代表拉出來狠狠地臭罵一頓，能不能徹底地解決問題，林凌沒有把握，但要他們今天馬上從市委大院門口撤出來，這個卻肯定是可以辦到的。因為這個俱樂部原來是屬於林凌擔任工會主席時主管，當時林凌可是為了這些大集體的職工辦了好多實事，那些俱樂部只要是說起中東公司工會的林主席，沒有人不向他林凌誇大拇指的。
當然，林凌也是知道的，自己做工會主席的時候，其實也沒有幫這些人解決什麼大問題，像這個什麼大集體編制要轉為全民所有制合同工的事情，他林凌當時就是沒有辦法辦，因為他工會主席的權利範圍就是這麼大，太大的忙他也幫不上，只能是力所能及地幫這些職工解決一些類似困難補助和金秋助學一次性補貼等等事情，當然還幫他們解決了一個週六週日的加班費的問題，所以那俱樂部的職工差不多個個都受過林凌的恩惠，所以林凌對於處理這些事情，還是覺得沒有什麼大的問題的，至少這一次馬上把圍攻市委的人撤回來是一點問題都不會有的，這一點林凌是一點店遲疑都不會有的。
而且他今天也完全可以不用啟用這個胡柳成去辦這件事的，但林凌在心裡卻認為，自己在中東公司還是要培養一點為他所用的人才行，因為在全體班子成員當中，完全站在他這邊的人並不是很多，他現在完全是靠著自己公司的法人代表上面，公司裡需要辦很多事情必須要他來簽字，所以這些可是離了他林凌還真不行，但林凌也考慮清楚了，自己在公司裡的下一步工作，那就是要把公司的簽字報賬的權利拿過來，不能還像過去一樣，總是放在郭鳳連副總經理那裡，正因為郭鳳連有了這個簽字權，所有現在中東公司有很多的事情都是繞過他，就可以辦成了的，所以已經下了決心，下一步就要和集團公司的嚴副總聯絡一下，想和他商量一下這個事情，到底怎麼樣來操作才比較合適，而且還能和平過渡到他的手上，所以這些事情都是讓他非常糾結的一個事情，所以此刻的林凌看到這裡又出這種事情，就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就算是這件事情不管他林凌的事，但林凌卻覺得也不合適，因為畢竟是在他擔任中東公司董事長期間出的事情，所以他前面的生氣、罵人等等，還真的是生氣所至，並沒有多少表演的成分在裡面。
所以今天在這個海濤酒店的包廂裡，林凌在這裡吆喝著，對他們這些俱樂部的職工說道：“同志們啊，今天我們先不要管是為什麼事情來這裡吃的飯喝的酒，只要大家記得等下大家吃完飯之後，就統統給我撤了啊，大家有什麼事情，等回去了再說。”林凌說到這裡，又轉過身對著劉國民說道：“國民啊，我不和你說這麼多，反正今天撤也得撤，不撤也得撤。快點，馬上給你的那些人打電話，讓他們沒有什麼大事的話，就都過來吃飯，反正今天的飯和酒，我管夠。他媽的，你們今天都是造反有功，我林凌親自設宴獎勵。你們這麼多人，都到那市委鬧了半天，有沒有誰請你們喝酒嘛。所以說，你們這幫人都要謝謝才對，不要你們謝謝別的，就謝謝我今天在海濤酒店請你們喝酒就行了。”今天的話，林凌可是什麼該說和不該說的他都說了，但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大家全部把人撤回來，過兩天回中東公司那裡商量去。
劉國民看見人家林凌已經把話說到這種份上了，自己如果再不照辦的話，就真他媽的有點太不仁義了。於是他趕緊掏出電話，到酒店包廂外面的衛生間去打了起來。過了一會，劉國民在外面打完電話，回來向林凌彙報說道：“林董，我已經叫他們撤了，不過他們人太多，這兩桌酒席可不夠哦。”劉國民在林凌的面前簡直就像一個小學生一般，根本不敢和林凌提什麼條件，現在已經成了林凌說什麼，他就照辦什麼，就像一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
這時候，林凌笑了起來，說道：“老子就只有這兩桌，你要再加幾桌的話，就你這個大老闆來出錢吧。你不是說你代表你是代表大家的利益嗎？在這個關鍵時候，你不出點錢的話，還代表什麼狗屁大家的利益啊。”那個劉國民見林凌這麼說他，就給人滿是一種十分委屈的感覺，而且還特意裝出一副苦臉，說道：“各位，這可是天地良心啊，冤枉啊，我可沒有錢啊呢。”
但此刻林凌卻在那裡大笑起來，說道：“國民啊，你是他媽的什麼狗屁老闆，你這個狗日的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要你出兩桌的飯菜錢嘛，我今天是出醜了，在酒店裡請職工同志吃飯，竟然沒有帶夠錢。老子堂堂的一個董事長，出門在外竟然沒有帶夠錢，行了，那就算老子今天借你的，星期一你拿發票到公司裡報賬，這下可算行了吧？”
胡柳成看著這個林凌在這個談笑之間和那暢快地罵人之間，就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雖然並不是把所有的隱患和問題都解決掉了，但起碼目前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而解決問題的代價就是要付出這幾桌飯菜。就是出這點錢，值！胡柳成在心裡為林凌喝彩著，並且暗暗地佩服這個林凌，真的是薑還是老的辣啊，而且人還是從基層單位一步一步做到這個位置的，從這件事情上，胡柳成就覺得這林凌還真不愧是從基層幹上來的呀，這辦事的風格和辦事效率，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高啊，這就是領導和下級之間的最主要的區別啦，要不然怎麼人家是領導自己卻是一個打工的。
也就是現在林凌才真正弄清楚，原來這是領導和下級之間，其實也就只間隔著一個輩分只差，這些當領導的如果在辦事情的時候，也表現得和下級一樣，罵人也是出口成髒的話，那麼做下級的也就覺得領導把自己當成了一盤菜了，那麼領導和下級之間，心理也就平衡了，互相之間的距離也就在無形當中拉近了。所以胡柳成心想如果今天林凌真的是有板有眼、有一說一擺事實說道理的話，估計劉國民這幫人極可能不會就範，甚至對林凌的這個領導還根本都不會買賬呢。
正在胡柳成在那裡胡思亂想著，剛才在市委門口鬧事的人已經基本上陸陸續續地進來了，他們這些人見到了林凌，都有點不好意思，都站在那裡訕訕地笑著，有的人還乾脆往後面躲，從面前的這種狀況來看，說明這些職工不太好意思來見到林凌，多少都有點尷尬的感覺。等這些人都來齊了之後，林凌發現，那個郭鳳連沒有上來，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個什麼狗屁郭鳳連一定是找地方向集團公司覃副總打電話報功去了，既然是去報功，所以他就不可能來到海濤酒家這裡來的，因為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這個郭鳳連就一定不會選擇這種地方向上級領導彙報的。
這時候，劉國民早已加了兩桌酒席，菜也在陸續地上來了。菜上齊了的時候，只見那個郭鳳連也走了進來，這個郭鳳連見了林凌，趕緊說：“林董，覃副總剛才指示……”林凌本來還想答他一些話的，但一見到他這樣一開口便是什麼覃副總指示，讓林凌聽見了，心裡正極不舒服，所以也根本不想搭理他，而是轉身叫住劉國民：“來來，國民，你這個造反功臣，有功，坐我這裡來吧……”
這個劉國民聽到林凌叫他坐到身邊來，那臉上透著的那個興奮勁頭，簡直是讓人有點歎為觀止，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林凌的身邊坐了下來，郭鳳連看到這宴席竟然是這種狀況，他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他現在已經是越來越看不上林凌這樣來處理問題，因為在郭鳳連看來，這領導就是領導，下屬就是下屬，這是根本不可能逾越的。其實他對林凌叫那個俱樂部的副經理過來坐在一塊，郭鳳連立馬覺得有一種霧濛濛的感覺，情緒有些失落。
郭鳳連認為自己在中東公司再怎麼樣不濟，也是一個常務副總經理嘛，至少也應該坐在林凌的身邊才對啊，可這個林凌卻把那個俱樂部的副經理劉國民叫到了自己的身邊來坐，卻把自己的一個副總經理涼在一邊，這些種種都是讓郭鳳連十分鬱悶的……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誰叫你只是一個正處級的副總呢，人家比你高一級就是高一級，因為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