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走出了別墅,佑佑在路中,已經把霸刀的情況給唐瑞說了,沒什麼事,早時就讓人帶出去了,想來會自己回去。
他要這副模樣回去嗎?那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唐瑞道:“帶我去你家!”
老頭子又是命令式的,佑佑撇嘴,“老頭,要收錢的!”
“嗯,回去給你!”唐瑞點頭,倒一本正經。
佑佑無奈了,恨鐵不成鋼道:“老頭你就不能有趣點嗎?”
“我對你沒興趣!”唐三少回答的直直接接,毫不留口,旋即上上下下掃小布丁,眼神很有味道!
佑佑惡寒了,表示這丫就不是好貨,老媽的話經典名言啊!
小布丁感嘆蒼天無良,怎麼賜給他這麼一個老爹,唐瑞再次狠狠鄙視之,一大一小就這樣胡扯著,遠遠離開了這裡,別墅在他們身後留下了一個小小黑點。
倏地,就在這時,一道火藥的味道,突兀的傳入了唐瑞鼻息,危險的感覺,讓男人眸瞳驟然一沉,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圈過小布丁,背過身子,護在了懷裡。
隨之傳來穿透肩骨的疼痛,不禁讓唐瑞悶哼了一聲,佑佑愣了一下,抬眸看男人,他的臉色明顯更蒼白了幾分。
偏頭看去,他肩上嫣紅一片,染透了白襯衫,刺目非常,一支長箭深深紮在那裡,在長箭下面,還有一張紙條:唐三少,這只是一個教訓,我勸你最好管好你兒子,小小年紀就口無遮攔,小心長不大!
黑管家擅射,有百步穿楊之名,這分明也就是他自意所為,以小魔女的傲氣,絕不會言而無信。
佑佑眉宇驟沉,泛過一絲絲寒鱗,這次,他是真怒了,BC,好,很好!
唐瑞沒注意他什麼神色,驟地低頭看了看小布丁,旋即把他翻了過身,反反覆覆檢視,似乎想確定孩子真正沒有一星半點損傷。
可是明明傷痕累累是自己,明明被射到的也是自己,明明流血是他自己,唐三少這麼一刻,恍惚有些變笨了。
佑佑眸光閃動,按住了男人的手,古怪道:“老頭,你其實沒必要!”
一個人若失去了生命,什麼都沒了,這麼毫無顧忌,不加思考的為人擋箭,根本就是純粹的找死。
若非黑管家沒有殺心,這一箭射的就不是他肩膀了。
佑佑從那時起接觸的陰暗面就很多,知道什麼叫人心叵測,知道什麼叫反目成仇,知道什麼叫互相利用,也從沒人為他真正這麼不顧生命的抵擋過保護過,也或許是沒什麼危機發生。
因此,他不是很明白這個男人的奮不顧身。
唐瑞盯著他,語氣卻是很堅定,“有,因為你是我兒子!”
男人眼中毫無雜色,就似犧牲什麼也會在所不惜,就因為他是他兒子嗎?就因為有那份血脈嗎?
佑佑挑眉看他,“曾經有一個扛把子這麼跟我說過,要變強,就要不折手段,把所有人踩在腳下,若有一天,生命遇到危機,只要能活,犧牲天下人都不要手軟。”
唐瑞愕然,完全不清楚這到底哪個混蛋教的,這是要把他兒子教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這還是人嗎?怪不得他兒子這麼小就這麼陰險狡詐了。
自覺是一定是某人的功勞,男人忽然有點上火了,恨道:“麻痺的,什麼人教你的,簡直莫名其妙,他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來著?有這樣教孩子的嗎?”
是沒這麼教孩子的,不過……哎,算了!
佑佑看了一眼滿臉火氣的男人,也不說話了,他其實也並非完全認同,也沒那般魄力,他還有感情,還是人,不過對外人他則就不同了,在他的生活中,唐家三少爺是算不上真正的家人的。
可是今天嘛!
佑佑別具深意的看了看唐瑞,微笑著勾上了某人手腕,也不開口,拉著還有火氣的男人就走,看那春風滿面的模樣,似乎心情似乎不錯。
唐瑞也沒想到,也不會知道,因為這麼一遭,小布丁心中直接把他升級成了家人。
慶幸如此,否則以某某陰暗程度,某某最後說不得會悽慘一番!
回到A市,唐瑞沒有回唐家,只是發了個資訊,算是證明自己完好回來了,並沒說在哪。
佑佑思忖之後,也沒帶他回家,老頭子不希望別人看到他這麼狼狽模樣,他是清楚的,這一瘸一拐的,上班也不是可能,於是便帶他去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這個地方,連葉優樂都不知道,這是小布丁的專屬之地,屬於他一個人,在一處較遠的郊外樹林裡,這裡很寧靜,沒有連著的房屋別墅,也沒有人煙。
唯獨有一個小別墅,屹立在那豁然開朗的草坪上,獨樹一幟,別墅四周圍有一圈籬笆,院中種著金黃的向日葵,在秋季竟然還是盛開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獨特手法,一片金黃,看起來賞心悅目。
葉優樂被佑佑通知到這裡,當真驚了一跳,一是想不到兒子有這麼一棟別墅,二是想不到兒子這麼有錢。
當媽當成她這樣的,也算獨樹一幟了。
杯具!
葉優樂小鬱了一番,倒並沒有立即進門,平復了一下心緒後,掏出一面鏡子,整理了一下,用淡粉遮掩了憔悴和微黑的眼圈,這才緩慢的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誰說過,女為悅己者容,當一個開始注意自己容貌時,那便是愛上了一個男人的開始。
推開沒有關緊的大門,好些不見不見的男人,印入了她的眼簾。
他坐在沙發上,似乎在和小男孩聊什麼,見她來,才停了口!
男人一身很整潔,纖塵不染,俊美的容顏,如初見,可是那紗布圍繞的額頭,更加惹人注目,因衣衫遮擋,她看不到是否還受了其他的傷。
她知道,一定還有,這些天,他果真過得不好,非常不好。
心驀然一疼,有**不自覺的順著葉優樂臉頰滑落了下來,一滴滴墜在地上,泛過晶瑩的光度。
手一抹,手心一遍溼潤,她竟不知何時哭了,好久沒有過的東西了。
唐瑞看著,倒是被女子這麼忽然流淚,弄得不禁怔愣了一秒,轉眸間,他看向女子的目光有了絲奇異。
回憶如潮,他很想象這個女人會哭,會為他哭,是為他吧?
唐瑞張了張口,想說沒事,誰知,葉優樂倏地柳眉倒豎了起來,衝過來,就是就蓋了他一腦門,蓋得唐三少莫名其妙,也是他第一次被這般蓋。
佑佑默,老媽就是這樣蓋兒子的!
唐瑞臉色變了變,有了些鐵青,他也有些火了,霍地起身,就要說什麼,可一抹幽香出乎意料的撲了過來,緊緊抱著她,一滴滴溼溼的東西墜在了他的肩頭,透過衣衫浸入了他的肌膚,那是眼淚。
怎麼又哭了?
唐瑞張口結舌,一時間要罵人話,也同時梗在了喉嚨,再也發不出來。
杵在原地,唐三少此時看起有點傻。
葉優樂沒管
他什麼心緒,又放開了手,瞪著男人,恨恨道:“唐混蛋,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死在姑奶奶前面,你就完蛋了!”
葉優樂雙手叉腰,很有潑婦的架勢,這話也讓唐瑞很無言,可是從那眼鏡片反射的怒意中,她的擔憂,他清晰可見。
一向很強勢的唐三少,出奇的沒有反駁。
佑佑偏頭看自己媽咪,再看了看男人,很無奈,貌似今個兒咋都爭著要死前面呢?未必他家開比死大會?
佑佑的發散思維跟葉優樂完全同出一轍,這點,種到她了,十分能YY,伸出小手,小布丁拉了拉某女衣角,滿臉笑意道:“媽咪,老頭被綁了,要不是我這個英雄,他準被人吃幹抹淨了,你看是不是獎勵寶貝啊?”
小布丁說得好像他要被人QJ了似的,唐瑞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葉優樂轉神,卻是破涕為笑,伸手就掐住了寶貝的嫩臉,狠狠扭動道:“他被別人吃幹抹淨關你什麼事兒啊,你又不是他老婆,你未必還會吃醋啊!看現場直播多好,不要錢,你還不樂意啊!”
靠,這叫什麼話!
唐瑞挑眉,鄙視的看某女,他兒子這樣,怕也有這女人的一份,教育問題,很嚴重。
一把扒拉過小布丁,唐瑞正色道:“葉祕書,你們唐總慎重的警告你,別教我兒子這種不三不四的事,否則……”
掃了一眼女子胸口,男人嘴角多了邪肆,淡淡吐出四個字:“就地正法!”
厲害啊!這樣的話虧他家老頭子還有臉說出來!
佑佑豎大拇指,他家教育問題,真不是一二般的嚴重,說來說去,還不是不正經的事兒嘛?
他長大後若是如何如何,不干他事,都是這兩位的錯。
唐瑞和葉優樂不知道,他們家寶貝從這一刻開始直接把不良的責任丟給了他們,別說,日後這位還就這麼對人說的,有理有據,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出乎意料,葉優樂白了唐瑞一眼,攤手道:“行,兒子給你教育,我去給你們做吃的,行了吧!”
葉小姐今天居然極為大方,還體貼入微,知道他們沒吃飯,奇蹟啊!
唐瑞狐疑看著某女背影,轉頭,點評道:“你媽今天很反常!”
反常嗎?還好吧?
佑佑鄙視看男人,不得不說這老頭的情商太低了,難道看不到他媽咪的妥協嗎?笨蛋。
他很有心,笑道:“我媽咪的廚藝可是很好的,有她在,你有口福了,我媽咪第一給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做飯呢!”
“稀罕了,你捨得把她讓我?”唐瑞一挑眉,奇異的看小布丁,這話分明證明著某人的意思。
是了,他的意思老頭子是懂了,可是為嘛就沒聽出來還有另一層呢?
看來,唐三少對愛情真是很有種心理障礙啊!
這應該是一種潛意識忽略吧?
佑佑深刻的看男人,想了想,還是沒點明,他覺得不應該由他來說,便打趣道:“沒說讓你,只是看你可憐,暫時借你,說真的,我現在看你還蠻順眼的,沒辦法,誰叫你長得跟我一個樣呢?我不可能傻到討厭自己吧?”
小布丁很無奈的攤手,唐瑞有些哭笑不得了,沒好氣道:“哪天你一個不順眼,是不準備把你老爹直接又給踹了?”
佑佑認真點頭,“有可能!”
小傢伙說是這麼說,不過唐瑞也瞭然,開玩笑罷了,對於這個兒子他有些無可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