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優樂端著菜出來,倆人聊得正歡,她眉間不禁有了絲笑意,這份溫馨,對她來說確實難得。
招他們來吃飯,葉小姐的手藝當真不吹的,比頂級大廚也差不多少,按小布丁的話來說這都是他的功勞,懂得用人才。
佑佑美滋滋的享受媽咪的成果,但吃相,著實跟唐瑞一個特色,優雅得令人髮指,他們就似兩個完美的紳士,不過那股優雅確實極為賞心悅目。
小布丁是因為對吃食興趣並不太大,且為了健康,他從不暴飲暴食,吃的不多,食時也不會狼吞虎嚥。
唐瑞則不同,應該是說是一種習慣,被唐夫人從小操練出來的習慣,即便現在跟唐夫人不和,可有些習慣是很難改掉的,當然,也沒必要。
可是為什麼寶貝這次要用勺子?還用左手吃,一點不利索,有古怪!
上上下下看著一大一小,葉優樂不由有些走神了,唐瑞抿脣中,正好觸及到了某女的這種呆愣,這副撐著頭,望著他們的模樣,簡直有點花痴。
葉小姐的花痴,還是極為難得的!
當然,唐瑞看到了她眼中的狐疑之色,若有若無的掃了小布丁下面的手一眼,再看向葉優樂,男人忽然有了戲謔一番的心理,擦擦嘴,他伸手一指彈在了葉優樂額頭上,唐瑞力度有點重,彈得葉優樂吃痛不已。
唐瑞嘴角滑過笑意,“葉祕書,我今天才發現,我們還有止譏的作用哦!”
調侃,這絕對是調侃,葉優樂瞪他,某某的嘴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啊,可素那模樣,想想自己也覺得囧,本來不是那意思,但看起來就不同了啊!丟人吶。
老媽的窘迫,佑佑看在眼中,眸光一轉,忙岔了進來,“老頭啊,改天又去你家氣氣那老巫婆如何?”
小布丁貌似是在幫自己媽咪解圍呢!葉優樂目露感動,還是寶貝疼媽咪啊!
葉小姐想抱住寶貝親一口!
唐瑞挑眉看他,卻沒說話,奇異的笑得有些古怪,葉優樂一時沒看懂,可是下一刻,她徹底懂了。
“叻,老頭,你幹嘛不說話呢?不願意啊?看你那臉,我怎麼發覺你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呢?怎麼?怕我搶你女人啊!”佑佑翹脣瞪男人,貌似很不悅,可素這絕對是故意的,故意的!
葉優樂表示信唐三少者必死,信寶貝者,死得更快!
一爪子蓋了過去,葉優樂薄怒,“你個死孩子,你胡說什麼!”
“媽咪,你這麼激動幹嘛,別對號入座好不好,寶貝沒說你耶!”小布丁很無辜,看著自己媽咪,純真得象小麋鹿,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只差沒大喊冤枉了。
葉優樂咬牙切齒,卻哭笑不得,惡狠狠的撲了過去,一把揪住小布丁嫩臉,使勁的揉,彷彿在說叫你調侃媽咪,叫你拿媽咪開刷,錯了沒?
有錯嗎?木有?佑佑故作掙扎,委屈的大聲嚷嚷,“謀殺親夫,謀殺唐三少啊,這是萬惡行為,世道不容的……”
小布丁似乎喊上癮了,越喊越起勁,竟一下子扯到三從四德上,說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葉優樂被氣樂了,她兒子怎麼就這麼能搞怪呢!
唐瑞終是低低的笑了起來,這副場景,看似戰火紛飛,可是卻透著說不出的溫馨,讓人心情舒悅。
這是唐家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東西,甜甜的,暖暖的,能涔入人心。
葉優樂看看小的,再看看大的,無奈了!
“真是不知道誰教的,越變越不正經!”哼了一聲,葉小姐收回了魔爪,一筷子輕敲在了
笑意吟吟的男人的頭上,哼道:“快點吃,我們家的規矩,誰最後吃完,誰洗碗。”
有這個規矩嗎?
佑佑默!
唐瑞撇撇嘴,“不就洗個碗嗎,我還以為什麼大事!”
人家唐三少是完全無所謂,最後,佑佑才知道,他家老頭子是紙上談兵一族,洗個碗居然不知道用洗潔精,結果就是每個碗油膩膩的,所謂的英雄白跑路。
最扯的,他言稱忘了,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葉優樂簡直想掐死男人,唐三少說她虐待殘疾人,葉優樂欲哭無淚,結果可憐她的還是重洗了一遍,唐三少樂得清閒,杵著柺杖上樓了。
坐在電腦前,男人悠閒的打著一款對殺遊戲,那股安然自若的勁頭,看得葉優樂暗暗磨牙。
端著某人一個電話索要的熱咖啡,葉優樂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滿臉怨氣。
唐瑞似乎存心氣她,揮揮手,連謝都沒說聲,執起來就喝。
葉優樂忽然覺得自己成了女傭,可惡的唐混蛋啊!
咬牙切齒的瞪男人,葉小姐簡直想要他生吞活剝了,咬成一塊的一塊,吞掉!
可是,看著只有兩人在的房間,葉優樂心緒一瞬間散了開去,整個人淡靜了下來!
有些事,她是必須要說的,也必須要問的,刻不容緩,現在沒人在,也是最好的時候了。
忽然,她伸手關了電腦。
唐瑞一挑眉,回眸看她,原是想調侃一番,但看著女子少有的一本正經表情,他剎那沒了那個心思。
察顏觀色,是商界人群有眼力的人都懂的,葉優樂的神色,讓他覺得她有話要說,且是重要的事,至少應該對她來說是。
他沒有開口,等著她說,出乎意料的是,葉優樂沒有先說,卻是取出了一根項鍊,那是一個有點古老氣息的項鍊,不過是裝飾品一類,論年份,排不上古董,論用材,太過廉價。
這個東西不值錢,可她拿出這個東西是什麼意思?
唐瑞自認沒見過這項鍊,也不認識,狐疑的看女子,他眸中有了絲疑問。
葉優樂面容不起波瀾,靜靜的開了口:“這是我爸爸曾送給我媽媽的定情信物,我媽媽說被仇人奪去了!”
曾幾何時,媽媽是對她這般的說,媽媽隱藏的所有怨懟、所有不甘,是那麼的清晰,清晰到她一想起,就能感同身受。
她的話很簡短,唐瑞卻聽出了一絲詭異,既然是她爸爸送她媽媽的定情信物,跟他有關係嗎?
唐瑞扯脣,冷問:“你什麼意思?”
“這是我在你房間發現的!”葉優樂靜靜道,不用說太多,她知道,他一定會懂。
唐瑞沉默了,這簡潔的話,已經很明顯了,所以她才找到了他。
看了女子一眼,平靜的臉,不知心緒,但能看出,她對他沒恨意。
這個女人嘴巴有點刻薄,說話有時候能噎死人。
這個女人太珍惜生命,總是很怕死!
這個女人總帶著一張面具,用微笑對待著一切。
這個女人很暴力,卻懂得隱忍,很愛財,卻取之有道!
這個女人偶爾蹦躂時有些迷迷糊糊,卻是聰明的,狡詐的,一切,她都知道。
“你覺得我們唐家就是你的仇人?”唐瑞淡問,一切的一切,不是他那位母親弄的還能是誰?
若真是他,唐三少不會傻到把這種東西放在自己房間。
他知道,葉優樂也知道。
所以,才有今天一問!
“唐夫人至少有參與!”葉優樂確定,十分確定。
唐瑞不否認,若非沒有,也不可能能得到這條項鍊了,只是他從想到過,他們唐家跟葉家會有如此淵源存在。
她,究竟做過多少噁心的事!
男人手心微微發緊,恍惚觸及到了什麼回憶,臉色隱隱有了些陰鷙。
葉優樂眸光閃動,她不知道他的很多事,也不想去問,就連那刺心的一幕幕,疼痛的一滴滴,她也不想問了。
因為,他的失蹤,讓她懂得了兩個字,那就是珍惜。
無論過去如何,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主要的是,她再也不否認,也不想壓抑了,不單喜歡,她愛他,很愛很愛。
不知何時,他已經在她的心裡,烙印下了很深刻的印記,忘不掉,也不願忘。
那段時間,葉優樂才知道,他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原來是那麼清晰。
只是……
深深的吸了口氣,她輕問道:“你會不會幫我查?”
她的聲音很輕的,幾乎有些微不可聞,她彷彿問出這麼一句話,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緊緊的盯著男人,眼底有絲琢磨不定的害怕,似在怕著什麼。
唐瑞掃過她,女子細微抓著手的證明了她的緊張,那是她習慣的小動作。
他靜了一秒,垂下了眸,“我會查清楚!”
其實原本不該與他有關係,他可以拒絕,可就是無法說出那話,唐瑞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不知道,可是葉優樂清楚了,心頭的一顆石頭也放了下來,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她其實是一個寧缺毋濫的人。
若他真對她只是作為代替品,她會毅然選擇離開,即便會心疼。
可以,他的這句話代表了許多東西,至少,她在他心裡,他對她有感覺!
知道得越來越多,葉優樂有點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是對她陰晴不定了,若即若離的他,只有一個原因,若愛情能控制那就不是愛情了,可是這個男人不敢去琢磨,亦不願去想。
在調查的幾天中,葉優樂對一些事,也略微查了一下,已經有了猜測,那是兩場轟動的新聞,在雪花紛飛的時節,開滿櫻花的東江北路發生了一起車禍,整個車都爆炸了,死了一個人,第二年,在同一個地點又發生了一起車禍,起因是唐三少酒後駕駛,精神不穩。
那是,唐瑞從青山精神病院,走出的第三天。
那是,他對那位的感情失控,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清楚,他是在害怕,他不敢去接受愛,也不敢去相信愛,或許有受傷的因素存在。
在別人眼中光環耀眼的唐氏總裁,實則是一個可憐的人。
而逝者已矣,她還計較什麼?未必還要跟一個死人計較愛誰多一點嗎?即便做為女人當然希望心屬的男人愛自己多點,可是真的沒那個必要去死磕,磕到最後傷害的只會是自己,對誰都不好!
望著這個愛著男人,葉優樂臉上忽然綻放出了一抹由心的笑容,她覺得這樣就足夠了,她在心裡有著一個位置,陪著他的是她,伴著他的還會是她,能隨著到老的還是她,這樣足夠了!
“瑞!”她輕聲喚,展開雙臂抱住了男人,這是她首次這麼主動去抱一個男人,去抱他,其實並非那麼難。
他的氣息,縈繞的鼻息,讓她覺得安定,面子,在有些事上其實並不那麼重要,退一步海闊天空。
幸福,其實就這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