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姐姐輸了呢,是不是得稍微公平點陪我一年?”小布丁吃什麼也不能吃虧啊,賭注肯定要是雙方的!
“我不會輸。”莫旋冷哼,信心十足,也不理他,眼神示意中,賭注還沒談好,小姑娘直接摩挲著先抽牌了。
佑佑很想再糾結糾結,可是想想還是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他帶的就一個人,萬一把小娘皮惹火了,肯定要完蛋的。
小布丁想想也淡靜了,掃了桌上整齊的一排扇形一眼,伸手也抽了一張,陸續的,他們一人一下,抽完了這次自己的牌。
梭哈,就是以五張牌的排列、組合決定勝負,第二張牌後,由牌面較佳者決定下注額,其他人有權選擇跟、加註、放棄或清底。
莫旋放開,兩張牌面都比他好,她眼底中分明有了笑意,佑佑淡笑,也不說什麼,直接跟了。
第三、四張,莫旋臉色清晰可見有了嘲味,佑佑也不介,繼續跟。
現在只剩下了一張牌,也就是決定勝負的最後,莫旋那邊10、J、Q、K五色不同連著,若是底牌是A,那麼便是順子。
佑佑這邊3、5、7、9青一色紅桃,若是底牌也是同色,便是同花,同花比順子當然要大一點。
莫旋不擔心是因為她剛才觸控牌的時候換了順序,他摸的牌她看得真真切切,分明是她換的一張,那張根本不是紅桃,她還不信會忽然變成紅了。
你就裝吧?
若不是對手,莫旋小姑娘還是挺佩服那位的淡靜的,都要輸了還如此八分不動,也夠可以的。
她冰冷也柔和了一分,淡道:“我先開吧,最後了,翻開就能知道誰才王者!”
她翻開,無疑的,A,順子。
唐瑞眸瞳微憂,貌似也很不待見小布丁的牌,因為察覺到了莫旋的那種笑意,分明有貓膩。
佑佑很無言了,怎麼都認定他輸呢?
好吧!
小布丁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笑,豁然甩手翻開了來,同時,唐瑞愣了,莫旋死死盯著幾乎不敢相信。
佑佑的底牌竟然是紅桃,怎麼可能?
莫旋百思不得其解,回顧賭局,也根本找不到他換牌的痕跡,可是如果不是,那這又算什麼?未必她失手換錯了牌?
不可能!
莫旋不信。
場面一時間有些寂靜了,黑管家臉色也陰沉了,終是忍不住道:“我們大小姐不可能輸,你一定有鬼!”
唐瑞挑眉看他,這時心頭也舒坦,若是真輸了,他就被賣了,不屑道:“贏了就有鬼,輸了就正常,你們BC還真奇怪!”
“哎,輸不起就算了,你們認定有鬼,哪你們就搜搜唄!”佑佑也道,大暢暢的展開了雙臂,一副肆無忌憚,聲聲喊:“搜吧!搜吧!我不介意,真的!”
人家很真誠,十分真誠。
黑管家吐不一句話了,他不是笨蛋,賭術含著運氣,也含著千術,不出老千是蠢蛋,可是要能抓得著啊!
看小布丁毫無畏懼的樣子,他懷疑能搜到嗎?
咀嚼著,黑管家下了個決定,他老臉不要了,不能放人走。
豁地,他擾亂了一局牌,幾乎無賴道:“這局不算,重來!”
不算?重來?唐瑞眼角抽扯,真要豎拇指
了,黑管家果真不是一般的黑,這也能不算?
他脣間掠過一絲冷笑,“BC可真是本性難移,早知道輸不起何必賭!”
“老頭,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叫炫耀心理,BC的大小姐人家可是賭聖唯一的傳人,怎麼也得給我們露兩手吧!”佑佑搖頭,一副你不瞭解的樣子。
確確實實,人家莫旋小姐可是自認賭術頂尖,難逢敵手,據說,她並非喜歡賭,只是為賭而學賭,但無論起因是什麼,小姑娘聰敏,智商高,天分好,人家學會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可惜的是,某人怕是忘了什麼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兒子的賭術,或者說千術,很這麼強悍,也是唐瑞沒有意料到的,今天才知道以前真怕某人看低了,果真是他兒子。
唐瑞忽然莫名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比之談了一份大生意,甚至還更自豪,這種很微妙,但很好。
聽小布丁這麼一說,唐瑞也勾脣,莞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我倒是才清楚,可是我記得傳聞,那位賭聖賭術絕倫,賭無不勝,唯一輸的是一次,就是在一個老人手中,可是他最後竟沒有半點怨懟,反而深深的對那老人鞠了一躬,有這回事兒吧?”
“有,當然有,這可是真事,人家那氣度,嘖嘖,大家都說啊,聖之名,當之無愧!”佑佑一臉感慨,恍惚就象他親自見識到了別人似的。
“也是,這樣一個人,連我都不得不佩服!”唐瑞符合著,貌似也很是認同。
“可惜,賭神一身的美名,都要被人給辱沒了!”佑佑看著自己老頭子,黑寶石般的大眼若有若無的有了絲悲愴,就似在為某人十分痛心一般。
小布丁更是小手一摸眼淚,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回望唐瑞,彷彿要讓他一起擁抱痛哭似的。
唐瑞嘴脣微抖,他有點演不下去了,才發現兒子演戲天分也TM高了!
老子演不了,寶貝還能演啊!佑佑一轉頭,悲痛欲絕,“哎,可憐的老人家啊,怎麼就在晚年遇到這般的事兒,簡直,簡直……死不瞑目啊!”
撕拉,他忽地從肩頭扒拉下哈皮,一下子扯掉了哈皮幾根的絨毛,惹得莫名其妙的哈皮狗眼委屈的瞪主人,聲聲不滿叫喚。
遇到這個主人,是它一生的杯具!
小布丁卻不管它,彷彿十分激動,竟然連小身板都微顫了起來,一把把沒有的淚抹來抹去,不看那無淚,這模樣,完全有種痛不欲生的樣子。
搞得黑管家看得一愣一愣,簡直覺得他才那位的徒弟。
詭異的是,人家還好好健在吧?什麼叫死不瞑目,這存心咒別人嗎?
唐瑞揉揉眉心,這次是看不下去了,佑佑見小姑娘鐵青著臉,還不說話,一咬牙,繼續道:“蒼天啊,大地啊,天道不公,世態蒼涼,可讓人怎麼活啊……”
小布丁捶胸頓足,越說越邪乎,寂靜的房間,就只剩他奶聲的要死不活聲音,莫旋臉上已經變換了好種顏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跟走馬燈似的五彩繽紛。
“你說夠了沒!”終於,小魔女忍不住了,倏地站起,抽鞭那叫一快速,直接揮向了小布丁。
佑佑眼角一跳,躲得更是快速,一下跳到了男人身後,旋即一指魔女道:“老頭,小娘皮抽我,咬他!”
敢
情他是狗了?
唐瑞臉色抽搐,看了一被摔落地上的哈皮不滿的眼光,下意識的移開了幾步,他討厭狗。
莫旋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咬牙切齒的盯著葉優宇,她胸口沉沉浮浮,終於臉色扭曲了!
“葉佑宇,你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淡定的冰山,都被惹得爆了粗口,小布丁怎是一個強悍說得,那張嘴當真有黑的能說白的,死得怕是都能被他說活。
小魔女這次徹底暴走了,黑鞭一卷椅子,風雲殘卷的向著一大一小丟了過來,唐瑞完全是無妄之災,一個起身,先閃開了。
佑佑狠狠鄙視這無良老爹,一條腿還跳得挺快耳朵,但他腳下也不敢停滯,快速向左移開了幾步,回望中,椅子在他身後摔成了粉碎。
不知何時小魔女已站到賭座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布丁,眼底透著冰寒的殺氣,接著一根鞭子猛的抽騰了過來,夾雜著一絲絲風聲,那力道可謂凌厲之極,就似不把眼前人碎屍萬段,就絕不甘心似的。
詭異的是,佑佑這次居然沒打算躲避,反而直接伸出了嫩手,黑鞭劃過他的手心,他竟牢牢的抓住了。
驟時,一滴滴的嫣紅從他手心墜落下地,刺紅了在場人的眼,這裡一時間寂靜了。
“你要殺我?”冰冷的詢問從小布丁脣間溢位,這麼一剎那,小男孩就似完全變了個樣,先前那種無賴的潑皮模樣,竟然在他身上半點不剩。
若不是那副相貌,莫旋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有些了呆愣,也忘了抽回鞭子,就這樣低視這個忽然不同的男孩,杵在了那裡,眸光有些閃爍不定。
“我問你,你是不是要殺我?”她不答,佑佑再次重複問,小布丁的嘴角微微有了絲弧度浮現,若有若無的帶起了一抹笑,臉卻很冰冷,印在他精緻的臉上,別有風味。
他盯著她的眼神,更是有種說不出的危險,這種危險詭異的還讓人不是想逃的那種。
就是這樣一雙既璀璨又深邃的眸,就這麼一抹優雅又邪異的笑,彷彿在引人不顧危險也要沉陷,就似飛蛾撲火的預兆。
閻羅笑,或許也不過如此。
莫名的,素來殺伐果決的莫旋心微微顫了一下,看著小男孩,竟古怪的有些說不出殺話。
好半晌,她深看了佑佑一眼,緩緩抽回了鞭子,背過身,冷道:“讓他們走!”
讓他們走,不錯,小姐是說的放了他們,黑管家急了,“可是小姐……”
“讓他們走!”莫旋漠然截斷,聲音寒了一分,就似在說我說的話就聖旨,不容置喙。
黑管家張張口,最終還是沉默了。
唐瑞和佑佑互相看了一眼,女王都發話,事完當然得離開了,再多話,是傻瓜,唐瑞徑直杵著柺杖牽著小布丁向門走去。
不過佑佑還真犯了一回傻,確切的說他自覺吃虧了,不甘心回頭便說了句,“記得,一年啊!木馬,我等你哦!”
唐瑞深感他兒子不僅是惡魔,還是一流氓,不過以後的日子他才明白他今天的定義有多麼錯誤,他還是把人看低了。
莫旋手心微緊,卻沒說話,也沒回頭!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就這麼一句話,佑佑從沒料到,以後會因此惹來多大的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