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唐祁哲心微頓,這時不由得他不出手了,唐祁蓮身上分明就有陰森的危險氣息,但和唐祁蓮交手了數下,他還是沒攔住他!
書房中有一張大床,就在一側角落,唐祁蓮狠狠把少女丟在**,白悅手臂正好碰到了床頭,傳來疼痛,她眉頭只是擰了一下,坐起身,臉色神色卻愈發的冰冷了!
“你以為會怕你嗎?”她嘲諷的說道,頷首看他,眼神充滿了倔犟,還有一絲絲閃動的仇恨!
“不怕最好!”唐祁蓮淡漠的逼近,一步步,唐祁哲都能感覺到他的陰沉,他邁步先一步,擋在白悅身前,“二哥,這根本不是她錯,你放過她吧!”
“你什麼時候看到是我不放過她了?”唐祁蓮凝著唐祁哲,反問著,嘴角掠過濃濃的諷刺,似在諷刺著他黑白不分!
唐祁哲無法反駁,這似乎確實不是唐祁蓮不放過白悅,而是白悅不放過唐祁蓮才對!
唐祁哲看想白悅,想說什麼,白悅已冷冷先開了口,“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悅悅……”
“別亂叫,我不是她!”白悅哼了一聲,打斷了唐祁哲的話,站起身,她推開了他,走到唐祁蓮身上,她凝眸,停了下來,“你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只要我不死,一定會殺了你,誰阻我,我殺誰!”
一字一頓的聲音,擲地有聲,就恍若她就只有仇恨,他不死,就是她亡!
唐祁哲不知道該如何去勸了,她太過堅定的恨意,絕非妄言!
唐祁蓮靜靜看她,她的所有都反射在了他的瞳孔,她充斥了仇恨的雙眼,她的純真容顏,也染上了寒徹,恍若這份寒不凍結了他,就要凍結自己!
玉石俱焚的恨,似海驚天,濃濃瀰漫了開來,空氣中似也染上了她的恨!
唐祁蓮忽地笑了,如春暖花開,“我忽然覺得你蠻可愛的!”
白悅微怔,唐祁蓮的話轉得太快了,她一時間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維,他的笑,更是使得她有點恍惚!
“你……”她本能開口要問他說什麼,但剛吐出一個字,她的一切聲音,都被吞沒了!
他的舌鑽入她口中,在她的舌尖滑過,他的味道,濃烈的撲鼻而來,等白悅回神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禁錮住,恨得她一腳踩了下去,正中他腳趾,可是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疼,依然吻著她,強制的吻,不火辣,反而有點柔!
唐祁哲看著如此景象,邁了那麼一步,最終卻是又止住了,只是他臉色不太好看!
白悅起伏著胸口,憤恨的眸瞳,恍若要灼燒男人!
唐祁蓮置若罔聞,舌頭被她咬了,依然如舊!
他們的脣齒間除非了彼此的味道,便剩下了血腥之味,鹹鹹的,澀澀的,卻曖昧!
白悅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這丫真不是人!
她有些喘不過氣了,迷濛的眸子,原本仇恨似多了些什麼,待唐祁蓮放開她,她快速退了幾步!
按上胸口的位置,看著男人,她的眼眸繁複不已!
扯了扯嘴角,她莞自呢喃,“我是恨你的,我是恨你,我不會放過你,我絕不會!”
如夢囈的自言,也不知道她在對誰說!
唐祁哲的眸光閃爍不定,豁地,白悅嘶吼了起來,“給我滾開,不要來干擾我!”
她面目突兀的又再一次化為了
猙獰,奔到桌前拿起一個磨盤,她瘋一般的朝唐祁蓮衝了過來!
唐祁蓮漠然的看著她,並不閃躲,磨盤直直朝著他的腦袋砸下,他也無所動!
唐祁哲心驚著,想要阻止,卻見就那麼一毫米,就在那麼一毫米的距離,白悅又生生停止了!
她臉色扭曲,手動了動,似想砸下來,可又彷彿怎麼都砸不下去,就彷彿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一般!
場景詭異極了!
來來回回,墨盤依然在那麼一毫米處停留著,白悅容顏漸漸悽楚了下來,她的另一隻手抓住揚著墨盤的那隻,她低低道:“不要,不要!”
話剛落,白悅臉色一個轉換,又恢復的冰冷,咬牙切齒說道:“他一定要死!”
“我不想當殺人犯,我不想!”又一道聲音從她口中溢位,充滿了恐懼!
“不要殺他,求求你不要!”低低的聲音,已經開始乞求!
“滾開,你們給滾開!”煩躁的嘶吼,她似乎想擺脫什麼,“你們兩個蠢貨,不要來干擾我!”
“不會讓你殺他,我不會的!”
“你們!”
“你究竟要幹什麼,住手!”
“……”
同一個面容,同一個聲音,卻是三種表情,三種意味,時而猙獰,時而悽楚,時而驚懼,她們爭吵著,個個不讓,一聲聲的迴盪在房間中,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唐祁哲擔憂味極重,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他不是精神病醫生,根本不擅長!
這樣的白悅,勸解,解得清嗎?
唐祁蓮則不然,盯著她的不斷變化的表情,心頭多了份沉重,這是出乎他意料的,也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所謂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已經不是雙人格了,是三人格,比雙人格嚴重多了!
這跟他原先設想的不同,已經超出了他計劃之外!
“她第一次如此?”唐祁蓮問向唐祁哲,唐祁哲點了點頭,臉色也是很難看,人的腦子是最脆弱卻又最廣褒無垠的存在,精神問題,若不找準真正的因素,是很難徹底根治的!
或許唐祁蓮比他要了解得多些,但先前他聽到唐祁蓮詢問白悅,他也知道他仍舊是有許多疑惑,他亦有許多不知道!
這樣情況,能醫嗎?
唐祁哲很懷疑!
白悅這時突然停止了話語,表情呆呆的杵在了那裡,好一會兒,她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墨盤,眼中倒過驚恐,快速的丟了開去,她退步到了角落,蹲了下來,捲縮著自己,就彷彿要把自己給揉入牆壁中去!
唐祁哲小心問道:“悅悅?”
“不是我,不是我!”白悅身子一縮,似起了連鎖反應一般,連連否認,害怕的又往角落縮去,可是這已經是最邊緣了,她怎麼縮也沒路,只能抱著自己,恐懼的看兩人!
驚懼,孱弱,更是多的是彷徨,此時的她有些不像她了!
唐祁哲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成了大灰狼似的,他莫名的好笑,也不敢過去刺激她,在看到她比較平靜時,他才走了上去,因怕刺激到她,並沒有碰她,只是軟聲道:“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不要怕,沒事了!”
伸出手掌,他微笑著看她,和煦的笑容,充滿了柔意,白悅盯了他好片刻,才弱弱的放了上去!
她的手,仍有些顫抖!
唐祁哲慢慢包
裹住她的手,每一分都不敢太過快,現在的白悅還殘留著恐懼,精神一看就屬於不穩定的情況一列,他不瞭解這方面,卻也知曉精神病患者,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他攙扶她起來,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她環著自己,嬌軀瑟瑟的顫抖著,唐祁哲不敢刺激她,連走出門的步伐都很緩慢!
而他剛要出門,忽地一隻手卻是按在了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白悅被這麼一驚,似嚇著了,連忙脫離了唐祁哲,往回奔,她又到了牆角,捲縮在那裡,就彷彿只有那個位置才能令她感覺安全!
唐祁哲溫和的臉龐,難得的沉了,看向唐祁蓮,他音色已有些凌厲,“我要帶她走!”
一字一句,都述說著他的堅定!
素來待人以和的唐祁哲,大多時候對人都比較遷就,尤其是家人,平生,這種情況不多,為女人就更不多了,米雅是第一個,白悅怕是第二個了!
唐祁蓮靜靜的看他,恍惚間似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天,他的溫和如同現在,消弭殆盡,剩下的是怒,從他的沉厲中,他感覺得到他心底的怒火!
或許,他是該怒的,早就該怒了!
唐祁蓮漠然道:“我不反對!”
唐祁哲一怔,根本沒想到他會如此說,怒焰如同被什麼卡住,轉換的是質疑,他不敢說在世界上最瞭解唐祁蓮,但他們始終是親兄弟,按照唐祁蓮的脾性,壓根就不是那種會妥協的人!
唐祁蓮就是那種寧折也不彎的人,跟他不同,和葉佑宇也不同,他很難得會去遷就別人,更遑論妥協!
唐祁哲是質疑的,總覺得他有什麼後招!
他的眼神唐祁蓮都看在眼裡,清晰明瞭,唐祁蓮不可置是否的扯了扯嘴角,問道:“你確定她願意走嗎?如果她願意,我必然不會阻攔!”
唐祁哲凝眉,目光落在了白悅身上,白悅嬌軀顫了顫,原本那雙驚懼且彷徨的眸瞳,多了複雜,不定的閃爍著,似有掙扎存在,最終,她竟垂下了眼眸,意思有些明顯,她怕是不會跟他離開了!
情況在這麼一瞬間,竟然變了!
唐祁哲上前想要觸碰她,她依舊往一邊躲了過去,捲縮著,她的秀髮遮攔的她的面容,令人看不清她的思緒!
唐祁哲臉色陰陰的沉!
唐祁蓮道:“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怎麼著也要兩情相悅,我說的對吧,阿哲!”
是諷?還是刺?
永遠平平淡淡的語調,以前唐祁哲不覺得討厭,但平生有兩次,卻是十分不喜歡他這種平靜,這次便是其一!
而他似乎又無法反駁,更無法強制,他也做不出強制她的行為,這隻會帶給她傷害,可留她在這裡,怕也是一種傷害!
唐祁哲面容變換不定,盯著默默無聲捲縮在牆角的少女,他心緒很複雜!
只是,他又能如何?
她不願意走啊!
“唐祁哲,你該離開了!”唐祁蓮出聲道,不留情的趕人,完全就沒有半點讓人家調劑心緒的打算,鐵血得有些時候令人髮指!
唐祁哲沉著的看他,不得不說心理專家就是專家,一句話,就能把控有些人的情緒,讓情況轉變,現在的白悅雖是還殘留著一些驚懼,但她是有思維的,能思考的!
或許,他一開始就該阻止的她來這裡的,他還是心太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