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掠過苦澀,唐祁哲頷首,定定的看向了唐祁蓮,這是他二哥,親二哥!
“若還顧念兄弟情,希望你不要太過,否則,這一次,我們將沒的做兄弟!”留下一句話,唐祁哲與他擦身而過,不同的氣息交錯,在空氣中瀰漫,漸漸又消散了開來!
房間中,一時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唐祁蓮掃了眼白悅,進了一趟書房內的一間房,出來已經包紮好了自己的傷口,順帶還換了衣衫!
他也沒說話,徑直坐在了軟椅上,內斂的眸光,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
白悅隨著時間似乎平定了許多,時不時的會抬起頭,看看唐祁蓮,但是又很快的低下了!
她承認,她是怕他的,有那麼一點怕他!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令她感覺危險的氣息,是一種會窒息的危險!
少女就地坐在了角落,偶爾偷偷瞄男人,跟做賊似的,唐祁蓮也不知道發覺沒有,總之也沒開口!
直到好久了,她有些睏倦了,唐祁蓮才出了聲,“回房去,把自己清理乾淨!”
命令的話語令白悅皺了一下眉頭,但似乎也習以為常了,她看了他一眼,並沒反駁,走的步伐卻有點猶猶豫豫,也不知道在猶豫什麼!
回到了房間,白悅環顧四周,她走了好些日子了,裡面的東西都沒變換,進了浴室,她抬手看自己的手臂,上面的血漬已經乾涸,是他的血,脣齒似乎也還能感覺的到有那麼一點鹹澀!
那個場景回放,她竟然還能清晰的記得,白悅臉頰不自覺的掠過一抹嫣紅,徒然氣惱的把自己狠狠的清洗了好幾遍!
她知曉,她的回來,一定在他意料之中,或許會有那麼一定的差距,但結果絕對是如他所料!
一開始,那個人就是算計她,一開始,她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她!
陰險!
白悅忿忿抓過枕頭砸了**,就似洩憤,門被推開,她一頓中,在見得來人,嘴角狠狠的扯了扯,眼中的恐懼已經在時間流逝中不那麼明顯,但她捲起雙腿,縮往一邊床頭的行為,卻證明著她的懼怕!
她是怕他的,她亦是警惕的!
唐祁蓮看了她一眼,把盤子放到了床櫃上,淡淡道:“過來吃飯!”
白悅是很想說不餓,可見他古井無波的眼神,她最終還是嘟嘟喃喃的上去執起了筷子,慢慢吃了起來,其實她真的不太餓!
唐祁蓮只是看著她,直到她吃完,才端著盤子出去了,自始至終也沒半句話!
白悅當真長見識了,這丫的喜怒哀樂簡直就是浮雲哪,整天擺著個死人臉,也不知道哪一天會不會就這麼直接進停屍房做擺設了!
沒過多久,唐祁蓮又進來了,白悅原本就在一邊的床頭位置,抱著枕頭縮在那裡,**還空著一大半,唐祁蓮褪掉睡衣,就剩下褲衩了,他就這樣躺了下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不穿衣衫,他的身材是頂好,就是這樣也太混蛋了吧?
白悅紅臉,暗罵他暴露狂!
唐祁蓮從床櫃抽屜裡拿過一本書,隨意的翻開起來,無聲的房間,令人感覺有些壓抑!
白悅最終還是沒忍住,用指尖碰了一下他,問道:“你,你能治好我對不對?”
這才是她留下來的目的所在,或許她可以去醫
院治療,但她這種已經很嚴重的情況,又是具有攻擊性的精神狀況,連她自己都不瞭解最根本原因,莫說醫不醫得好,能不能根治,要多久,即便能,她也不敢去!
她怕那個萬一,萬一被送去青山隔離,被關起來,那時候,跟一群瘋子在一起,她未必就比現在好!
白悅知道,他一定知曉許多,至少比她,比唐祁哲都要知曉得多,而這些天,她也有意無意的從唐祁哲口中知曉了他的一些其它職業,唐祁哲說的不多,卻也足夠了,至少她知道,他主攻的並非什麼商業,反而是精神科,心理學!
唐祁哲曾經說過,因為他極少給人看病,在這方面並非極是出名,但要論這方面的知識和才能,他絕對是不遑多讓的,不一定那些頂尖精神科醫生就趕得上他!
更何況,她也沒那麼多錢去請那些知名醫生,她是有金卡,可那是人家小姑娘的,要用別人那麼龐大的一股資金,她根本沒能力去保證一定還得起!
加上,他根本也不會放過她,且,另一個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來,到時候,肯定又會跑回來!
與其如此,到不如跟他做一場交易!
白悅聲音緩了下來,“我知道你想知道,一直想挖掘我的記憶,我,我可以試著努力去想,如果想起來什麼,我一定告訴你,就當做……”
“你努力?”唐祁蓮頭也沒抬的截斷了,他翻了一頁,淡漠道:“你的情況很糟糕,也很特殊,想多了,小心崩潰得更快!”
“再者!”他頓了頓,“等你想起來,怕是也不一定會想告訴我了!”
三個人格,三個她,一個不記得過去,一個記得卻充滿了恨,另一個……唐祁蓮終是轉頭看向了白悅,“你的還有一個人格,是愛嗎?”
是愛嗎?
白悅怔住,她依然想不起過去,可她記得她們,那兩個另外的她,她知道她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她們還爭吵過!
她雖然不清楚她們擁有的記憶,但卻能感覺到了那一個要殺唐祁蓮的她的恨意,她感覺得到那股子沖天的恨,已經到了極端疾世憤俗的地步,怕不是單會對唐祁蓮進行攻擊,對其他人怕也會!
另一個她似乎,似乎真的是……愛?
她能感覺到恨,亦能感覺到那個她的濃濃愛戀,思念、擔憂、痛苦、掙扎,是那時,她帶給她的感覺!
白悅心緒複雜了,她搞不清楚究竟為什麼,事實擺在眼前,她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憋得一張俏臉,紅了一片,好片刻,她才惱怒道:“這場交易你到底做不做?不做算了!”
唐祁蓮撐起側額看她,上揚的脣角出奇的多了份玩味,“小悅悅是不是得給爹地講講做之一字的含意!”
他的目光絕對非常不正常,野性中更多了邪肆,掃視著少女,像一隻充滿了**味的財狼,似乎在誘導著獵物上前待他捕食!
看得白悅渾身不自在,耳根一陣陣的發燙,這樣的唐祁蓮她真沒見過,也不知道忽然發什麼騷,但她知道,這丫絕對在逗著她玩,她不信,他對她有感興趣,她有自知,他留她在這裡為了不是她,他為的是她的記憶,他為的,說白了,是米雅,並非她!
“不願意拉到!”白悅轉身就要下去,他不願意的話,她是根本無法勉強的,既然如此,她也懶得浪費脣
舌,哪知,她還沒下去,足踝便被唐祁蓮給扯住了,如同那天一般,他抓著她足踝,使得差點沒摔散架!
幸好這在**,不然,她想一定又要面臨杯具跟地板媽媽親密接觸了!
白悅那叫一個怒啊,瞪著唐祁蓮的明眸火光閃動得是一個熱烈,與唐祁蓮平靜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傢伙,不知道哪個時候,又恢復了他的死人臉!
他的手滑下,握住了她的小腳丫,從腳心傳來的溫度,令白悅渾身都開始發燙了,她想掙開,卻沒他力氣大,不禁羞怒,“你到底想幹嗎?”
“嗯……”話音剛落,她忍不住又嚶嚀了一聲,她的腳底竟然被他用指輕滑了一下,癢癢的感覺,帶著如電般的酥麻,毫無預兆的竄上了她的頭頂,令她的嬌軀一陣陣發顫!
抓著被褥的手緊了緊,這種感覺,很奇怪,白悅從未感受過,等她回過神,臉頰已經紅如滴血,狠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她一定是幻覺了,一定是!
白悅羞怒交接,臉色變幻不定,咬牙著好半天,才嘣出了一句話,“唐祁蓮,你是不是毛病啊!”
唐祁蓮眉梢恍惚動了動,沒回,反而抓著她的腳丫一拽,把她扯了過去,他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俯視著她,明明近在咫尺,卻使得感覺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他的氣息,濃烈的圍繞著她,白悅的心莫名的加快的少許,跳得她有些發慌!
“你,你……”
“有毛病的不是我,是你!”唐祁蓮淡淡說道,似乎有理有據的在陳述著一件事實!
白悅頓時被噎得吐不出一句話了,貌似,人家說沒錯!
白悅怒火中燒,又沒處可發,那叫一個瞥屈不已!
唐祁蓮靜靜凝著她,並沒再開口,手間收了收,把她圈在了懷中,就這麼闔上了眼眸,彷彿要準備歇息了!
他的行為,總是這麼的奇怪!
白悅欲哭無淚,他外露的肌膚,透過她薄薄的睡衣,似能傳入裡面,她壓根沒法去反抗,歷史在前,她明白,反抗只會更悲催,她甚至都懷疑究竟是進精神病院好點,還是跟他在一起好點了!
唐祁蓮感覺得到她身體的僵硬,還有忍耐,白悅是懼怕他的,他清晰得感覺得到!
明明懼怕他,卻為了自己突發的病選擇了留下來!
明明說不過他,卻硬是要犟嘴!
真是一個不乖的孩子!
唐祁蓮嘴角不自覺的掠過一抹不知什麼味道的弧度,他閉著眼,淡淡道:“小悅悅,爹地勸你最好注意下自己的情緒,若是起了紅疹,我就把你丟出去,別以為我會管你!”
你個禽獸!
白悅怒,這什麼人呀,可她還真沒法,瞥了一眼手臂,若影若現的紅點,逼使她不得不淡靜下來,不去生氣!
轉而,她淡定中,又想起了他的後半話,他說,若是起了紅疹,就把她丟出去,不會管她!
那麼,她可不可以理解為,不起紅疹,或者只要她穩定情緒,他就會管她?就會幫她?
白悅目光微微狐疑,還是想確定,“你,你真的答應給我治病了?”
“閉上嘴巴,乖乖的陪爹地睡覺,別再讓我聽到一句廢話!”唐祁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並沒睜眼,薄薄的被褥被他隨手扯過,蓋在了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