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祁哲好半會兒,看了看裡面,才道:“我能進來吧?”
白悅點頭,這裡本來就是別人親哥哥的家,她能不讓他進來嗎?
這個男子,她也不得不承認,很有紳士範兒,連進個門,都這麼有禮貌,絕對是涵養一派地!
唐祁蓮的別墅本就只有丁珍一個傭人,還是專門請來照顧她的,這麼晚了,早就睡了,她不可能去擾人清夢,門口那兩門神,可以直接無視掉,根本就不會聽她命令,他們就是來守著她的,完全就兩‘監獄員’!
白悅對唐祁哲的第一印象不錯,見他找個了位置坐下,準備自己去給他拿點喝的,便問了一句,“你想喝點什麼?”
“隨意吧!”唐祁哲笑說道,溫文爾雅的氣質,盡顯其中,笑容極為和煦,比唐祁蓮那死僵臉,白悅簡直覺得是天壤之別,好太多了!
他的印象又加了一分!
白悅去了廚房,開啟櫃子,掃了一眼,拿出了一包果汁包,準備去衝調,目光卻是忽地在一處頓住,角落有一個透明包,裡面是一片片的檸檬幹,她的鬼使神差伸出手,拿出了數片!
放回果汁包,換了檸檬,衝調好,倒杯中,放了些冰,她又莫名的覺得差了點什麼,當再次掃過檸檬包時,又拿出了一片,看了好片刻,她不由自主的拿起了小刀,輕輕落在檸檬片上!
一開始的速度有些慢,有些生澀,但後來就似找到了感覺一般,竟熟稔了起來,很快,檸檬片成了一個小太陽!
白悅不自覺的揚起微笑,把它放在了杯口鑲嵌起,看著自己的傑作,她心頭不禁有些滿意!
這應該是自己以前會的吧!
白悅是這樣想的,拿著便走了出去,放到了唐祁哲面前!
唐祁哲並沒去喝,禮貌的他,出奇的也沒說謝謝,反而盯著杯子,恍若發呆!
白悅見狀,以為他是不喜歡喝,她不禁道:“是你說隨意的!”
唐祁哲失笑,也聽出了她的不悅,怎麼著也是被人親自衝調的,這模樣確實有些失禮!
他並去做解釋,只是伸手拿起了那個小太陽般的檸檬片,在手中慢慢的翻轉,似在觀察什麼,又似在回憶什麼!
好半會兒,他看向了白悅,“你為什麼會想到弄這個?”
“想就做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白悅說道,她臉蛋是純真,可本身沒卻多少柔勁,從一開始,她給唐祁哲的感覺,就是冷傲的,有點酷酷的味道,又帶給人疏離感,與她的相貌,十分不成正比!
但他也感覺得到,這並非一個壞女孩,更像那種外冷內熱的女孩,也不知是否是不知道如何與別人相處,有那麼點彆扭!
不同的,明明是不同的!
唐祁哲目光掠過一抹漣漪,變得有些深,有些沉,似在透過她看什麼!
又是這樣的眼神,又是這樣的視線,在唐祁蓮身上,她偶爾就會發覺!
他們看什麼?
米雅嗎?
白悅凝眉,不知為何,很煩別人這樣看她,“知不知道這樣看著別人很沒禮貌,我又不是稀奇動物,有什麼好看的!”
白悅不爽味很重,保不準他再這麼盯著她,她會
直接給他一拳頭!
唐祁哲笑了笑,總算收回了目光,把檸檬片放回杯子邊緣,喝了一口,輕問道:“你是我二哥的女朋友嗎?”
“不是!”白悅聲音堅定至極,那個死僵臉,只有鬼才做他女朋友吧,白悅的怨氣,有點昭然若揭!
唐祁哲微笑依舊,只是看了她一眼,道:“他可從不留女人在家過夜,你又不是他女朋友,還真是奇了!”
探究,絕對的探究味!
她能說在這裡是以女兒的名義嗎?那這位,她是不是應該喊三叔?扯淡,純粹扯淡!
白悅生死都不要喊,她也發覺了,即便看起來再像好好先生,姓唐的也不一定是善類!
她道:“我要睡了!”
果斷轉身,她的意思,請自便,但身後卻傳了一聲詢問,“想不想聽一首曲子!”
詢問是詢問,卻根本沒有等她意見,身後已經響起了樂聲,白悅原本想徑直走人,可又莫名其妙的頓住了!
悠揚青春的樂曲,帶著獨屬口琴的民間味,聽起來,熟悉又陌生,又是這麼一種截然相反,卻是十分真實的感覺!
她的心臟,忽然有點刺痛,同樣的刺痛,某些感覺卻與先前有些不一樣,是什麼?帶著什麼?內疚?歉意?還是什麼?
白悅有些不分清楚!
睫毛一陣陣的顫抖,她輕輕的闔上了眼,旋律在耳邊縈繞,靜靜的迴盪夜中,愈來愈分明!
她腦海似有些不連貫的片段閃過,她不由自主的喃喃出聲,“歲月,流逝了誰的青春,豆菀,年華的旋律,你的笑容,輕舞飛揚,我們一起走過,你會否記起,那漫步小路的野草花香……”
樂聲,突兀就此戛然而止,就如同被什麼給卡住了!
唐祁哲豁地起了身,白悅嬌軀一怔,驀然睜開眼,迴轉身去,金色的項鍊口琴,盪漾在他胸口,晃花了她的眼!
她不由後退了幾步,眸底倒影了驚恐,頭莫名的又開始有點痛了!
唐祁哲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邁步上前,目光銳利逼人,似要把她看個透徹,“你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別問我,我不知道!”白悅搖頭,臉色一片慘白,她快速就要上樓,一道身影卻比她快多了,抓住她的手腕,便把她扯了回來!
她撞在了他的胸口,他的氣息鑽入鼻息,令她愈發的心慌意亂,“你放開我,放開!”
她掙扎著,想脫離他的鉗制,可他的手就猶如鐵鉗,牢不可破!
唐祁哲的儒雅在此刻就似鏡中花水中月,他就似天使忽然化為了惡魔,眼神陰沉的令人發悚,他一聲聲的質問,“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個曲子的詞,除了她,沒有人知道!”
他逼問著白悅,白悅臉色更加的剎白了,腦海閃過的碎片愈來愈多,可這碎片總是會碎成一塊快,縈繞在腦海中,使得她看不清晰,一深想,她頭就很痛,像要炸開的感覺,又上來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誰,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她聲音弱了下來,失了原先的利,臉上溢位的痛苦,令她的俏臉都扭曲了,她掙扎著,他卻還是放不開,他又怎能放開?
誰能知曉
,先前他有多麼的驚訝,明明不一樣的容顏,卻知道他喜歡喝檸檬汁,卻知道把檸檬片切成小太陽形狀,若說這個是巧合,那麼那個詞呢?
那個只有她才知道詞,也是巧合嗎?
可能嗎?
唐祁哲指尖多了絲顫抖,抓上她的雙肩,他的眸光軟化了下來,他算是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二哥會讓她在這裡!
“雅雅,你是雅雅對不對?”他的音色有著期盼,似迫切想要她承認,他悲傷的眸,灼得令人心痛!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一聲聲喃喃,拼命搖頭,神智又開始有了些混沌,疼,頭疼極了,恍惚連心都在疼,她痛苦抱住了頭,“我會自然的想起,我會自然想起來的,你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晶瑩一滴滴墜落,在夜中,微微帶著一點被月光折射的光,無聲的碎在了地板上!
唐祁哲心頭髮堵,還想說什麼,但見著她的痛苦模樣,又怎麼都開不了口!
他抓的她的手,有些鬆動了,這時,開門聲卻是響了起來,一股子刺鼻的酒味,同一時間從門口瀰漫了過來!
唐祁蓮手還抓著門把上,他的身形明顯有些不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門口兩男人似想要攙扶他,卻被他揮開!
他眯著眸子,抬起頭,正好與唐祈哲的眸光撞擊在一起,他們擁有同樣琥珀色的眸瞳!
他順著唐祈哲的手掃過,落在了白悅身上,雖朦朦朧朧,卻也看得清晰,不由迸出一抹冷冽,跌跌撞撞的衝上前,一把便扯過了白悅,就似不願意別人碰他的所有物,包括自己的親弟弟!
但他自己本就站不太穩,這麼一拉白悅,不清醒的白悅生生撞在了他的胸膛,合著他摔到了地上!
白悅發出一聲痛呼,現在不只頭疼,連腿都在疼了,堅硬的地板,撞青了她的腿!
唐祁蓮眉頭恍惚擰動了一下,扣著她腰際卻沒放,聽到她喊疼,單手撐起身,就地而坐,隨後把她擁入了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部,似哄小孩子一般,溫聲道:“不疼不疼,沒事了,不怕!”
白悅本能的抓著他的衣衫,就似那時候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眉心擰成的川字,顯示著她的痛苦,她在他懷中瑟瑟發抖,一聲聲道:“我痛,到處,到處都在痛,爺爺!”
白悅似乎已經快要分不清哪裡痛了,字句也頗為凌亂!
唐祁蓮撥出一口酒氣,抱著她手,緊了幾分,輕輕拍在她後背,似乎要去安撫她的疼痛!
唐祁哲掃了掃兩人,沒去開口,唐祁蓮搖晃起身,抱起了白悅,他徑直上了樓,把人放到了**,她嬌軀還有些顫抖,凝著的眉還沒消散,身上更是已經開始起了小紅疹,很淡,幾乎微不可見,不注意的話,還真不會瞧見!
若是再如此,等小紅疹變濃,怕是又會像那次一樣了!
他指尖一點點撫過,對著她說著話兒,安撫了好片刻,她才平定了下來,小紅疹也漸漸的退了下去!
看著她熟睡的面容,唐祁蓮的迷濛的眸子,閃過些許複雜,卻又很快沉了下去!
他去浴室,衝了涼,冰冷的水,驅散了不少酒精,令他愈發得清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