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七年裡,顧北城暗地裡對容氏發了不少難,像現在這麼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聊天是想都不能想的,但加上今天這次交談,已經是本年度他們第二次非正式見面了。
“今天約你出來,還是為了筱晚,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查筱晚之前的行蹤,你一定也發現了什麼蹊蹺才會這樣做吧。”容曜目光堅定的看著他,眼睛的餘光掃過桌上咖啡杯中升起的嫋嫋白煙,腦子裡忽然閃過唐筱晚坐在他身邊說話的樣子,白氣從她口中散出,讓人覺得溫暖。
“你知道是誰做的對不對?那當初為什麼不去制止?”顧北城皺著眉頭問道,但沒有更惡劣的態度。
如果在以前,他一定會呲牙咧嘴撲上去撕碎了面前的容曜,但現在不同了,經歷了這麼多事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躲在暗處動手遠比暴露自己的成功概率要高的高。
“我也是在前不久才知道的,之前一直是懷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容曜咧嘴輕笑,表情中有些許的無奈。
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顧北城確實是變了,這讓他有一絲絲危機感。
“還以為你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怎麼才進公司不到一年的時間,你男神的個性就被磨平了?”容曜頗感興趣的問道。
“著急上火能有什麼用,還不是把自己的弱點更清楚的暴露給敵人看?我現在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等過了眼前再找機會收拾他們。”顧北城笑笑,端起面前的咖啡輕啄一口。
容曜點頭表示贊同,兩人互相表明了態度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好了,現在進入正題。遺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媽也就是容氏目前最大的股東,是絕對不會允許股份流入一個外人手中,這也是我今天找你出來商量事情的原因。”容曜說話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養母有多麼心狠手辣,在她眼中一條人命根本算不了什麼,只要是擋在她面前的絆腳石,都會被無情的剷除。
“讓筱晚跟你結婚,只是為了順利拿到你父親的遺產,她想幹什麼,難不成要謀財害命?”顧北城下意識握緊雙拳,對於這件事他想過很多結果,這是其中最可怕的一個。
容曜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目光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一個是養大自己的媽媽,一個是心心念念想要保護的妹妹,這兩個是這個世界上他最親的人,到頭來卻把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顧北城是聰明人,從他的眼睛中已經讀出了答案。之前沒能保護他和筱晚的孩子,現在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她,不管拼上所有財力還是性命,他都要她毫髮無傷。
“你要我怎麼做?”顧北城問道,話中是絕不回頭的堅決。
容曜瞭然一笑,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沒錯,還有筱晚。
“之前為了挑撥你們關係,讓你們分手,媽媽用了個高明的辦法,這是你我都始料未及的,她能接受筱晚跟我訂婚,為的只有爸爸的遺產。在容氏,爸爸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她只有不到十五。現在爸爸不在了,她理所應當成了大股東,但只要遺產一到手,我或者筱晚就會威脅到她的地位,變成容氏第一大股東。她好像已經做了什麼準備,這段時間不停催促我跟筱晚登記結婚,所以,我才把筱晚弄進公司,想著畢竟是在自家公司,她要是動手的話也得有所顧忌。”
這些天容曜做了很多事,最累的要數每天盯著唐筱晚的一舉一動,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緊張,就怕她出什麼閃失。
這些話說出來後心裡踏實了許多,因為他知道,從現在開始自己終於有個同盟可以分擔。
顧北城點點頭,他是男人,當然會發現容曜對唐筱晚的心思,但自己跟他相比,處事態度和手腕上就有些幼稚了。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她的耐心早晚會被磨盡,到時候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局面。”顧北城接著說道,雙眼忽然泛起熠熠的光輝。
如果沒有想錯的話,他們兩個今天算是計劃到一塊兒去了。
“我們都是大家長們捏在手裡的小螞蟻,想要跳出這個牢籠,辦法只有一個。”容曜脣角咧出壞笑,眸中也閃爍著異樣的光輝。
“把顧氏徹底變成我的!”
“把容氏徹底變成我的!”
兩人異口同聲道,在這家幽靜的咖啡館中,兩位年輕有為的企業繼承人正在籌劃一件讓祖墳上詐屍的陰謀。
“我能說這叫英雄所見略同嗎?”容曜笑著說道。
“隨便。”顧北城聳聳肩,端起咖啡杯敬他一下。
“我已經在全世界幾處大銀行都開了戶頭,公司的資金陸續往外流出,公司裡我已經安插了自己的心腹,事情不到虧損嚴重,沒人會把事情捅出來。”容曜老神在在說道。
“我在國外開了幾家公司,用的是顧氏的資源,法律責任人是我的司機小築。”顧北城挑了下濃黑的眉毛,說的十分得意。
容曜恍然大悟,一拍咖啡桌指著他笑了出來。“還是你壞啊,你從什麼時候就在籌劃這些了,難道是剛宣佈退出演藝圈開始?錢放在銀行是死的,只有錢生錢才是最高明的手段。說實話,能讓我容曜佩服的人加起來沒有三個,今天就算你一個。”
“少在這兒拍馬屁,你今天找我出來不會就是炫耀,在不久的將來要把容氏掏空吧?”顧北城往後一趟,舒服的靠在在沙發上問道。
“當然不是,我是找你一起合夥做公司,沒想到你倒是先我一步啊。”
“現在也不遲,但為什麼要跟我聯手?”顧北城問道。
“只有儘快上市,才能跟那些大家長談條件。”容曜說道,又偷偷壞笑了下。
“還是你最壞。”顧北城說道,兩人相視一笑結成同盟,這件更大的事情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