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家住了一晚後,次日一早,方楠欣又動身去天華。
天華公司跟陸氏一直有來往,這事方楠欣也陸續知道,眼下有一批單子正需要同陸氏簽訂合同,所以很快,兩公司領導人在約定點見了面。
只是……
方楠欣傻眼地看看四周,這地點選得也太過點刻意……
“來兩份魚塊蓋澆飯。”陸展風對著窗臺內喊去。
裡邊一個男音砸出來,“沒有!”
陸展風尷尬回頭,張張眉毛朝方楠欣嘆氣,“哎,都習慣了。”
容馨聽爸爸口氣這麼衝,手裡拿的鍋鏟一頓,已經有意識外邊來人是誰。
容馨正要笑那男人未免太纏人,耳邊卻又聽爸爸道,“不管他來多少遍,你都跟他少瞎扯!那小子身邊的鶯鶯燕燕,怎麼都不會斷的,看吧,又一嬌俏姑娘。”
容馨從櫥窗望出去,可不是,那身邊坐著的,還是那與自己有七分像的姑娘。
見方楠欣要拿合同辦正事,陸展風卻偏頭望向櫥窗內,口裡偏題了道,“知道我找她多少年了嗎?”
方楠欣也看過去,裡邊那女人背對著他們。
陸展風的深情方楠欣早見識過,所以對於那位叫容馨的為什麼可以遲遲不被他收服她也表示難以理解,要說陸展風比之一般的男人可是優秀很多,那容馨自然沒道理始終當人透明。
“我找她七年了,這七年,她就在這裡,哪兒也沒走,我呢,卻天涯海角地自以為辛苦地翻了個遍。”陸展風想起那些往事心裡便苦澀難當,而造成這一切的……
“知道這一切誰安排的嗎?蕭正柯好手段,我不得不畏他,他故意將人就那麼光天化日地擱在我眼皮子下,看著我滿世界地大海撈針,你說,他對我有多恨?他到現在還對當年的事耿懷在心,不惜虧掉成本也要擠兌陸氏,他最近在壟斷陸氏市場你可知道?他為了擊垮陸氏已經不要命了。”陸展風見女人發呆,心道楠欣可千萬別怪他,他說的怎麼也是事實,像那樣子的男人,對過去放不下又如何能更愛其他?他也不過是玩楠欣。
“不,不知道。”方楠欣焦急道,想轉移話題只得趕忙拿出天華要與陸氏籤的合同。
陸展風卻不急,一聲一聲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我已經跟你坦白清楚陸氏的危機,或許很快,陸氏就要毀於一旦,你確定在這種時候,還敢將天華這麼大的業務交付給陸氏來做嗎?”
女人沉吟半晌道,“怎麼不敢,陸氏的實力一直都在,怎麼可能一夕之間……”
“看來你還沒聽明白,這次蕭正柯所為可不是在警告,他已經舉了旗幟要一舉端掉陸氏,迫令陸氏直接宣告破產,你要是不想做替死鬼,我勸你……另找下家吧!”陸展風打斷人,陳說現狀。
方楠欣愣在凳子上,她不懂陸展風那是什麼口氣,不懂他為什麼那麼無奈,那麼悲傷,卻又嗤笑……
作為同行競爭,根本不會玩這麼大,可陸展風說……蕭正柯不惜損兵折將也要一力將陸氏剷除……
他要剷除陸氏,剷除陸展風……他的怨恨還那麼盛,他還沒對初戀死心……
決絕如此,是為報當年的奪妻之恨嗎?
可是現在他已經有她,為什麼還……為什麼他還要點兵點將地置人死地?
陸展風看出女人心神不寧,笑了,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他只要刺激她,而至於合同……就是簽了也救不出陸氏於水深火熱,就陸氏目前半死不活的狀態講,蕭正柯要是願意撤銷那些分店,陸氏或還有那麼一線生機,否則其他的都白搭。
陸展風起身要走,方楠欣卻在最後一刻叫住人,她本沒有酒窩,因為臉上的悲歡交雜,笑得變了形,她說,“合同我都帶來了,簽了吧。”
看到陸展風眼裡閃過驚愕,方楠欣只又笑道,“別妄自菲薄了,陸總身為陸氏一把手,得堅信陸氏是屹立不倒的不是嗎?你告訴我那些實情,倒是讓我覺得你這公司領導有問題。”
“哈哈,楠欣,你不聽我的話,孤注一擲,是要倒大黴的。”陸展風瘋癲了般哈笑。
坐上車,方楠欣靠著車窗,笨重的腦袋裡全是陸展風說蕭正柯的那些話,蕭正柯還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他堅決要拔除陸氏是麼,那麼,現在天華與陸氏綁在一起,一根繩上的螞蚱,他還會不會只為一己之恨……
這天,方楠欣回了蕭宅。
為免蕭正柯跑空,方楠欣提前給人去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蕭家。
“媽咪,今天老師凶我……”方意跳將到媽咪腿上,手裡扯著小浣熊。
方楠欣親親人道,“怎麼了?小意又捅了馬蜂窩,還是玩蟲子了?”
“才沒有!小意已經好乖了,可是……”方意扭扭屁,嗚嗚道,“我考試倒數第一,老師就凶我……我太不喜歡老師了。”
方楠欣噴笑愕然,原來是這樣。
孩子的心思到底乾脆,喜歡誰就跟誰做朋友,討厭誰也直接不理人,不像大人,複雜地只會讓人猜,有時候心裡明明苦逼得很,卻硬要口含蓮心強顏歡笑。
“媽咪老師說我蠢……”
“老師才蠢,小意不蠢。”
“我也是這樣說的,所以老師就凶我了。”
“呃……”怪不得了。
“媽咪,大張考倒數第二,我不想跟他坐了!”方意想到大張騙自己說他很厲害,還害她看他的……
“可是你已經換位子了,才兩個星期你又要換?”方楠欣不想為孩子搞特殊,小意這樣子分明已經任性過頭。
“可是大張好爛……”方意委屈起來,跟豪豪哥哥比,大張就是個笨蛋!
豪豪哥哥又考一百分……
他明明逃了很多課……
看到她被老師凶,豪豪哥哥已經不幫他瞪老師,好好,小志哥哥下課後給她擦了眼淚。可是豪豪哥哥……他一放學就跑到自己車上去,跟僕人走了。
豪豪哥哥都不跟她說話了……
“小意哭什麼?跟大張坐不是可以玩遊戲嗎?這樣也好啊。”方楠欣可記得,小意死活也要換座位。
“可是嗚……”方意泣不成聲,大張要是學習好一點就好了,她就不會被老師凶……
“好了,媽咪可沒有辦法,你上課好好聽老師講啊,什麼動作不能做,什麼應該做,不要忘了,考試不就得一百分了?”
“嗚……”
等蕭正柯回來,母女倆已經睡在**,方意呼呼睡著,方楠欣卻沒睡著。
蕭正柯看人坐起來,一邊脫去身上的累贅,一邊翻衣櫃問道,“還沒睡嗎?等我?”男人笑起來,痞痞的。
“做噩夢而已。你工作都這麼晚嗎?”方楠欣記得,他每晚到楊家也是這個點。
“是啊,但過你那邊休息,就必須要提前些了。”男人歇嘆一口氣,似也疲累之極,轉身就晃進了浴室。
方楠欣也起床,摸進浴室。
男人正在花灑下擦洗,見方楠欣進來當即關了水,又驚又笑道,“怎麼下來了?”
望著自己一身**,蕭正柯倒是不在意,只是驚訝於這女人什麼時候竟也這麼大膽了,看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泡熱水浴嗎?肩膀痠疼會好點。”方楠欣越過男人,直接到裡邊放水。
蕭正柯猝然站著,心想這女人怎麼夢遊似得,一點不臉紅,何時變得這麼體貼可愛了?
不過她一直好可愛。
望著滿浴缸的水,男人喜滋滋地一腳跨坐進去,剛準備邀請女人一起,話到嘴邊卻被搶了先,“你轉過去,我給你擦擦背。”
蕭正柯抿脣笑笑,聽話地轉過身,那意思也是要隨她折騰了,想想,往常的這個時間她早已睡成死豬一頭,哪裡有幸能得她如此服務。
“你不是老闆嗎?何必把自己逼得這麼緊,公司沒了你也照常能運營下去吧。”方楠欣擦著那麥黃色的肌膚,剛硬的背脊真厚實,真好看。
蕭正柯笑,“讓你等很久了?”
“pia”一聲,“你想到哪兒去了。我認真的,你以後要少加點班,勞逸結合知道嗎?媽也說,加班多了,人容易老。”摸著那背上的紋路,方楠欣迷怔著,就那樣自然而然地說出這些話。
“你嫌我老?”蕭正柯轉過身,將女人的手抓在手裡,眼裡都是笑意,卻又作嗔怒貌。
“又想哪兒去了,我只是不想看你這麼累。”方楠欣拍掉那手,她在嚴肅認真,他盡跟她胡言亂扯。
“累?我不累啊。”男人一下子從水裡站起,將女人直接扣抱進浴缸,方楠欣驚呼不得,只得認命。
“鴛鴦浴而已,用不著害羞,就像方才那般,泰然自若,你很行的。”蕭正柯逗弄調笑,剛還一板一眼地教訓人的姑娘,一下子就湮了,看來那膽兒也沒肥上多少嘛。
“搞什麼,把我睡衣弄溼,等下穿什麼?”方楠欣嗔怪著,不自然地掩飾起來。
“那就不穿,我哪裡沒見過?”蕭正柯化身狼人模樣,那笑裡分明藏著刀,果真,下一秒就見人撲上去咬。
沒有過多的掙扎,他們都知道對方的需要,這種時候就坦誠相見最是可愛,相互安慰,彼此愉悅身心。
“真懷疑,你是故意的。”蕭正柯笑,想來也知道,她難得主動,這次竟還敢單刀直入直闖浴室,那猛勁兒……他是不得不佩服。
方楠欣聽不到,她是那麼投入,吻他,愛他,彷彿偷吃禁果的夏娃,既已偷吃,乾脆吃飽。
極盡纏綿,極盡氣力,他們彷彿吃了興奮劑,一戰歡愉,不死不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