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柯從外邊回來的時候，就見女人又倒在了沙發上，安穩睡著。
走過去，對著那張未施紅妝就烈焰如火的脣，俯身親上去。
覺察到外來物的侵襲，女人的舌尖伸了伸，繞著脣沿舔。
無心而為的動作，美極。
這樣勾人的一幕也倏地讓男人想起，幾天前，他嘗過她的美妙。在她月事剛停的那晚，他就迫不及待地，帶著她共赴慾火。
她是一切的原罪，她讓他沉謎，她讓他身臨其境、揮汗如雨下。
甚至，因為人痴的關係，她的羞恥心淡化，她的反應來的那麼誠實，她的興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烈，沒有意識主動剋制，她呼呼，那是她最原始的原始，他的讚美，他的膜拜，讓她完完全全流露真情，她是那麼快意，那麼媚人……
她坦誠，她自然。
從她的反應看，儘管還只是“十二三”歲，在**上她卻不那麼抗拒，甚至，因為他的關係，她是如此歡喜。
“我，睡了。”女人忽地睜開眼，望著就在脣前的男人，微微扯脣，因睡意未散完全，那笑容，竟笑得有點呆。
“你看起來很困，就在這兒睡一覺，吃飯時間我叫你。”男人摸著女人的前額，寵溺的味道。
彷彿男人的話就是指令，一得到特赦，女人轉眼舒坦睡著，疲憊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中午，兩人也不去擠公司的食堂，他們打的，去了外邊的餐館。
也不是餐館，酒店，麥色酒店，沒錯，就是本市最豪華、最明星，娛樂版上出鏡最多的那幅背景圖，那幢建築。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一個意外而值得紀念和感謝的日子。
男人帶女人到他們初識的地方。
“還記不記得這裡？”走進麥色，男人溫溫和和地，偏頭笑問。
女人搖頭，掰著眼神掃了掃四周，幾分鐘後還只搖搖頭。
是了，她忘了，不記得。
“我在這裡欺負了你，你就躲我三年。”男人回憶著，不看女人反應。
“但是，你給我生下一個孩子，我很感謝。”將女人的手捧到脣上，男人極其愛護地親吻。
“你知道，孩子很可愛，像你，又像我。抱在懷裡軟軟的，我真的很喜歡。這些突然出現的幸福，都是你帶給我的，謝謝你。”男人看著女人，眉眼溫柔。
兩人還在走廊上，日光暗淡，燈光明亮。
慢條斯理地下手，男人捧起女人呆呆的臉，印上去。
脣瓣相貼，軟軟溫溫的感覺，像乘坐旋轉木馬。
最青澀、最平淡的一個吻，沒有命令，沒有多心，誰的舌都不曾動，兩人僅是額頭碰了一起，靜默著。
到了套房，拉開窗簾就是光線充足的落地窗，客廳很大，房間很大，床很大。
“看什麼？”男人箍住女人，順著女人的目光從玻璃窗望出去，視線之下，除了麻密、參差不齊的建築，並沒有什麼值得入眼。
“我們，好高，啊。”女人慨嘆一聲，有種身在雲巔之感。
“眼會暈嗎？”
女人搖頭，咧口笑，似乎格外喜歡站在高處看外邊的世界。
於是，男人點餐的時候，女人還坐在那落地窗前，仰望外邊金色的大球，俯瞰下邊高低起伏、別緻的大廈，彷彿，那都是經由自己的雙手搭疊而成的積木，那麼小，都在自己眼皮之下。
男人點了酒，紅酒。
儘管外邊的太陽從早上開始就已經那麼大，又是午餐時間，似乎上桌喝紅酒也沒什麼情調，然而，對於時間上的浪漫，又是多麼必須……
“過來，吃飯了。”見菜上齊了，男人向落地窗前靠近。
“好。”女人聽話地，站起來。
蕭正柯將窗簾拉上，房間立時一片昏暗
。
“拉，開。”女人手足無措地，站在桌子與窗子之間，兩眼瞅瞅男人，小手指指窗布。
“有光太亮，我們不需要。”拉女人坐下，男人拿出打火機，點了蠟燭。
於是，有了奇怪的燭光“晚餐”。
女人似頭一次見蠟燭似得，兩眼直揪著燈芯沒放，也不怕眼給亮瞎了，只是迷茫地，就那麼注目著，靠近，又不敢。
“別動，它會燒傷你。”看著桌上蠢蠢欲動的小手爪，男人不放心地還是出聲提醒一句。
“它，晃啊。”女人說燭火在晃動。
“你別對著它說話。”
女人後靠了靠。
“好看。”女人的注意力算是完全放在了燭火上，連桌上的美味佳餚，山珍海味都沒望上一眼。
男人開了紅酒，屋子搖頭，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跟姑娘揪著蠟燭談個不斷，眼前的菜色，難道不值得被欣賞嗎？
“來，你的。”男人遞過一個杯子，裡邊已有一丟丟的紅酒。
“滿，倒滿。”女人接過，看看杯子，隨即又將杯子舉過去。
男人摸摸女人慾求不滿的一臉，笑，“你喝不完的。”放下酒瓶，沒有倒酒的意思。
女人收回手，盯著那杯底的一點紅，似乎覺得不夠意思，著急地只一口喝下。
然而，情況不妙。
“呼，譁，不好，喝。”放下杯子，啐都來不及。
只見女人一臉扭曲，拉舌頭舔脣，眉毛，分明已經東倒西歪。
男人笑笑，給女人口裡送進一塊豆腐，過味兒。
“還要嗎？”蕭正柯故意將酒瓶提到手裡，做著隨時倒酒服務的姿勢。
女人堅定地搖頭，“不要，你，全喝。”
忽然，這麼客氣啊。
男人一邊品茗著手裡的紅酒，一邊猶自觀賞對面妙人稱不上高雅的吃相。
時間慢慢地流，女人也已能將筷子拿得穩當，桌上擺的都是她愛的吃食，自然是不挑的。
賞玩久了，男人也垂了眼，無可奈何地望著自己碗裡滿滿的一堆菜，那是她一邊吃又一邊照顧他的結果。
她給他佈菜。
卻也僅僅侷限於給他佈菜，耳邊想聽她喊一聲“爸爸，吃。”已經是奢侈，奢望不能。
蕭正柯卻沒有再要教她喊“爸爸”的意思，那本就是一個亂號，沒必要強聽。
“楠欣，叫我正柯吧。”就是這樣的一句話，他都不記得自己已跟她說了多少次。
可是，她只始終喊不出，張著小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表情從開始的疼痛，到固執，到淡漠，到最後乾脆當了耳旁風似得，只當他什麼都沒說。
現在，此情此景，他又耐不住，勸她說。
女人埋頭吃著她的飯，臉色未變，歡快地嚼著辣子雞，咔嚓咔嚓，又辣得呼啦呼啦。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
她似無心而為。
可又那麼明顯故意。
“好吃，晚上，還來。”女人給麥色提供的菜餚來了個大大的讚賞，算是有心當回頭客了。
男人抿一口酒，不再深究。
只要她還是快樂的，且隨她去。
“好，還來。”男人應著，放下酒杯，吃菜。
“要帶，小意，一起，來。”女人歡呼著，有吃的，忘不了孩子。
似乎，自把爸爸跟大哥分對應分好了後，女人明顯看開很多，不再覺得孩子討厭，也不再跟孩子搶爸爸。
然而，即使如此，孩子那邊卻怨言一大堆。
比如，“爸爸，我也要去爸爸上班的地方！”孩子擰著幽怨的眉頭盯著蕭正柯。
蕭正柯，“乖，你要上學。”
比如，“爸爸，我要跟你們睡，媽咪同意了！”
蕭正柯，“爸爸要跟媽咪生baby。”
再比如，“爸爸親媽咪嘴吧，親我臉頰，不是很公平的……”
蕭正柯，“你先把牙刷正確。”
小小人嘀咕，“媽咪也沒好好刷啊，難道就好乾淨……”
吃完午餐，兩人紛紛倒在大**，風雨不動，安臥。
大的抱住小的，肢體相纏，靜靜地享受著怡人的氛圍、安逸的氣息。
母親已經發話下來，讓再給蕭家添丁，媳婦兒痴啥的都沒關係，醫生已經說了不遺傳，那麼萬事都好辦。
蕭正柯無所謂，有就生，沒有也不強求。
午睡之後，男人已經甦醒，枕著臂彎想到了什麼，對於她，他似乎從未做措施，每次的慾望都來得突然而迫切，時間地點在事前似乎並不能確定，自然，那東西是不會隨身攜帶的。
蕭正柯覺得是女人事後是吃了藥的，所以肚子裡才沒有動靜，卻殊不知，有個事，在女人傻了後，早已成迷。
什麼叫再給蕭家添丁？
女人……
不孕的情況，已跟結紮沒什麼兩樣。
男人醒了，卻不喜歡女人就這麼睡著，於是開始搗蛋了。
女人從陌生的異界中清醒來，兩眼一開，緊張地瞧見胸脯上趴著的男人。
“爸爸”不知何時扒光了她的衣裳，現在，正認真地啃著她的身體。
是的，他一直喜歡這樣。
女人一手抬起，胸口的難耐令她將手擱在那後腦勺上。
而後，女人無知的面容，呆望天花板。
“醒了？”男人臉上漲滿情慾之色，問後身子前傾，攀攫美人紅脣。
“現在，是，白天。”女人指指天花板，那上面有美工雕成的絢麗荷花池。
落地窗開著，陽光透過，打進來，那麼亮，完全看光光。
女人嘟嘴抗議，小爪暗扯被角，雖徒勞，卻也想遮住那麼一點自己已一覽無遺的精光。
“白天也可以的，楠欣，別傻乎乎的。”男人耐不住笑意，扯掉女人礙事的小手。
“我，本來，傻。”女人說著，抬手還要擋，即使是無用功，卻也想做成。
身下壓著的雖是二十六歲的女人，可幹起事來卻像在犯罪……
老實去抱塊板磚拍死自己。
“楠欣不傻，楠欣很好，很乖。”放在以前，女人老早氣咻難耐，給他臉色瞧，可現在，多實誠的孩子，喜歡就是喜歡，生氣、撒嬌都不會。
根本不需要費勁兒地挑逗，只要親親女人的頸項，吹吹女人的耳廓，手從那柔滑的肩窩穿過，沿著背脊緩緩下移，到了腰側畫個圈圈……
基本上，妙人就會耐不住地主動迎合。
“楠欣，不要裝死。”男人看向女人忍俊不禁的臉，不想她竟羞成這樣，大白天的又如何？他們一、郎情妾意，二、合法，誰敢亂嚼壞話？
而且，閉上眼有什麼用，男人笑笑，他還是能看到的好不好。
“可是，怕。”女人說怕。
怕什麼呢，怕被看光，還是怕看光，又或是……
怕跟他的歡好？
“不用怕，楠欣順其自然就好，我輕輕的。”想吃肉的德性，昭然若揭。
蕭正柯說，他本人也想順其自然，可他一順，她哪還能順得了，就自己那瘋魔的樣子，他不得不替她擔心，似乎哪次他都不是能很好地控制，瘋起來的病態，就是隻想拯救地球、毀滅宇宙。
“很快，回家，再。”女人又羞噠噠一句，似乎此地是不宜久留。
男人算是聽懂了，原來傻姑娘不是那個意思。她要快不過是要快點回家，等到了烏漆抹黑的時候再……
一寸光陰一寸金，男人臉上噙笑，賤賤的。
放肆之極。
（本章完）